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思帝乡·春日游。唐代。韦庄。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春日踏青郊游,风吹杏花满头。田间路上是谁家少年,青春如花真风流。
我想以身相许嫁给他,一生一世就此休。纵使他薄情无义抛弃我,也不后悔也不害羞。
题解:《思帝乡》又名《万斯年曲》,本是唐玄宗时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单调三十三至三十六字,平韵。此调金奁集载温庭筠韦庄词,注越调(无射商)。该篇押用同一部平韵,韵脚分别是“游”、“头”、“流”、“休”、“羞”。
陌(mò):田间东西方向的道路,这里泛指道路,野外的道路。陌上,道路之上。年少:即“少年”,小伙子,青年人。
足:程度副词,很,非常。风流:风度潇洒,举止飘逸,洒脱放逸,风雅潇洒。足风流,犹云十分风流,够气派、潇洒,够俊俏、多情的。
妾:古代女子对自己的谦称。拟:是定、准、必的意思,与“打算”的用法不尽相同,打算,想要。与:给,这个介词后面省略了宾语。将身嫁与,把自己嫁给他。
休:此处指心愿得遂后的罢休,喜悦,欢乐。一生休,一辈子就这样罢了,意思是一生就满足了,这一辈子也就算了,意谓一生有了依托,一生满足。
纵:纵然,即便。弃:抛弃,弃置。不能羞:意谓不会感到害羞后悔,即也不在乎。“纵被”二句,即使被他无情无义地休弃了,也不后悔 。
韦庄身经黄巢之乱,转徙流离,后虽卜居成都(后蜀),官至宰辅,而俯仰今昔,不能无慨于中;《古今词话》称韦庄有一个宠爱的姬妾被王建假托教导宫女召入宫而终未放回,韦词牵涉此事者甚多;这首词调寄《思帝乡》,当是韦庄“托为绮词”的思唐之作。
这首词不掩饰地流露了女子青春的热情,迫切要求恋爱自由。词意质朴大胆,很近民歌。
此词开端之“春日游”三字,表面看来原只是极为简单直接的一句叙述而已,然而却已经为后文所写的感情之秾挚做了很好的准备和渲染。试想“春日”是何等美好的季节,草木之萌发,昆虫之起蛰,一切都表现了一种生命之觉醒与跃动。而“春日“之后更加一游”字”,则此“春游”之人的春心之欲,随春物以共同萌发及跃动从而可知。而春游所见之万紫千红莺飞蝶舞之景象也就从而可想了。其后再加以“杏花吹满头”一句,则外在之春物遂与游春之人更加了一层直接的关系,其感染触发之密切乃竟有及身满头之情势矣。
“吹”字虽有花片被风吹落的意思,然而在此一句中却并没有花落春归的哀感,而却表现出一种当繁花开到极盛时,也同时伴随有花片之飞舞的一种更为缤纷盛美的景象。首二句已经为以后的感情之引发,培养和渲染了足够的气势,于是下面才一泻而出毫无假借地写了“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一个上六下三的九字长句,读起来笔力异常饱满。
韦庄这首小词虽不必有儒家之修养与楚骚之忠爱的用心,然而其所写的用情之态度与殉身之精神,却确实可以引发读者一种深层的感动与丰美的联想。
著我高远堂,恍若非人世。一榻卧白云,清寒不成寐。
松竹四山秋,飕飕惊客耳。谁在隔窗中,朱弦写流水。
积翠楼。宋代。危和。 著我高远堂,恍若非人世。一榻卧白云,清寒不成寐。松竹四山秋,飕飕惊客耳。谁在隔窗中,朱弦写流水。
深居少往还,卷箔早秋间。雨洒吟蝉树,云藏啸狖山。
炎蒸如便退,衣葛亦堪闲。静坐得无事,酒卮聊畅颜。
山斋早秋雨中。唐代。孟贯。 深居少往还,卷箔早秋间。雨洒吟蝉树,云藏啸狖山。炎蒸如便退,衣葛亦堪闲。静坐得无事,酒卮聊畅颜。
二远相知是昔年,此身长寄礼香烟。绿芜风晚水边寺,
清磬月高林下禅。台殿虚窗山翠入,梧桐疏叶露光悬。
西峰话别又须去,终日关山在马前。
留别复本修古二上人。唐代。刘沧。 二远相知是昔年,此身长寄礼香烟。绿芜风晚水边寺,清磬月高林下禅。台殿虚窗山翠入,梧桐疏叶露光悬。西峰话别又须去,终日关山在马前。
地僻门深少送迎,妻孥同爱水云清。
绿丝垂柳遮风暗,碧砌花光照眼明。过客何须频问姓,野人本自不求名。
铺云枕石长松下,燕雀飞来带喜声。
五十自寿集唐五十首 其四十三。清代。瞿士雅。 地僻门深少送迎,妻孥同爱水云清。绿丝垂柳遮风暗,碧砌花光照眼明。过客何须频问姓,野人本自不求名。铺云枕石长松下,燕雀飞来带喜声。
重峦俯伏朝黄岳,戈戟森森御仗前。
海外群峰争赴壑,云端巨掌欲擎天。
狂风直袭千寻索,急雨时倾百丈泉。
为问绰棋诸羽客,谁挥斤斧劈山川。
黄山。近代。朱光潜。 重峦俯伏朝黄岳,戈戟森森御仗前。海外群峰争赴壑,云端巨掌欲擎天。狂风直袭千寻索,急雨时倾百丈泉。为问绰棋诸羽客,谁挥斤斧劈山川。
云栈飞来十万山,从兹鸟道费跻攀。峡流远注嘉陵水,天险横当大散关。
激石有声村碓转,纤罗不动阵图月。高原一割长城坏,神臂空劳上将弯。
益门镇。清代。李星沅。 云栈飞来十万山,从兹鸟道费跻攀。峡流远注嘉陵水,天险横当大散关。激石有声村碓转,纤罗不动阵图月。高原一割长城坏,神臂空劳上将弯。
东海潮头撞虎门,扶胥浴日来黄湾。西江之水如羊肠,五岭之下出洋洋。
不啻千里回省顾,白云员峤趋粤峦。西樵渡海赴弼山,中有小水经洛交合干其间。
产有梁氏与李氏,奕世结交有如潮汐绎络相往还,信义直与管鲍相后先。
二氏之子寻冈海屋相交契,永慕如二考之生存。
今年合祭黄华馆,明年合祭汾水埏。尚期孙子千百世,世世奕叶永不谖。
买田百亩供常事,籍名梁李相转旋。于乎,此义闻之天下少,义门郑氏差可班。
拍肩执袂为气合,反眼不识如途人。甚者交兵如耳馀,挤井下石未少悛。
于乎,对面胡越何足言。于乎,对面胡越何足言,回视二子无厚颜。
奕世交禋行。明代。湛若水。 东海潮头撞虎门,扶胥浴日来黄湾。西江之水如羊肠,五岭之下出洋洋。不啻千里回省顾,白云员峤趋粤峦。西樵渡海赴弼山,中有小水经洛交合干其间。产有梁氏与李氏,奕世结交有如潮汐绎络相往还,信义直与管鲍相后先。二氏之子寻冈海屋相交契,永慕如二考之生存。今年合祭黄华馆,明年合祭汾水埏。尚期孙子千百世,世世奕叶永不谖。买田百亩供常事,籍名梁李相转旋。于乎,此义闻之天下少,义门郑氏差可班。拍肩执袂为气合,反眼不识如途人。甚者交兵如耳馀,挤井下石未少悛。于乎,对面胡越何足言。于乎,对面胡越何足言,回视二子无厚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