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送来万里之外的家书,问我何时归家?
鸿雁在红叶满山的季节呼唤着同伴南迁,而离人却对着黄花遍地的景色沉醉其中,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却只能籍着秋夜的清凉,但愿做个好梦,能梦回家乡探望亲人。
清江引:曲牌名。
未:什么时候。
红叶天:秋天。红叶,枫叶。深秋枫叶红遍,霜林如醉。杜牧《山行》:“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黄花地:菊花满地。
此小令为作者秋风中接到远自万里之外寄来的家信时,内心流露出的真情实感,具体作年不详。
秋风中接到家信,远自万里之外寄来,谆谆“问我归期未”,这两句从空间和时间的两个方面表现了“我”与“家”的暌隔。而诗人未对来信的殷望作任何正面的答复,仅是铺排了自己所处客乡的秋景。“红叶天”、“黄花地”,显然受了《西厢记·长亭送别》中“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的启导,而《西厢记》又是移用了范仲淹《苏幕遮》词的“碧云天,黄叶地”,亦为感秋之作。红叶黄花勾勒了清秋的轮廓,色彩鲜明,但却有一种苍凉冷颓的情韵。尤其是作者在这一背景中添现了“雁”、“人”的活动主角,且雁啼于天,人醉于地,便使这种苍凉冷颓发挥到了极致。“雁啼”最牵愁惹恨,“人醉”则是为了忘忧,而“芭蕉雨声秋梦里”,秋雨的萧疏冷酷,使得乡梦也为之惊醒。这三句景句无不暗寓着人物的客乡况味和主观感受,代表着诗人的“秋怀”。深沉的乡思与有家难归的羁愁,便足以回答“归期未”的提问了。
这三句是作者收信后无言的感受,但它也可以视作诗人因家信问起归期而惆怅苦闷的应接。可以这样想象:诗人因在现实上不可能回到万里以外的乡园,无语可复,心中充满了忧愁与歉疚。他抬头望天,想看看那传书的鸿雁可在,结果发现“雁啼红叶天”,大雁似乎也在为他发出悲鸣。满地秋菊盛开,但那并不是故园的黄花,诗人只能借酒狂饮,在酩酊中暂忘乡愁。入夜了,他希望能在梦中实现回乡的心愿,可是“隔窗知夜雨,芭蕉先有声”(白居易《夜雨》),蕉叶上的雨声又无情地提醒着他的孤寂。“问我归期未”,不敢答复,至此也无须答复。小令的这三句景语,在时间的跨度上可前可后,代表了“秋怀”的一贯凄凉,确实是颇见妙味的。
应该说这个概括在这首短小精悍的曲里能够得到很好的体现,至于熔铸名句这点,恐怕元曲三百首里没有多少非香艳的题材的作品能跳出唐宋的成就。
回到曲上,“西风信来家万里,问我归期未?”看似简单,实则也简单明了,直奔主题,唯一比较特别之处是以西风送信,这个并不是很多见,古人一般是鱼传尺素,雁寄归思,青鸟传音,西风送信便是把西风拟人,赋予看似凛冽的西风一点人情味;“问我归期未”,平实却亲切,仿佛正面对面问话一般。又令人想起“道是归期未有期”这种情怀,有点淡淡哀愁。可见,这两句应该没有经过太多斟酌,完全是作者的真情实感的流露,因此读来也没有丝毫矫揉造作之感。
“雁啼红叶天,人醉黄花地,芭蕉雨声秋梦里”这一句其实颇为经典,既充分体现张可久“清丽派”的作风,又充分体现曲在营造意境上对诗词手法的传承,强调了一种有构图讲究的图画般的美感。这一句却能够从人的多种感官角度把一种写来写去的思乡情怀具体化,形象化,把主观感受融入客观景物里,虽是一种常用的表现手法,又因作者能对颜色、声音、炼字、音韵都做出很好地把握,使得此曲经得起反复的品读。“红叶”“黄花”秋意尽显,颜色鲜明,令人印象深刻,脑海中立即出现相似的画面;“啼”“醉”可以说是有炼字的功夫在内的,雁啼虽不同于杜鹃啼,但只要说到啼声,总是会有些感情在其中,无非雁就是像“我”一样,呼唤着同伴南迁,顺便一提,张可久是浙江人,也就是南方人,那么北雁南飞对于他的意义就更为具体了,而这啼声中,也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也许隐含了悲伤、急切、思念、担忧等等,醉,作者认为黄花遍地的景色醉人,但有道是景不醉人人自醉,能够归乡的喜悦心情才真正让作者沉醉其中;芭蕉雨声秋梦里,芭蕉在古代是有特定所指的意象,一般指代愁思、闺思、乡怀、悲凉,而雨打芭蕉一般是指愁上加愁,不可排解。李清照就常用芭蕉的意象。作者是十分心急的,急得发愁,也许正遇上某些事,回乡无望,因而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似乎只能籍着秋夜的清凉,做个好梦,梦回家乡探望亲人。
从押韵这方面来说,不看曲有没有固定韵位,应该是没有的,“里”“未”“地”“里”都是有押韵的,故而朗读起来,此曲也是琅琅上口,音韵和谐的。
当一句话,一首曲有一种让人在相似的情形下想起的力量时,已经可以算是成功的作品。正如每逢秋夜下雨时,都会想到“芭蕉雨声秋梦里”以及另一些无名氏的作品“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楼外凉蟾一晕生,雨余秋更清”把几种意境重叠在一起,然后整理起自己种种的愁绪。
本诗前两句,作者道出自己的乡思情。然而这种乡思情有多深有多浓?作者没有直接外露,却是以“西风”“红叶”“黄花”“芭蕉”“秋雨”这些富有季节特征的一组景物构成意境,渲染出一幅色彩浓丽的秋景图,衬自己浓浓的乡思情。
唐李商隐《夜雨寄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是在归未有期但又存在着“何当共剪西窗烛”可能的情形下,生慨于寄身之处的旁景。而本作连“未有期”的吐诉都鼓不起勇气,心上的伤口就可想而知了。
张可久(约1270~1348以后)字小山(一说名伯远,字可久,号小山)(《尧山堂外纪》);一说名张可久肖像(林晋生作)可久,字伯远,号小山(《词综》);又一说字仲远,号小山(《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庆元(治所在今浙江宁波鄞县)人,元朝重要散曲家,剧作家,与乔吉并称“双壁”,与张养浩合为“二张”。
长夏最清处,广庭深坐时。萤明草际火,蛛挂月中丝。
露响微闻竹,风多恰近池。更看小儿女,散发绕廊嬉。
夏夜即事。清代。张士元。 长夏最清处,广庭深坐时。萤明草际火,蛛挂月中丝。露响微闻竹,风多恰近池。更看小儿女,散发绕廊嬉。
停云待雨,漠漠春无主。昨日思量今日误,鱼浪赚人良苦。
愁来无绪无端,有谁妙解连环。些子东风残梦,如何尔许萦牵。
清平乐 甲申。近代。刘永济。 停云待雨,漠漠春无主。昨日思量今日误,鱼浪赚人良苦。愁来无绪无端,有谁妙解连环。些子东风残梦,如何尔许萦牵。
东林有修竹,茂密成幽林。声寒嶰谷雨,色暗湘江阴。
劲节金石操,虚中天地心。故兹耿介士,托交良独深。
愿言慎终始,永与同冲襟。
题高四友竹轩。明代。郑阎。 东林有修竹,茂密成幽林。声寒嶰谷雨,色暗湘江阴。劲节金石操,虚中天地心。故兹耿介士,托交良独深。愿言慎终始,永与同冲襟。
郁郁我所思,所思在泰山。黄尘浩无际,碧海何漫漫。
金鸦夜中出,照耀青云端。我欲乘飙轮,因之扣云关。
飞霞以为佩,明月以为环。侧身望阊阖,天语咫尺间。
怀哉隔远道,铁锁何由攀。
所思四首 其二。元代。胡奎。 郁郁我所思,所思在泰山。黄尘浩无际,碧海何漫漫。金鸦夜中出,照耀青云端。我欲乘飙轮,因之扣云关。飞霞以为佩,明月以为环。侧身望阊阖,天语咫尺间。怀哉隔远道,铁锁何由攀。
沧江括地维,瀛海包天根。赭山驾长虹,校与他山尊。
秦王昔驱石,一一皆东奔。鞭此不为动,骨立余殷痕。
祇今数千年,独喜岿然存。潮汐靡不由,终古相吐吞。
伊余董蔬导,出入宜穷源。拿舟涉洪波,周历惊心魂。
幸使井里安,夷险非所论。努力凌绝顶,列宿高可扪。
大江自西来,潮势互飞翻。坡陀触潆洄,水石声相喧。
于兹悟治理,扼要先蛟门。登顿跨龙脊,不觉烟岚昏。
赭山。清代。嵇曾筠。 沧江括地维,瀛海包天根。赭山驾长虹,校与他山尊。秦王昔驱石,一一皆东奔。鞭此不为动,骨立余殷痕。祇今数千年,独喜岿然存。潮汐靡不由,终古相吐吞。伊余董蔬导,出入宜穷源。拿舟涉洪波,周历惊心魂。幸使井里安,夷险非所论。努力凌绝顶,列宿高可扪。大江自西来,潮势互飞翻。坡陀触潆洄,水石声相喧。于兹悟治理,扼要先蛟门。登顿跨龙脊,不觉烟岚昏。
苍松寒雪迥无尘,法雨如膏万树春。若问玉壶清绝处,青天空碧照璘珣。
送姚司理座主赴内召六首 其二。明代。何吾驺。 苍松寒雪迥无尘,法雨如膏万树春。若问玉壶清绝处,青天空碧照璘珣。
烂漫春归水国时,吴王宫殿柳丝垂。黄莺长叫空闺畔,西子无因更得知。
杂曲歌辞 其一 杨柳枝。唐代。皇甫松。 烂漫春归水国时,吴王宫殿柳丝垂。黄莺长叫空闺畔,西子无因更得知。
木筏随流铁舰狂,横斜上下水中央。谁怜夷夏周旋地,便是炎黄汨落乡。
稼穑全非奸富夥,金银渐尽达官昌。寻常玉帛干戈际,寇至雍容说礼防。
外滩公园四首之三 其二。近代。林庚白。 木筏随流铁舰狂,横斜上下水中央。谁怜夷夏周旋地,便是炎黄汨落乡。稼穑全非奸富夥,金银渐尽达官昌。寻常玉帛干戈际,寇至雍容说礼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