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草愁烟,幽花怯露。凭阑总是销魂处。日高深院静无人,时时海燕双飞去。
带缓罗衣,香残蕙炷。天长不禁迢迢路。垂杨只解惹春风,何曾系得行人住。
踏莎行·细草愁烟。宋代。晏殊。 细草愁烟,幽花怯露。凭阑总是销魂处。日高深院静无人,时时海燕双飞去。带缓罗衣,香残蕙炷。天长不禁迢迢路。垂杨只解惹春风,何曾系得行人住。
纤细的小草在风中飘动好像一缕缕轻烟惹人发愁,独自开放的花朵害怕露珠的打扰,倚在栏杆上总会想起一些让人难忘的往事。太阳高高的照在院子里,院子却静静地没有一个人居住,只看到时不时的有一些海燕双双飞来飞去。
轻轻缓一下罗衣上的锦带,香气还残留在用蕙点燃的火炷上,那条路是不是跟天一样的长。垂下的杨柳只能够惹得住春风眷顾罢了,什么时候才能留得下一些行人在这里稍停片刻呢!
怯:来描写花晨露中的感受。
缓:缓带,古代一种衣服。
蕙:香草。
炷:燃烧。
解:古同“懈”,松弛,懈怠。
庆历三年在宰相任上时,与枢密副使范仲淹一起,倡导州、县立学和改革教学内容,官学设教授。自此,京师至郡县,都设有官学。形成一种广兴文学的浪潮,这就是有名的“庆历兴学”。晏殊临春之季不禁有感而发,以物抒情,感叹时光的流逝。
此词以凄婉温润的笔调,抒发伤春情怀的同时,流露出对时光年华流逝的深切慨叹和惋惜,深微幽隐。
起笔“细草愁烟,幽花怯露”,写的是:小草上的烟霭迷蒙,花蕊上的露珠微颤。这两句表面看来都是写外的景象,但内含的却是极锐敏的感受。“愁”字和“怯”二字,表现了作者极细腻的情思,且与细密的对偶形式完美地结合为一体。那细草烟霭之中仿佛是一种忧愁的神态,那幽花露水之中仿佛有一种战惊的感觉。用“愁”来表达烟霭中的感受,用“怯”来描写花晨露中的感受,表面上说的是花和草的心情,实际上是通过草与花的人格化,来表明人的心情。
“凭栏总是销魂处”,收束前两个四字短句,“细草愁烟,幽花怯露”正是愁人靠栏干上所见到的景物。词人只因草上的丝丝烟霭,花上的点点露珠,就“消魂”,足见他情意之幽微深婉。“日高深院静无人,时时海燕双飞去”为上片结拍。前面由写景转而写人,这两句则是以环境的衬托,进一步写人。“静无人”是别无他人,唯有一个凭栏消魂的词人。“日高深院”之静,衬托着人的寂寥。“海燕双飞”反衬出人的孤独。“时时海燕双飞去”意为:海燕是双双飞去了,却给孤独的人留下了一缕绵绵无尽的情思。
过片“带缓罗衣,香残蕙炷”,由上片的室外转向室内,仍写人。这里的“带缓罗衣”,以衣服宽大写人的消瘦,暗示着离别之苦。“香残蕙炷”之“蕙”是蕙香,一种以蕙草为香料制成的熏香,古代女子室内常用。“残”即一段段烧残。“香残蕙炷”写室内点的蕙香,一段段烧成残灰,又暗示着室内之人心绪的黯淡。以香炉里烧成一段一段的篆字形熏香的残灰,比拟自己内心千回百转的愁肠已然断尽,比拟自己情绪的冷落哀伤,也是古诗词中常用的意象。但作者这里只是客观地写出“带缓罗衣,香残蕙炷”,更见其含蓄。唯其不直说出来,才不会受个别情事的局限,才能给人无限深远的想象与联想。
接着“天长不禁迢迢路”一句为上二句作结,两个对偶的双式短句紧接一个长句,严密而完整。“不禁”是不能阻拦。“天长”与“迢迢路”,结合得很好,天长路远,这是无论如何也难以阻拦的。“不禁”二字,传达出一种凡事都无法挽回的哀伤,紧接“带缓罗衣”的思念与“香残蕙炷”的销磨之后,更增加了对于已失落者的无可奈何。结句“垂杨只能惹春风,何曾系得行人住”以感叹的口吻出之:杨柳柔条随风摆动,婀娜多姿,这多情、缠绵的垂柳,不过是那里牵惹春风罢了,它哪一根柔条能把那要走的人留住?哪一根柔条又能把那消逝的美好往事挽回?这两句中寄托有极深远的一片怀思怅惘之情,象征着对整个人生的的深刻感悟。
晏殊【yàn shū】(991-1055)字同叔,著名词人、诗人、散文家,北宋抚州府临川城人(今江西进贤县文港镇沙河人,位于香楠峰下,其父为抚州府手力节级),是当时的抚州籍第一个宰相。晏殊与其第七子晏几道(1037-1110),在当时北宋词坛上,被称为“大晏”和“小晏”。
开轩何处野塘清,静见蒲鱼作队行。亦似养源知物理,始能游刃到民情。
虽非渺渺鉴湖阔,岂少亭亭秋月明。多谢松庭无外事,不教风浪此中生。
澄清轩。宋代。黄裳。 开轩何处野塘清,静见蒲鱼作队行。亦似养源知物理,始能游刃到民情。虽非渺渺鉴湖阔,岂少亭亭秋月明。多谢松庭无外事,不教风浪此中生。
尧没三千岁,青松古庙存。送行奠桂酒,拜舞清心魂。
日色促归人,连歌倒芳樽。马嘶俱醉起,分手更何言。
鲁郡尧祠送吴五之琅琊。唐代。李白。 尧没三千岁,青松古庙存。送行奠桂酒,拜舞清心魂。日色促归人,连歌倒芳樽。马嘶俱醉起,分手更何言。
潮神千里若云雷,日月如期早暮来。景觅东楼天下少,帘帷长对海门开。
杭州八咏 其六 望海楼。宋代。赵抃。 潮神千里若云雷,日月如期早暮来。景觅东楼天下少,帘帷长对海门开。
移花种竹增幽寻,卷箔高窗邀远岑。
腰镰饷耕不觉老,鬓华雪领从渠侵。
和李伯时韵送行七首。宋代。曹勋。 移花种竹增幽寻,卷箔高窗邀远岑。腰镰饷耕不觉老,鬓华雪领从渠侵。
霜风荡扬,舞飘零、木叶斜飞阡陌。极目长郊凝望处。
衰菊斓斑犹坼。点点苍苔,漫漫朝露,渐结清霜白。
山川高下,尽成一片秋色。
潇潇万物摧残,凄凉天气,愁损征途客。水谷云根无可玩,独有苍苍松柏。
悟道真仙,忘机逸士,亘古同标格。欺寒压众,自来天地饶得。
无俗念 暮秋。宋代。丘处机。 霜风荡扬,舞飘零、木叶斜飞阡陌。极目长郊凝望处。衰菊斓斑犹坼。点点苍苔,漫漫朝露,渐结清霜白。山川高下,尽成一片秋色。潇潇万物摧残,凄凉天气,愁损征途客。水谷云根无可玩,独有苍苍松柏。悟道真仙,忘机逸士,亘古同标格。欺寒压众,自来天地饶得。
把酒同登山外楼,海天风雨净初收。彤霞晚接芙蓉水,娇鸟春随歌舞舟。
鱼蟹行边皆可买,园亭到处不嗔游。东南胜地西湖景,暂得逍遥一遣愁。
和德华杭州游西湖。明代。王云凤。 把酒同登山外楼,海天风雨净初收。彤霞晚接芙蓉水,娇鸟春随歌舞舟。鱼蟹行边皆可买,园亭到处不嗔游。东南胜地西湖景,暂得逍遥一遣愁。
至人随化往,遗路自堪伤。白塔收真骨,青山闭影堂。
钟残含细韵,烟灭有馀香。松上斋乌在,迟迟立夕阳。
吊造微上人。唐代。张乔。 至人随化往,遗路自堪伤。白塔收真骨,青山闭影堂。钟残含细韵,烟灭有馀香。松上斋乌在,迟迟立夕阳。
历落风尘总不知,海棠开遍探阑迟。邦君好客翻寻主,亮社多贤乐取斯。
绿长羲台问奇字,白分轩帝带松枝。文章一变人稽古,砥柱狂澜自得师。
再赴亮社与万司理 其三。明代。陈仁锡。 历落风尘总不知,海棠开遍探阑迟。邦君好客翻寻主,亮社多贤乐取斯。绿长羲台问奇字,白分轩帝带松枝。文章一变人稽古,砥柱狂澜自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