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曾经翠辇过,浮云流水竟如何?
香销南国美人尽,怨入东风芳草多。
残柳宫前空露叶,夕阳川上浩烟波。
行人遥起广陵思,古渡月明闻棹歌。
经炀帝行宫。唐代。刘沧。 此地曾经翠辇过,浮云流水竟如何?香销南国美人尽,怨入东风芳草多。残柳宫前空露叶,夕阳川上浩烟波。行人遥起广陵思,古渡月明闻棹歌。
这里曾经是御驾亲临的地方,而今一片萧然。浮云流水之间,一代王朝就这样销声匿迹了。
美人们香消玉殒,她们将自己的满腹怨恨化为芳草,随东风生长蔓延。
如今这行宫已是断垣残壁,满目疮痍,凄凄芳草在无言地诉说着炀帝当年的荒淫残忍。夕阳西下,水面上烟波浩渺,满眼凄迷,行宫前那几棵残存的柳树已失去了往日的风姿,枯枝败叶在风中萧索地摇曳。
我正陷于行宫兴废的沉思之中,微风吹来,明月当空,古渡上响起了悠扬的渔歌声。
炀帝:即隋炀帝杨广,隋朝第二代皇帝。
翠辇:皇帝的车驾。辇:原是车名,秦汉后特指皇帝坐的车。
香销:指美女之死。
空:空有,无人欣赏。露叶:露珠泛光之叶。
浩:广远,宏大。据载,隋炀帝喜欢柳树,曾经在行宫外的大堤上种了成排的杨柳,春风吹拂,杨柳婀娜多姿,成了一道美丽的景观。
行人:远行之人,指诗人自己。广陵:指今扬州,隋炀帝曾三次来此游玩,此处代指行宫。
诗借咏隋炀帝行宫,讽谕时政。首联“此地”,即指炀帝行宫。炀帝于此玩美女、杀无辜,极尽荒淫残暴之能事。但曾几何时,一个广袤四海的美好江山,便付诸东流了。开篇以反诘句陡峭而起:人言“浮云流水”转眼而逝,但不能赶上隋炀帝败亡的速度。这“竟如何”三字,尽情地嘲弄了这个昏君的迅速亡国。这种寓严肃于调侃的笔法,最为警策。
颔联转入对炀帝罪行的控诉:此联之妙,在于实景寓意。以实景论,它是写行宫的破落、荒凉,宫内早已空无一人。从这情景中也清楚地看到了炀帝的荒淫残暴。“香销”,香销玉殒,蛾眉亡身;而且已是“南国美人尽”。为了满足一己的淫欲,搜罗尽了而且也毁灭尽了南国的美女,真是罪恶滔天。“怨入”承上句,主要写“美人”之怨。美人香销,其怨随东风入而化为芳草;芳草无涯,人怨无边。这就把抽象的感情写成了具体而真实可感的形象。如为一般郊野旅游,“东风芳草”自然不失为令人心旷神怡之景;但此处为炀帝行宫,这断瓦颓墙,芳草萋萋,却是典型的伤痍之景;这萋萋的芳草,犹含美人怨魂的幽泣。“多”字更令人毛骨悚然。
颈联写出宫所见。炀帝喜柳,当年行宫之前,隋堤之上,自是处处垂柳掩映。而此时是“空”,空有,无人欣赏;“露叶”,露珠泛光之叶。上句以残柳“点缀”行宫,自见历史对其暴政的嘲弄;“露叶”冠以“空”字,自见诗人慨叹之情。下句,烟波浩浩,川水渺渺,空余堤柳,龙舟不在。且各冠以“残柳”和“夕阳”,给晚照之景笼上一层凄凉黯淡的色彩。这里虽无一讥讽语,却得思与景偕、物与神游之妙。
尾联回应诗题,却不是直吐胸中块垒。《乐府指迷》说:“结句须要放开,含有余不尽之意,以景语结情最好。”这“行人遥起广陵思,古渡月明闻棹歌”,就是“以景语结情”。它既切合咏“炀帝行宫”之意,又扣紧讽晚唐当世之旨。“行人”,作者自指,诗人游罢行宫,自然地想起这些广陵(即扬州)旧事──由于炀帝的荒淫残暴,激化了尖锐的阶级矛盾,末次南游,酿成全国性的农民大起义。不久隋朝即告灭亡。但诗之妙,却在于作者写得含而不露,只写诗人“遥起广陵思”的情怀;所思内容,却留待读者去想象,去咀嚼。只见诗人沉思之际,在这古渡明月之下,又传来了琅琅渔歌。作者亦不明言棹歌的内容是什么。但联系诗人“喜谈今古”、“深怨唐室”的身世,自然地使人想到屈原《渔父》中的名句:“举世皆浊兮我独清,众人皆醉兮我独醒!”“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古贤和隐者的唱答,也正是诗人此刻的心声;从而将咏古和讽今融为一体,以景语完成了诗的题旨。
此诗之可贵,在于诗人咏古别具一格,写得清新自然,娓娓动听,挹之而源不尽,咀之而味无穷。全诗共八句,句句是即景,句句含深意;景真、情长、意远,构成了此诗特有的空灵浪漫风格。
刘沧(约公元八六七年前后在世),字蕴灵,汶阳(今山东宁阳)人。生卒年均不详,比杜牧、许浑年辈略晚,约唐懿宗咸通中前后在世。体貌魁梧,尚气节,善饮酒,好谈古今,令人终日倾听不倦。公元854年(大中八年),刘沧与李频同榜登进士第。调华原尉,迁龙门令。沧著有诗集一卷(《新唐书艺文志》)传于世。 刘沧为公元854年(宣宗大中八年)进士。据 《唐才子传》,刘沧屡举进士不第,得第时已白发苍苍。
喔喔晓鸡鸣,迢迢残漏声。
拨衾幽梦断,褰幌小窗明。
獠婢篝衣暖,山童拥篲行。
老夫徐下榻,负火听瓶笙。
初睡起有作。宋代。陆游。 喔喔晓鸡鸣,迢迢残漏声。拨衾幽梦断,褰幌小窗明。獠婢篝衣暖,山童拥篲行。老夫徐下榻,负火听瓶笙。
事亲能孝祗天知,母子团圞不皱眉。卖卜得钱勤孝养,菜羹香里及时炊。
陆仲明居笠泽,以卜养亲,裕如也,诗以赠之二首 其二。宋代。郑元祐。 事亲能孝祗天知,母子团圞不皱眉。卖卜得钱勤孝养,菜羹香里及时炊。
寿考作人久树勋,口碑载路足传闻。异时采入东都志,青史流芳颂使君。
曹仁宪谨荣寿 其七。清代。林兆龙。 寿考作人久树勋,口碑载路足传闻。异时采入东都志,青史流芳颂使君。
捣练子,具如何。从前罪孽暗消磨。啰哩凌,哩凌啰。
从初得,认波罗。色财勘破扑灯蛾。啰哩凌,哩凌啰。
捣练子。元代。谭处端。 捣练子,具如何。从前罪孽暗消磨。啰哩凌,哩凌啰。从初得,认波罗。色财勘破扑灯蛾。啰哩凌,哩凌啰。
君不闻汉时遗荣两大夫,群公祖道倾京都。去尘寂寞绝继踵,但见画手空传图。
君今心事能超古,早束衣冠挂神武。掉头不待迫悬车,广受视君知孰愈。
世人分著金笼头,或贪微名鱼中钩。宁如君脱宦海去,饱看遥碧临清流。
似闻远目增明处,宛如画出城南句。款门何日赴幽期,坐挹云岑为君赋。
想当遐瞩穷天垠,吟怜修眉浓绿新。应嗤争利推车客,不惜青山碾作尘。
寄题钱伯茂致政奉议遥碧轩。宋代。范浚。 君不闻汉时遗荣两大夫,群公祖道倾京都。去尘寂寞绝继踵,但见画手空传图。君今心事能超古,早束衣冠挂神武。掉头不待迫悬车,广受视君知孰愈。世人分著金笼头,或贪微名鱼中钩。宁如君脱宦海去,饱看遥碧临清流。似闻远目增明处,宛如画出城南句。款门何日赴幽期,坐挹云岑为君赋。想当遐瞩穷天垠,吟怜修眉浓绿新。应嗤争利推车客,不惜青山碾作尘。
滕王高阁倚江滨,王去江流独怆神。白雪寒侵词客赋,朱阑绣拥豫章春。
波吞日月浮光远,岛吐烟霞飞翠新。回首可怜风雨剧,正思舟楫泪沾巾。
登滕王阁。明代。梁维栋。 滕王高阁倚江滨,王去江流独怆神。白雪寒侵词客赋,朱阑绣拥豫章春。波吞日月浮光远,岛吐烟霞飞翠新。回首可怜风雨剧,正思舟楫泪沾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