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透水波明,寒峭花枝瘦。极目烟中百尺楼,人在楼中否。
四和袅金凫,双陆思纤手。拟倩东风浣此情,情更浓于酒。
卜算子·春情。宋代。秦湛。 春透水波明,寒峭花枝瘦。极目烟中百尺楼,人在楼中否。四和袅金凫,双陆思纤手。拟倩东风浣此情,情更浓于酒。
春水清澈透明见底,花含苞欲放,枝条嫩展,意中人在百尺楼尽目远望,不知道人在不在楼中?
我想象着伊人在熏风和煦之时,乘一叶精美的凫舟,荡漾在碧波之中,那倩姿与涟涟绿水相融;多么渴望在春风吹拂中与佳人在柳下做双陆游戏,那该多么惬意呀!假如把东风请来,把自己深深恋情洗涤得更清纯,使它比酒还醇香,比酒更浓酽。
透:春水清澈见底。
瘦:早春花枝嫩条、含苞欲放的倩姿。
极目:尽目远望。烟中:烟雾缭绕之中。百尺楼:意中人所居的闺楼。
四和:一种香名,叫四和香。金凫:指鸭子形的铜香炉。
双陆:古代一种博戏的名称,相传是三国时曹植所制。最初只有两只毂子,到了唐末。加到六只,叫做叶子戏。在中国已经失传。流传到日本后,称飞双陆,现尚存。
拟:假如。倩:请。浣:洗涤,此指消除的意思。
这首词作于春季,春寒料峭之际,词人独坐。眼见春水通透,春意浓浓,百花欲放,不禁触景生情,想象自己与伊人共赏春色的美好情景词意大发而作。
此词南宋·秦湛仅存的一首词,词题“春情”,全篇写春日对所恋之人的拳拳思慕之情。
上片起首二句,以工整的一联点季节、写环境。“春透水波明”,以水写春,是说春水已透,水波澄澈如镜。透者,足也。“寒峭花枝瘦”,是说春寒犹在,所见之花有未开者,正是乍暖还寒时候。以“瘦’字形容含苞待放的花枝,真是恰到好处。《雪浪斋日记》云:“山谷小词‘春未透,花枝瘦,正是愁时候’,极为学者所称赏。秦湛尝有小词云‘春透水波明,寒峭花枝瘦’,盖法山谷也。”山谷词这三句曾被认为“蛸健亦非秦(观)所能作”(《词林纪事》卷五引陈师道语)。秦湛此处学山谷,是也可称得上“峭健”二字的。春光骆荡,水波澄澈,给人以心胸畅快的感觉;而春寒料峭,花枝傲然挺立,亦给人以瘦骨凌霜的印象。所有这些,都流露出峭健的气韵。
如果说起首用的是比兴手法,那么“花枝瘦”三字非但是客观地摹写自然景物,而且也是触景生情,兴起词人对所眷恋者的思念。因此到了三、四两句渺渺茫茫,甚至有些捉摸不定。也许这瘦小的花枝幻化为他那恋人的倩影,于是他不自觉地极目天涯,想看到恋人曾经居住过的那座高楼。“天涯”,极言甚远;“百尺”,极言甚高;四字虽很通俗,却展示了一种虚无缥缈的境界。“人在楼中否”一句,点明所想者是他心目中的那个人。从语气上看,他们相别已很久,别后也未通音信,因此彼此的情况都不了解。只一句自言自语的问话,便表达了他对所恋者无限深厚的情意。
上片歇拍仅仅提到他所思念的那个人,她的形象,她的行动,都来不及写。过片二句便紧承前意,描写昔日楼中相聚的情景。“四和”,香名,亦称四合香。“金凫”,即金鸭,指鸭子形的铜香炉。“双陆”,古代一种博戏的名称,相传是三国时曹植所制。本置骰于两只,到了唐末,加到六只,谓之叶子戏。其法中国已失传,流传至日本,称飞双陆,现尚存。词人回忆当年楼中,四和香的烟缕从鸭子形的铜香炉中缓缓升起,袅袅不绝。他和那个女子正在作双陆这种博戏,女子玩弄双陆的纤纤玉手,使他历久难忘。往日的甜蜜生活,女子的形象特征,同人只是在感情的抒发中顺带说出,自然而又妥贴,这比作专门交代要高明得多。
末二句则在怀人的基础上集中笔力抒发急欲排遣、愈益浓重的愁情,并与起首二句相映射,“东风”者,春风也。首二句云春透波明,云寒峭花瘦,都是春风中景象。由此可见,词人本有满腹怀人之愁情,故欲出来潜赏春加以排遣,始见大好春光,胸襟为之一快;继而见花思人,复又陷入更为痛苦的离情之中。“拟倩东风浣此情,情更浓子酒”,化景语为情语,设想奇警,把词人当时矛盾心情极其深刻地揭示出来。浣者,浣也、涤也。衣裳沾有污垢,可以洗涤,心灵染有愁情.也说可洗,此喻绝妙;而借以洗愁者,不是水而是风,此喻亦绝妙;院而愁未去,反而更浓,其浓又恰浓于醇酒,此喻更加恰当二有特色。
小词自花间以至宋初,都偏于柔媚香艳;即使到了秦观,也未脱尽绮靡凄婉的格调。秦湛不学花间,叵而从风格峭健的黄山谷那里继承气脉。这说明宋词发展到他那个时代,已经产生较大的变化。此词虽属于婉约一路,然已注人刚健峭拔的因素了。
秦湛,生卒年不详,字处度,号济川,行名大七(一作祖七),高邮(今属江苏)人,秦观之子。官宣教郎。绍兴二年(1132)添差通判常州。四年(1134)致仕。少好学,善画山水。词存《卜算子》一首,见《唐宋诸贤绝妙词选》卷四。
雨脚收不尽,斜阳半古城。
独携幽客步,闲阅老农耕。
宝气无人发,阴虫入夜鸣。
余非避喧者,坐爱远风清。
夏日晚霁与崔子登周襄故城。宋代。梅尧臣。 雨脚收不尽,斜阳半古城。独携幽客步,闲阅老农耕。宝气无人发,阴虫入夜鸣。余非避喧者,坐爱远风清。
青红鳞绣瓦。遍珠宫花雨,六时飘洒。龙鬼毰毸,挟金盘千尺,舞空而下。
绝顶凭虚,应望见、钟陵石马。只恐阑边,一派罡风,裂人衣衩。
足底江流日夜。听商船玉树,几时歌罢。如此江山,被纤儿贱卖,不曾论价。
断岸斜阳,何处梦、当年王谢。多少齐梁旧恨,对伊吟写。
三姝媚 报恩寺塔用史梅溪韵。清代。王策。 青红鳞绣瓦。遍珠宫花雨,六时飘洒。龙鬼毰毸,挟金盘千尺,舞空而下。绝顶凭虚,应望见、钟陵石马。只恐阑边,一派罡风,裂人衣衩。足底江流日夜。听商船玉树,几时歌罢。如此江山,被纤儿贱卖,不曾论价。断岸斜阳,何处梦、当年王谢。多少齐梁旧恨,对伊吟写。
莫话风尘事,相怜但酒卮。挑灯花转艳,倚槛月初垂。
衫履追随雅,天涯聚晤奇。独怜烽火急,重醉定何期。
同梁大煦工部饮王宜苏吏部园亭 其二。明代。孙传庭。 莫话风尘事,相怜但酒卮。挑灯花转艳,倚槛月初垂。衫履追随雅,天涯聚晤奇。独怜烽火急,重醉定何期。
海门春水发,吴舫到何迟。芳草行吟处,孤鸿入望时。
沧江成远别,白首见相知。欲赋三山胜,茫茫不可期。
陈驾部锡卿来自钱塘舟次临清适有汀州之命贻书见怀用答 其一。明代。谢榛。 海门春水发,吴舫到何迟。芳草行吟处,孤鸿入望时。沧江成远别,白首见相知。欲赋三山胜,茫茫不可期。
滞调闲官称墨狂,衰年一命走循墙。忽增逐臭喧濒海,何待焚香诉上苍。
疑狱廉囚凭急救,免官徒跣得徐商。曾无戕贼为仁义,竟尔屠身厌不祥。
哭刘泖生 其一。清代。高心夔。 滞调闲官称墨狂,衰年一命走循墙。忽增逐臭喧濒海,何待焚香诉上苍。疑狱廉囚凭急救,免官徒跣得徐商。曾无戕贼为仁义,竟尔屠身厌不祥。
一
邈矣上祖。
垂休万叶。
广问弘被。
崇轨峻蹑。
高山克荒。
大川利涉。
繁兹惟祜。
风连云接。
二
大人有作。
二后利见。
九功敷奏。
七德殷荐。
鼎实重饪。
芳烈再扇。
奕叶弘道。
天禄来宴。
三
道弘振古。
祚来替今。
如彼在川。
亦有浮沉。
大韶既系。
响比我音。
岂曰荒止。
涂弗克寻。
四
昌风改物。
岂水易澜。
百川总纪。
四海合源。
在彼焉取。
聿来莫观。
曾是褊心。
敢忘丘园。
五
员晖偏照。
玄泽谬盈。
发彼承华。
顿此增城。
托景灵云。
倦游户庭。
匪曰能之。
实忝长婴。
六
焕矣金虎。
袭我皇猷。
孰云匪吝。
仰媿苍流。
往蹇来反。
弭迹一丘。
娈彼东朝。
言即尔谋。
七
振振孙子。
洪族之纪。
志拟龙潜。
德配麟趾。
弘义朖节。
克明峻轨。
遵彼中皋。
于穆不已。
八
于穆不已。
大都是阶。
之子于命。
人应如颓。
厚德时迈。
协风允谐。
惠此海湄。
俾也可怀。
九
乃眷丘林。
乐哉河曲。
解绂投簪。
披褐怀玉。
遗情春台。
托荫寒木。
言念伊人。
温其在谷。
十
道俟人行。
辞以义辑。
和容过表。
余未云执。
惠音高播。
清风骏集。
怀德形抚。
临篇景立。
答孙显世诗。魏晋。陆云。 一邈矣上祖。垂休万叶。广问弘被。崇轨峻蹑。高山克荒。大川利涉。繁兹惟祜。风连云接。二大人有作。二后利见。九功敷奏。七德殷荐。鼎实重饪。芳烈再扇。奕叶弘道。天禄来宴。三道弘振古。祚来替今。如彼在川。亦有浮沉。大韶既系。响比我音。岂曰荒止。涂弗克寻。四昌风改物。岂水易澜。百川总纪。四海合源。在彼焉取。聿来莫观。曾是褊心。敢忘丘园。五员晖偏照。玄泽谬盈。发彼承华。顿此增城。托景灵云。倦游户庭。匪曰能之。实忝长婴。六焕矣金虎。袭我皇猷。孰云匪吝。仰媿苍流。往蹇来反。弭迹一丘。娈彼东朝。言即尔谋。七振振孙子。洪族之纪。志拟龙潜。德配麟趾。弘义朖节。克明峻轨。遵彼中皋。于穆不已。八于穆不已。大都是阶。之子于命。人应如颓。厚德时迈。协风允谐。惠此海湄。俾也可怀。九乃眷丘林。乐哉河曲。解绂投簪。披褐怀玉。遗情春台。托荫寒木。言念伊人。温其在谷。十道俟人行。辞以义辑。和容过表。余未云执。惠音高播。清风骏集。怀德形抚。临篇景立。
达磨将身带履归,殷勤分付钵和衣。
更和衣钵将归去,免与中原讲是非。
再游南华有祖师衣钵。宋代。曾丰。 达磨将身带履归,殷勤分付钵和衣。更和衣钵将归去,免与中原讲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