连昌宫中满宫竹,岁久无人森似束。
又有墙头千叶桃,风动落花红蔌蔌。
宫边老翁为余泣,小年进食曾因入。
上皇正在望仙楼,太真同凭阑干立。
楼上楼前尽珠翠,炫转荧煌照天地。
归来如梦复如痴,何暇备言宫里事。
初过寒食一百六,店舍无烟宫树绿。
夜半月高弦索鸣,贺老琵琶定场屋。
力士传呼觅念奴,念奴潜伴诸郎宿。
须臾觅得又连催,特敕街中许然烛。
春娇满眼睡红绡,掠削云鬟旋装束。
飞上九天歌一声,二十五郎吹管逐。
逡巡大遍凉州彻,色色龟兹轰录续。
李谟擫笛傍宫墙,偷得新翻数般曲。
平明大驾发行宫,万人歌舞涂路中。
百官队仗避岐薛,杨氏诸姨车斗风。
明年十月东都破,御路犹存禄山过。
驱令供顿不敢藏,万姓无声泪潜堕。
两京定后六七年,却寻家舍行宫前。
庄园烧尽有枯井,行宫门闭树宛然。
尔后相传六皇帝,不到离宫门久闭。
往来年少说长安,玄武楼成花萼废。
去年敕使因斫竹,偶值门开暂相逐。
荆榛栉比塞池塘,狐兔骄痴缘树木。
舞榭欹倾基尚在,文窗窈窕纱犹绿。
尘埋粉壁旧花钿,乌啄风筝碎珠玉。
上皇偏爱临砌花,依然御榻临阶斜。
蛇出燕巢盘斗栱,菌生香案正当衙。
寝殿相连端正楼,太真梳洗楼上头。
晨光未出帘影黑,至今反挂珊瑚钩。
指似傍人因恸哭,却出宫门泪相续。
自从此后还闭门,夜夜狐狸上门屋。
我闻此语心骨悲,太平谁致乱者谁。
翁言野父何分别,耳闻眼见为君说。
姚崇宋璟作相公,劝谏上皇言语切。
燮理阴阳禾黍丰,调和中外无兵戎。
长官清平太守好,拣选皆言由相公。
开元之末姚宋死,朝廷渐渐由妃子。
禄山宫里养作儿,虢国门前闹如市。
弄权宰相不记名,依稀忆得杨与李。
庙谟颠倒四海摇,五十年来作疮痏。
今皇神圣丞相明,诏书才下吴蜀平。
官军又取淮西贼,此贼亦除天下宁。
年年耕种宫前道,今年不遣子孙耕。
老翁此意深望幸,努力庙谋休用兵。
连昌宫词。唐代。元稹。 连昌宫中满宫竹,岁久无人森似束。又有墙头千叶桃,风动落花红蔌蔌。宫边老翁为余泣,小年进食曾因入。上皇正在望仙楼,太真同凭阑干立。楼上楼前尽珠翠,炫转荧煌照天地。归来如梦复如痴,何暇备言宫里事。初过寒食一百六,店舍无烟宫树绿。夜半月高弦索鸣,贺老琵琶定场屋。力士传呼觅念奴,念奴潜伴诸郎宿。须臾觅得又连催,特敕街中许然烛。春娇满眼睡红绡,掠削云鬟旋装束。飞上九天歌一声,二十五郎吹管逐。逡巡大遍凉州彻,色色龟兹轰录续。李谟擫笛傍宫墙,偷得新翻数般曲。平明大驾发行宫,万人歌舞涂路中。百官队仗避岐薛,杨氏诸姨车斗风。明年十月东都破,御路犹存禄山过。驱令供顿不敢藏,万姓无声泪潜堕。两京定后六七年,却寻家舍行宫前。庄园烧尽有枯井,行宫门闭树宛然。尔后相传六皇帝,不到离宫门久闭。往来年少说长安,玄武楼成花萼废。去年敕使因斫竹,偶值门开暂相逐。荆榛栉比塞池塘,狐兔骄痴缘树木。舞榭欹倾基尚在,文窗窈窕纱犹绿。尘埋粉壁旧花钿,乌啄风筝碎珠玉。上皇偏爱临砌花,依然御榻临阶斜。蛇出燕巢盘斗栱,菌生香案正当衙。寝殿相连端正楼,太真梳洗楼上头。晨光未出帘影黑,至今反挂珊瑚钩。指似傍人因恸哭,却出宫门泪相续。自从此后还闭门,夜夜狐狸上门屋。我闻此语心骨悲,太平谁致乱者谁。翁言野父何分别,耳闻眼见为君说。姚崇宋璟作相公,劝谏上皇言语切。燮理阴阳禾黍丰,调和中外无兵戎。长官清平太守好,拣选皆言由相公。开元之末姚宋死,朝廷渐渐由妃子。禄山宫里养作儿,虢国门前闹如市。弄权宰相不记名,依稀忆得杨与李。庙谟颠倒四海摇,五十年来作疮痏。今皇神圣丞相明,诏书才下吴蜀平。官军又取淮西贼,此贼亦除天下宁。年年耕种宫前道,今年不遣子孙耕。老翁此意深望幸,努力庙谋休用兵。
连昌宫长满了宫竹,年岁太久无人来管理,竹子长得高而密,枝叶纠结在一起。又有墙头碧桃,红色的花瓣被风纷纷吹落。
住在连昌宫旁的老人向我哭诉说:“少年时曾因向皇帝进贡食物而入到宫中,唐玄宗正在望仙楼,杨贵妃一起倚着栏杆而立。楼上楼前都是缀戴着珍珠、翡翠的宫女们,光彩鲜明闪烁照耀天地。归来后如梦又如痴,哪里能从容详尽地诉说宫中之事。当时刚刚过了大寒食而到了小寒食,城里的店舍都不见炊烟,只有宫边的树木翠绿如常。夜半月亮升得很高了,宫中传出了琴弦的鸣声,原来是贺怀志压场的琵琶声。高力士传唤寻找名倡念奴,念奴潜伴皇帝的随从侍卫人员过夜。片刻找到又接连催促,特别下令街上准许燃起烛火。睡在红纱帐里的念奴满眼春意,充满娇气,用手整理一下头发很快就妆束好了。来到宫中刚刚歌唱一声,邠王李承宁随即吹管笛与之相和。急奏整套的凉州曲调末了,各种龟兹乐曲热烈地连番演奏。吹笛少年李谟靠着宫墙,偷学了许多新曲子。天大亮的时候皇帝的车驾发往行宫,万人歌舞在道路上。百官的仪仗队避开歧王李范、薛王李业,杨贵妃的姐姐韩国夫人、虢国夫人、秦国夫人的车行轻快迅速。第二年十月洛阳被攻破,御用的道路还在,安禄山的军队经过。强迫供应食宿不敢有私藏,百姓们无声暗暗流泪。西京长安和东京洛阳收复后六七年,却寻家舍在行宫前。尔后相传的六位皇帝不到离宫,宫门久闭。听来来往往的少年说起长安,知道了玄武楼建成,花萼楼荒废。去年使者奉皇命来连昌宫砍竹子,偶尔遇上门打开,我跟着进去了一会儿。杂草丛木像梳齿那样密密地排列着填满了池塘。狐狸、兔子胆大 ,见人并不逃逸,绕着树木。舞榭倾斜(榭:台有屋叫榭),地基还在,雕有花纹的窗子幽深仍绿。尘土埋没了粉壁,陈旧的金属花片。鸟儿啄着挂在檐棱间的铃铎或金属,发出碎玉般的声音。玄宗皇帝偏爱靠近台阶的花朵,依然将皇帝的坐具靠近台阶斜坡。蛇出燕巢盘绕在斗栱之上,香案腐朽,长出菌蕈来,正在那天子所居的衙。寝殿相连的端正楼,杨贵妃在楼上梳洗。晨光未出,室内已有人在活动,至今反挂着珊瑚制成的帘钩。我把宫中遗迹指示给人看却因此伤心痛哭,退出宫门时眼泪还不断地流淌。自从此后宫门再也没有打开过,每天晚上只有狐狸窜上门屋。”
我听了老人的这番话后心里也禁不住悲伤,问道:“是谁开创了太平盛世,又是谁招致这一混乱局面呢?”老人说:“乡野老人哪能分辨得出呢?我就把耳闻目见的事情跟你说说吧。姚崇、宋璟作宰相时,劝谏皇帝李隆基言语恳切。宰相协助皇帝处理政务,粮食丰收,调和中外没有战争杀伐之事。长官清正廉洁,太守杰出,人材的选用都说由于用人施政至为公正。开元末年姚崇、宋璟相继逝世,朝廷渐渐信任听从杨贵妃。安禄山自请为杨贵妃养子,出入宫廷,无所禁忌。虢国夫人门前倚势弄权,钻营者不绝于门,如市上一样热闹。当时弄权宰相名字记不得了,依稀记得是杨国忠和李林甫。朝廷制定的国家大计颠倒,四海飘摇,安史之乱所留下的民生调敝的残破混乱局面持续了五十年。当今皇帝圣明,丞相裴度贤明,诏书刚下,便平定了吴蜀两地的藩镇叛乱。官军又攻克了叛乱藩镇淮西节度使吴元济,此贼又除,天下安宁。我年年耕种宫前道路旁的土地,现在乱世既平,为迎接皇帝出巡,今年就不叫子孙在宫前耕种了。”老人这样做的意思是殷切地盼望皇帝前来,希望皇帝努力于国家大计,不要再起战争杀伐。
连昌宫,唐代皇帝行宫之一,公元658年(唐高宗显庆三年)建,故址在河南府寿安县(今河南宜阳)西九里。森似束:指竹子丛密,如同扎成一束束的。森:森森然,密貌。
千叶桃:碧桃。簌(sù速)簌:花纷纷落下貌。
小年:年少时。
上皇、太真:指唐玄宗与杨贵妃。望仙楼 ,本在华清宫,此是作者的想象。
炫转荧煌:光彩闪烁。
备言:说尽。
寒食:冬至后的一百零六天为寒食节。唐俗在此前后三天禁火。
贺老:指玄宗时以善弹琵琶闻名的一个艺人,名贺怀智。压场屋:即今“压场”意。唐人称戏场为场屋。
“念奴”句诗人自注云:念奴,天宝(742—756)中名娼。善歌。每岁楼下杯醭宴,累日之后,万众喧隘,严安之、韦黄裳辈辟易不能禁,众乐之罢奏。明皇遣高力士呼于楼上:欲遗念奴唱歌,分二十五郎吹小管逐,看人能听否?”未尝不悄然奉诏。其为当时所重如此。然而玄宗不欲夺侠游之盛,未尝置在宫禁,或岁幸汤泉,时巡东洛,有司遣从行而已。”高力士,唐玄宗宠幸的宦官。诸郎:侍卫或其他艺人。
特赦:因禁火,故特许燃烛。
掠削:稍稍理一下,旋装束:马上就装束停当。
九天:宫中。二十五郎:邠王李承宁善吹笛,排行二十五。吹管逐:即吹管伴奏意。
逡巡:指节拍舒缓貌。大遍:相当于“一整套(曲子)”的意思。凉州:曲调名。彻:完了,终了。色色龟(qiū秋)兹:各种龟兹乐曲。轰录续:陆续演奏。
“李谟”句下自注云:“玄宗尝于上阳宫夜后按新翻一曲,属明夕正月十五日潜游灯下,忽闻酒楼上有笛奏前夕新曲,大骇之。明日,密遣捕捉笛者诣验之。自云:‘其夕窃于天津桥玩月,闻宫中度曲,遂于桥柱上插谱记之。臣即长安少年善笛者李暮也。’玄宗异而遣之。”厌笛:按笛。
大驾:皇帝的车驾。队仗:仪仗队。岐、薛:指玄宗弟岐王李范,薛王李业。(两人皆死于开元年间,这是诗人的误记。)
杨氏诸姨:指杨贵妃的三姐姐。为玄宗封为韩国、虢国、秦国三夫人。斗风:形容车行快。
东都破:指安禄山占洛阳。安于公元755年(天宝十四载)旧历十二月占洛阳,此是约言之。过:指安禄山叛军沿途的所造成的破坏。供顿:即供应。
两京:指西京长安与东都洛阳。
门:一作闼,指门中小门。
六:应作五。
玄武 :唐德宗时建,花萼楼:玄宗时建、
斫:砍。
栉比:像梳齿一样紧挨在一起。
文窗:雕有花纹的窗子。窈窕:深貌。
花钿:金属花片,妇女饰物。风筝:此指一种檐鸣器。
衙:正门。
指似:同指示。
姚崇、宋璟:皆开元(713—741)年间贤相。燮理:调和。阴阳:代指社会秩序。
杨与李:指杨国忠、李林甫。
庙谟:朝廷大计。疮有(wěi 委):疮疤。
吴蜀平:指平江南的李奇与蜀中的刘辟。
深望幸:深深希望皇帝临幸东都。
此诗作于公元818年(元和十三年),一说公元817年,当时元稹在通州任司马。唐朝自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迅速由盛而衰。唐宪宗时改革朝政,有一些中兴气象。公元817年冬天,国内暂告安定。诗人生活在这个时代,并思想感情发生了一些变化,于是写下了这首著名的长篇叙事诗。
全诗基本上可分为两大段。
第一段从“连昌宫中满宫竹”至“夜夜狐狸上门屋”,写宫边老人诉说连昌宫今昔变迁。
前四句是一段引子,先从连昌宫眼前乱竹丛生,落花满地,一派幽深衰败的景象下笔,引出宫边老人。老人对作者的泣诉可分两层意思。
第一层从“小年进食曾因入”至“杨氏诸姨车斗风”,写连昌宫昔日的繁华盛况。
寒食节,百姓禁烟,宫里却灯火辉煌。唐玄宗和杨贵妃在望仙楼上通宵行乐。琵琶专家贺怀智作压场演奏,宦官高力士奉旨寻找著名歌女念奴进宫唱歌。邠王李承宁(二十五郎)吹管笛,笙歌响彻九霄。李谟傍靠宫墙按着笛子,偷学宫里新制的乐曲。诗人在描绘了一幅宫中行乐图后,又写玄宗回驾时万人夹道歌舞的盛况。
第二层从“明年十月东都破”至“夜夜狐狸上门屋”,写安禄山叛军攻破东都洛阳,连昌宫从此荒废。安史乱平后,连昌宫也长期关闭,玄宗以后的五位皇帝都不曾来过。直到公元817年(元和十二年),使者奉皇帝命来连昌宫砍竹子,在宫门开时老人跟着进去看了一会,只见荆榛灌木丛生,狐狸野兔恣纵奔驰,舞榭楼阁倾倒歪斜,一片衰败荒凉。安史乱后,玄宗依然下榻连昌宫,晚景凄凉。宫殿成为蛇燕巢穴,香案腐朽,长出菌蕈来。当年杨贵妃住的端正楼,如今物是人非,再不见倩影了。
第二大段从“我闻此语心骨悲”至“努力庙谟休用兵”。通过作者与老人的一问一答,探讨“太平谁致乱者谁”及朝政治乱的因由。
诗中称赞姚崇、宋璟作宰相秉公选贤任能,地方长官清平廉洁,因而出现了开元盛世。姚、宋死后,朝廷渐渐由杨贵妃操纵。安禄山在宫里被贵妃养作义子,虢国夫人门庭若市。奸相杨国忠和李林甫专权误国,终于给国家带来了动乱和灾难。接着诗笔转而称赞当时宪宗皇帝大力削平藩镇叛乱,和平有望。结句,作者意味深长地点明主旨:祝愿朝廷努力策划好国家大计,安定社稷,结束内战,不再用兵。
这首诗针砭唐代时政,反对藩镇割据,批判奸相弄权误国;提出所谓“圣君贤卿”的政治理想。它含蓄地揭露了玄宗及皇亲骄奢淫佚的生活和外戚的飞扬跋扈,具有一定的历史上的认识意义。前代诗评家多推崇这首诗“有监戒规讽之意”,“有风骨”,把它和白居易《长恨歌》并称,同为脍炙人口的长篇叙事诗。
这首《连昌宫词》在艺术构思和创作方法上,受到当时传奇小说的影响。诗人既植根于现实生活和历史,又不囿于具体的历史事实,虚构一些情节并加以艺术的夸张,把历史人物和社会生活事件集中在一个典型环境中来描绘,写得异常鲜明生动,从而使主题具有典型意义。例如,有关唐玄宗和杨贵妃在连昌宫中的一段生活,元稹就不是以历史家严格实录的“史笔”,而是用小说家创造性的“诗笔”来描摹的。据陈寅恪的考证,唐玄宗和杨贵妃两人没有一起去过连昌宫。诗中所写,不少地方是根据传闻加以想象而虚拟。如连昌宫中的所谓望仙楼和端正楼,实际上是骊山上华清宫的楼名。李谟偷曲事发生在元宵节前夕东都洛阳的天津桥上,并不是在寒食节夜里连昌宫墙旁。其他如念奴唱歌,二十五郎吹笛,百官队仗避岐薛,杨氏诸姨车斗风等,都不出现在寿安县的连昌宫内或宫前。元稹充分发挥艺术的想象力,把发生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上的事件集中在连昌宫内来铺叙,并且还虚构一些情节,用以渲染安史之乱前所谓太平繁华的景象,突出主题思想。从诗的自注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作者对念奴唱歌、李谟偷曲等事所产生的历史背景,并不是不知道的,他如此处理,实在是有意识地学习唐人传奇所常用的典型化方法来创作。这样一来,整首《连昌宫词》在某些细节上虽不符合具体的历史事实,但却形象地反映了历史和社会生活发展的某些本质方面,具有艺术的真实性。至于诗中说到平吴蜀、定淮西等历史事件,则又具有历史的真实性和浓烈的现实感。
这首诗的情节,写得真真假假,假中有真,真假相衬,互相对照。正如陈寅恪所指出的那样:“连昌宫词实深受白乐天、陈鸿长恨歌及传之影响,合并融化唐代小说之史才诗笔议论为一体而成。”(《元白诗笺证稿》第三章)在我国叙事诗的发展史上,《连昌宫词》有独自的风格特色。
元稹(779年-831年,或唐代宗大历十四年至文宗大和五年),字微之,别字威明,唐洛阳人(今河南洛阳)。父元宽,母郑氏。为北魏宗室鲜卑族拓跋部后裔,是什翼犍之十四世孙。早年和白居易共同提倡“新乐府”。世人常把他和白居易并称“元白”。
凤将南吕入筩声,节近中秋协气横。
玉燕呈祥生硕德,金瓯覆字佐升平。
望同北斗泰山重,操与秋霜烈日争。
昨夜清台占越分,中台星带老人明。
洪右相生辰。宋代。喻良能。 凤将南吕入筩声,节近中秋协气横。玉燕呈祥生硕德,金瓯覆字佐升平。望同北斗泰山重,操与秋霜烈日争。昨夜清台占越分,中台星带老人明。
书台城西幽绝处,古木排霄草荒路。
空斋深夜四无人,维予二人听春雨。
我如病鹤子茁兰,长幼不同同少年。
闻子诵书金应玉,看子落笔山飞泉。
别来几何如昨日,我老过前子非昔。
来年里砚试集英,侧耳胪傅第一声。
已酉上元後赠刘子才。宋代。杨万里。 书台城西幽绝处,古木排霄草荒路。空斋深夜四无人,维予二人听春雨。我如病鹤子茁兰,长幼不同同少年。闻子诵书金应玉,看子落笔山飞泉。别来几何如昨日,我老过前子非昔。来年里砚试集英,侧耳胪傅第一声。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
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
三冬今足用,谁笑腹空虚。
自小多才学,平生志气高;
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学乃身之宝,儒为席上珍;
君看为宰相,必用读书人。
莫道儒冠误,诗书不负人;
达而相天下,穷则善其身。
遗子满赢金,何如教一经;
姓名书锦轴,朱紫佐朝廷。
古有千文义,须知学后通;
圣贤俱间出,以此发蒙童。
神童衫子短.袖大惹春风;
未去朝天子,先来谒相公。
年纪虽然小,文章日渐多;
待看十五六,一举便登科。
大比因时举,乡书以类升;
名题仙桂籍,天府快先登。
喜中青钱选,才高压俊英;
萤窗新脱迹,雁塔早题名。
年小初登第,皇都得意回;
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
一举登科目,双亲未老时;
锦衣归故里,端的是男儿。
玉殿传金榜,君恩赐状头;
英雄三百辈,附我步瀛洲。
慷慨丈夫志,生当忠孝门;
为官须作相,及第必争先。
宫殿召绕耸,街衢竞物华;
风云今际会,千古帝王家。
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
太平无以报,愿上万年书。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土脉阳和动,韶华满眼新;
一支梅破腊,万象渐回春。
柳色浸衣绿,桃花映酒红;
长安游冶子,日日醉春风。
淑景余三月,莺花已半稀;
浴沂谁氏子,三叹咏而归。
数点雨余雨,一番寒食寒;
杜鹃花发处,血泪染成丹。
春到清明好,晴天锦绣纹;
年年当此节,底事雨纷纷。
风阁黄昏夜,开轩内晚凉;
月华在户白,何处递荷香?
一雨初收霁,金风特送凉;
书窗应自爽,灯火夜偏长。
庭下陈瓜果,云端闻彩车;
争如郝隆子,只晒腹中书。
九日龙山饮,黄花笑逐臣;
醉看风落帽,舞爱月留人。
昨日登高罢,今朝再举觞;
菊荷何太苦,遭此两重阳。
北帝方行令,天晴爱日和;
农工新筑土,天庆纳嘉禾。
檐外三竿日,新添一线长;
登台观气象,云物喜呈祥。
冬天更筹尽,春附斗柄回;
寒暄一夜隔,客鬓两年催。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
过江千尺浪,入竹万杆斜。
人在艳阳中,桃花映面红;
年年二三月,底事笑春风。
院落沉沉晓,花开白雪香;
一枝轻带雨,泪湿贵妃妆。
枝缀霜葩白,无言笑晓凤;
清芳谁是侣,色间小桃红。
倾国姿容别,多开富贵家;
临轩一赏后,轻薄万千花。
墙角一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柯干如金石,心坚耐岁寒;
平生谁结友,宜共竹松看。
居可无君子,交情耐岁寒;
春风频动处,日日报平安。
春水满泗泽,夏云多奇峰;
秋月扬明辉,冬岭秀孤松。
诗酒琴棋客,风花雪月天;
有名闲富贵,无事散神仙。
道院迎仙客,书道隐相儒;
庭裁栖凤竹,池养化龙鱼。
春游芳草地,夏赏绿荷池;
秋饮黄花酒,冬吟白雪诗。
神童诗。宋代。汪洙。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三冬今足用,谁笑腹空虚。自小多才学,平生志气高;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学乃身之宝,儒为席上珍;君看为宰相,必用读书人。莫道儒冠误,诗书不负人;达而相天下,穷则善其身。遗子满赢金,何如教一经;姓名书锦轴,朱紫佐朝廷。古有千文义,须知学后通;圣贤俱间出,以此发蒙童。神童衫子短.袖大惹春风;未去朝天子,先来谒相公。年纪虽然小,文章日渐多;待看十五六,一举便登科。大比因时举,乡书以类升;名题仙桂籍,天府快先登。喜中青钱选,才高压俊英;萤窗新脱迹,雁塔早题名。年小初登第,皇都得意回;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一举登科目,双亲未老时;锦衣归故里,端的是男儿。玉殿传金榜,君恩赐状头;英雄三百辈,附我步瀛洲。慷慨丈夫志,生当忠孝门;为官须作相,及第必争先。宫殿召绕耸,街衢竞物华;风云今际会,千古帝王家。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太平无以报,愿上万年书。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土脉阳和动,韶华满眼新;一支梅破腊,万象渐回春。柳色浸衣绿,桃花映酒红;长安游冶子,日日醉春风。淑景余三月,莺花已半稀;浴沂谁氏子,三叹咏而归。数点雨余雨,一番寒食寒;杜鹃花发处,血泪染成丹。春到清明好,晴天锦绣纹;年年当此节,底事雨纷纷。风阁黄昏夜,开轩内晚凉;月华在户白,何处递荷香?一雨初收霁,金风特送凉;书窗应自爽,灯火夜偏长。庭下陈瓜果,云端闻彩车;争如郝隆子,只晒腹中书。九日龙山饮,黄花笑逐臣;醉看风落帽,舞爱月留人。昨日登高罢,今朝再举觞;菊荷何太苦,遭此两重阳。北帝方行令,天晴爱日和;农工新筑土,天庆纳嘉禾。檐外三竿日,新添一线长;登台观气象,云物喜呈祥。冬天更筹尽,春附斗柄回;寒暄一夜隔,客鬓两年催。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杆斜。人在艳阳中,桃花映面红;年年二三月,底事笑春风。院落沉沉晓,花开白雪香;一枝轻带雨,泪湿贵妃妆。枝缀霜葩白,无言笑晓凤;清芳谁是侣,色间小桃红。倾国姿容别,多开富贵家;临轩一赏后,轻薄万千花。墙角一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柯干如金石,心坚耐岁寒;平生谁结友,宜共竹松看。居可无君子,交情耐岁寒;春风频动处,日日报平安。春水满泗泽,夏云多奇峰;秋月扬明辉,冬岭秀孤松。诗酒琴棋客,风花雪月天;有名闲富贵,无事散神仙。道院迎仙客,书道隐相儒;庭裁栖凤竹,池养化龙鱼。春游芳草地,夏赏绿荷池;秋饮黄花酒,冬吟白雪诗。
节去愁衣薄,虫声渐近床。
偶然林下坐,早见草头霜。
寒月明如此,浮云掩不妨。
通宵照萝壁,忘却夜初长。
九月望夜。明代。传慧。 节去愁衣薄,虫声渐近床。偶然林下坐,早见草头霜。寒月明如此,浮云掩不妨。通宵照萝壁,忘却夜初长。
去马疾如飞,看君战胜归。新登郄诜第,更著老莱衣。
汉水行人少,巴山客舍稀。向南风候暖,腊月见春辉。
送蒲秀才擢第归蜀。唐代。岑参。 去马疾如飞,看君战胜归。新登郄诜第,更著老莱衣。汉水行人少,巴山客舍稀。向南风候暖,腊月见春辉。
婉婉马上女,两颊莹寒玉。弓弯敲镫踏,侧立纷相逐。
借问谁家儿,近出常山族。儿家昔鼎贵,煌煌什朱毂。
父亲守常山,忽值胡马蹙。起义功不成,巢倾卵亦覆。
妾身转流落,岁久无钱赎。欲去无缘由,安得南飞鹄。
感兴二十七首 其二。宋代。方一夔。 婉婉马上女,两颊莹寒玉。弓弯敲镫踏,侧立纷相逐。借问谁家儿,近出常山族。儿家昔鼎贵,煌煌什朱毂。父亲守常山,忽值胡马蹙。起义功不成,巢倾卵亦覆。妾身转流落,岁久无钱赎。欲去无缘由,安得南飞鹄。
长安春色自依依,大命移应地不知。
蔓草已迷双凤阙,千花犹照九龙池。
岂无东合开今日,尚有南山似旧时。
一月悠悠游不足,青门欲出步迟迟。
长安春日书事。宋代。魏野。 长安春色自依依,大命移应地不知。蔓草已迷双凤阙,千花犹照九龙池。岂无东合开今日,尚有南山似旧时。一月悠悠游不足,青门欲出步迟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