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宫柳拂宫墙,楼殿无人春昼长。燕子归来依旧忙。忆君王,月破黄昏人断肠。
忆君王·依依宫柳拂宫墙。宋代。谢克家。 依依宫柳拂宫墙,楼殿无人春昼长。燕子归来依旧忙。忆君王,月破黄昏人断肠。
靖康元年(1126年)十二月,金兵攻陷汴京,次年正月赵佶和赵桓父子被迫赴城外金营求和被拘。当时开封军民得知徽、钦二帝被扣留后,成群结队自发地聚集在南熏门外和御路两旁,冒着风雪,忍着饥寒,引领翘望,等待“车驾归来”。正月二十八日,词人含泪写了这首词。
词人亲眼看到金人南侵,君主被掳,在国家和民族的危机中,写下了这首忠愤填膺的词,其凄凉怨慕之音,缠绵悱恻之感,溢于字里行间,是思想性和艺术性高度统一的作品。
全词不言国破君掳,巢复卵毁,而言宫柳依依,楼殿寂寂,一种物是人非的今昔之感,跃然纸上。“春昼长”一语,把客观的景物描写,转向主观的心理感受,是景为情使,情因景生,抒情和写景在这里得到了和谐的统一。富丽堂皇的景物后面,蕴藏着深深的隐痛。接着词人把笔锋一转:“燕子归来依旧忙”,燕子是无情之物,它哪里知道楼殿依旧,而主人已换,仍然忙着衔泥,在旧梁上筑起新巢,俨然有“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沧桑之感。最后“忆君王,月破黄昏人断肠”点明题旨,怀念故君。结句真味无穷,辞意高绝,一个芳馨悱恻的艺术形象,生动地呈现在读者的面前。因为它是从题前着笔,题外摄神,只用了一个“破”字,便把从清晨忆到黄昏,又从黄昏忆到月上柳梢,都沉浸在如痴如呆的回忆中。昔日的宫柳凝绿,今朝的淡月黄昏;昔日的笙歌彻旦,今朝的楼殿无人,在在是强烈的对比,在在是伤心的回忆,不言相忆之久,而时间之长自见;不言相忆之深,而惓顾之意甚明。“月破黄昏”是写景;“人断肠”是抒情,把写景和抒情统一在一个完整的句子里,而景物在感情的丝缕中织得更加光彩夺目,感情在景物的烘托中更加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首词抒发深沉的感慨,不着一句实语,而是把山河破碎、君王被虏的残酷现实写进了宫柳依依、楼殿寂寂中.以物事人非的沧桑变换把往事堪哀的失国之痛表达得真切动人。
谢克家(?—1134)字任伯,上蔡(今属河南)人。绍圣四年(1097)中进士。亲历靖康之变,作《忆君王》:“依依宫柳拂宫墙,楼殿无人春昼长,燕子归来依旧忙。忆君王,月破黄昏人断肠。”建炎四年(1130)官参知政事。绍兴元年(1131),以资政殿学士提举洞宵宫,寓居临海。绍兴二年(1132年)上书弹劾秦桧。绍兴四年卒。事迹见于《嘉定赤城志》卷三四、张守《祭谢参政文》(《毘陵集》卷一二)。词存《忆君王》一首,见《避戎夜话》。《全宋词》辑录。
仙人解衣般礡裸,造化惨澹秋毫端。枝柯千尺入层汉,笙籁万壑鸣惊湍。
堂中日月不可老,壁上雷雨何当乾。我来醉卧北窗下,梦跨黄鹄天风寒。
席上赋老松怪柏图。元代。李材。 仙人解衣般礡裸,造化惨澹秋毫端。枝柯千尺入层汉,笙籁万壑鸣惊湍。堂中日月不可老,壁上雷雨何当乾。我来醉卧北窗下,梦跨黄鹄天风寒。
落日花山寺,秋风铁瓮城。野人欢讼简,稚子说官清。
系马岩花落,投壶山鸟惊。兴阑山下路,相送晚钟鸣。
花山寺投壶。元代。萨都剌。 落日花山寺,秋风铁瓮城。野人欢讼简,稚子说官清。系马岩花落,投壶山鸟惊。兴阑山下路,相送晚钟鸣。
夜中不成寐,卧觉风剡剡。
残寒卖馀勇,飞雪独万惨。
黎明卷新霁,旭日光晻晱。
穷阴得阳和,春气已先感。
负暝南轩下,余生亦云忝。
高门谁能走,蓬户镇常掩。
驰车听奔溱,庆语绝媚谄。
自甘守疏慵,岂复叹坎壈。
濡毫寄桑翰,隐几坐文毯。
台倾酒不竭,炉拥火始炎。
吐咏探清新,研书味真澹。
流光信难驻,华发那可染。
拊已欣有得,感是能无憾。
贞吉宜嘉遯,心享由习坎。
浮云易盈歇,神鉴常渊湛。
龟勉奉吾亲,力学深自贬。
丁酉元日。宋代。陈深。 夜中不成寐,卧觉风剡剡。残寒卖馀勇,飞雪独万惨。黎明卷新霁,旭日光晻晱。穷阴得阳和,春气已先感。负暝南轩下,余生亦云忝。高门谁能走,蓬户镇常掩。驰车听奔溱,庆语绝媚谄。自甘守疏慵,岂复叹坎壈。濡毫寄桑翰,隐几坐文毯。台倾酒不竭,炉拥火始炎。吐咏探清新,研书味真澹。流光信难驻,华发那可染。拊已欣有得,感是能无憾。贞吉宜嘉遯,心享由习坎。浮云易盈歇,神鉴常渊湛。龟勉奉吾亲,力学深自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