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绿柔香远更浓,春来无处不茸茸。
六朝旧恨斜阳里,南浦新愁细雨中。
近水欲迷歌扇绿,隔花偏衬舞裙红。
平川十里人归晚,无数牛羊一笛风。
春草。明代。杨基。 嫩绿柔香远更浓,春来无处不茸茸。六朝旧恨斜阳里,南浦新愁细雨中。近水欲迷歌扇绿,隔花偏衬舞裙红。平川十里人归晚,无数牛羊一笛风。
春天来了,到处是一片葱茏的绿色,柔嫩的芳草,散发出阵阵清香,极目眺望,只见越往远处,草色越是浓密。
想起六朝旧恨,南浦送别的场景。再回到眼前的景物,在迷离的草色中。
水边的春草和野花都似乎变成了当年的歌扇和舞裙,当年的歌扇和舞裙化作了今日的春草和野花。
平川十里,牧入暮归,在茫茫的草色中,只见无数牛羊在慢慢蠕动,晚风习习,传来一阵阵悠扬的笛声。
茸茸:茂盛的样子。
六朝:历史上吴、东晋、宋、齐、梁、陈皆建都与南京,因此称为六朝。
南浦:泛指水滨。后多指以送别之处。
歌扇:唱歌时用的扇子。
杨基(1326~1378)元末明初诗人。字孟载,号眉庵。原籍嘉州(今四川乐山),大父仕江左,遂家吴中(今浙江湖州),“吴中四杰”之一。元末,曾入张士诚幕府,为丞相府记室,后辞去。明初为荥阳知县,累官至山西按察使,后被谗夺官,罚服劳役。死于工所。杨基诗风清俊纤巧,其中五言律诗《岳阳楼》境界开阔,时人称杨基为“五言射雕手”。少时曾著《论鉴》十万余言。又于杨维桢席上赋《铁笛》诗,当时维桢已成名流,对杨基倍加称赏:“吾意诗境荒矣,今当让子一头地。”杨基与高启、张羽、徐贲为诗友,时人称为“吴中四杰”。
刮目经年别,惊非吴下蒙。四声终写入,六义不删风。
耻逐蝌文乱,谁凭雉译通。斯文知未丧,几复畏虚弓。
后雁字十九首 其十六。明代。王夫之。 刮目经年别,惊非吴下蒙。四声终写入,六义不删风。耻逐蝌文乱,谁凭雉译通。斯文知未丧,几复畏虚弓。
一片湖光傍石城,却因佳丽与留名。当时歌舞人何在,渚鸟汀花独有情。
莫愁湖二首 其二。明代。卢龙云。 一片湖光傍石城,却因佳丽与留名。当时歌舞人何在,渚鸟汀花独有情。
江自袁来一道斜,万山回首正思家。游云润足滋胸臆,活水清堪漱齿牙。
薄暮更闻林外鸟,馀春犹见道傍花。铃冈高处多奇观,已办明朝踏软沙。
过昌山用欧阳圭斋韵。明代。邵宝。 江自袁来一道斜,万山回首正思家。游云润足滋胸臆,活水清堪漱齿牙。薄暮更闻林外鸟,馀春犹见道傍花。铃冈高处多奇观,已办明朝踏软沙。
龙州南接六那溪,白鹇里猿相间啼。乌蛮滩头苦竹密,伏波庙前春日西。
杨旌走马迎天使,拥节封王壮汉仪。试向殊邦观礼乐,交南元是旧边陲。
龙州歌送沈编修使安南。明代。李梦阳。 龙州南接六那溪,白鹇里猿相间啼。乌蛮滩头苦竹密,伏波庙前春日西。杨旌走马迎天使,拥节封王壮汉仪。试向殊邦观礼乐,交南元是旧边陲。
兰契简以诗,金铿而玉戛。招邀访逋仙,剧饮拟投辖。
事有违人意,十常居七八。文园病政浓,况复泥泞滑。
老怀欲舒散,天心若是恝。
适安有湖山之招病不果赴。宋代。陈起。 兰契简以诗,金铿而玉戛。招邀访逋仙,剧饮拟投辖。事有违人意,十常居七八。文园病政浓,况复泥泞滑。老怀欲舒散,天心若是恝。
白头人笑花间客。客间花笑人头白。年去似流川。川流似去年。老羞何事好。好事何羞老。红袖舞香风。风香舞袖红。
菩萨蛮(回文)。宋代。张孝祥。 白头人笑花间客。客间花笑人头白。年去似流川。川流似去年。老羞何事好。好事何羞老。红袖舞香风。风香舞袖红。
新诗句句堪流传,令人读之神壈然。
孟君已死不可见,如公笔力今无前。
天生百谷养万姓,暄润稍阙功难全。
江城秋旱望一溉,斯民穷极伊谁怜。
滂沱忽澍三尺雨,槁苗厌厌藨绵绵。
不知何以遽得此,有贤太守方承宣。
焚香默祷辞未绝,精诚已格高高天。
油云垂布若可揽,沾濡车盖初言旋。
西成指日多黍稌,颂歌未负赓丰年。
豚足孟酒谢神贶,鼓腹一笑非予偏。
次韵张文伯喜雨。宋代。王之道。 新诗句句堪流传,令人读之神壈然。孟君已死不可见,如公笔力今无前。天生百谷养万姓,暄润稍阙功难全。江城秋旱望一溉,斯民穷极伊谁怜。滂沱忽澍三尺雨,槁苗厌厌藨绵绵。不知何以遽得此,有贤太守方承宣。焚香默祷辞未绝,精诚已格高高天。油云垂布若可揽,沾濡车盖初言旋。西成指日多黍稌,颂歌未负赓丰年。豚足孟酒谢神贶,鼓腹一笑非予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