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秋江离别使人难堪,明日解缆开船便驶向长安。
看吴姬轻歌曼舞你我尽情酣饮,不要去管青枫白露秋夜凄寒。
重别:重新别。李评事:作者的友人。
莫道:不要说。
是长安:就要到长安。
吴姬:吴地的侍妾。
缓:慢。君:李评事。
随:任随。
李评事其人无考。但从“评事”二字,知其为朝中一个负责案狱的司法官。这首《重别李评事》大约是昌龄在江宁(今南京市)任上某个秋天的作品。这从“吴姬”、“秋江”、“白露”等词语可以看出来。
诗写得很别致。对于友人的离去,他送过一次之后,离情别绪更加浓烈,于是就趁着友人还没起程,又摆下酒宴安排歌舞,与之“重别“。按照常情,这次相别,一定是两情依依流连不舍,“骊歌愁绝不忍听“。但是诗人为了减轻朋友的痛苦,却抢在前面先说:“秋江离别”,在读书人心中,似乎早就有许多伤情的沉淀,其“难忍之情”恐怕是公认的。何况目下,又是他和李评事遇到的现实?然而诗人却不让说这些,用“莫道”一下子把话题引向他处。说你明日就踏上了上长安的路程,哪里有什么难?既然不难,当然也就不要说什么难了。这话是极巧妙的。友人明日登程,可留的时间很短。诗人抓庄这一点,把离别之快转换成了走得容易:把不忍分离之“难”的内涵完全抽去了。这样,“秋江离别“便无“难”可言,且以人们乐意接受的姿态出现在面前。
““诗人以诙谐的巧言把李评事的思睹引升之后,便开始热情地劝他开怀畅饮,尽欢至醉了,说出来的都是热情话,没有吐出半个愁字。但是不言愁并不等于不存在愁。诗人所以不言,正表明他内心藏着深深的愁情,也正是因为他有愁情,才偏偏让人“莫道“,怕朋友勾起愁绪。而怕朋友愁自己就强压愁绪这种作法又使人感到了昌龄对朋友的一腔挚情。
昌龄是一位很重友情的诗人。他在荚蓉楼送辛渐,是话别通宵。这次送李评事,是一别再别。同是相别之情,表现方法却不一样。《美蓉楼送辛渐二首》,先是“寒雨”、“楚云”给蒙上一层愁网,然后在感情逆转中,更显其光明磊落之心;这首“重别李评事*,则是在欢情的推进里显现抑制的别绪。近人刘拜山评论说:“别在明朝,留在今宵,而今宵之缓舞延歌,正为明朝之远别,特见缠绵至深。”这“缠编”之情,说穿了,还是首句中“秋江离别难”的那个“难”字。诗人有意压它,反使它更加明显。看来诗人是很幢得反作用这个理的。
诗以逆振开篇,接下第二句正说“不难”.第三句因“不难”故以吴姬缓舞留醉,第四句既醉则忘情而适意。全诗借第一句逆振取势,语意顺流而下,婉曲的表达出对友人依恋之情。
王昌龄 (698— 756),字少伯,河东晋阳(今山西太原)人。盛唐著名边塞诗人,后人誉为“七绝圣手”。早年贫贱,困于农耕,年近不惑,始中进士。初任秘书省校书郎,又中博学宏辞,授汜水尉,因事贬岭南。与李白、高适、王维、王之涣、岑参等交厚。开元末返长安,改授江宁丞。被谤谪龙标尉。安史乱起,为刺史闾丘所杀。其诗以七绝见长,尤以登第之前赴西北边塞所作边塞诗最著,有“诗家夫子王江宁”之誉(亦有“诗家天子王江宁”的说法)。
飞轮高晨台,控辔玄垄隅。手携紫皇袂,倏忽八风驱。
玉华翼绿帏,青裙扇翠裾。冠轩焕崔嵬,佩玲带月珠。
薄入风尘中,塞鼻逃当涂。臭腥凋我气,百阿令心徂。
何不飙然起,萧萧步太虚。
方丈台昭灵李夫人诗三首 其三 十二月一日夜方丈左台昭灵李夫人作与许玉斧。魏晋。杨羲。 飞轮高晨台,控辔玄垄隅。手携紫皇袂,倏忽八风驱。玉华翼绿帏,青裙扇翠裾。冠轩焕崔嵬,佩玲带月珠。薄入风尘中,塞鼻逃当涂。臭腥凋我气,百阿令心徂。何不飙然起,萧萧步太虚。
富贵且莫求,贫贱且莫忧。奉君一卮酒,为君奏钧州。
钧州先王日,恩宠冠诸侯。斗大黄金玺,真人刻上头。
下令黔黎伏,上用神鬼愁。后宫五百人,一一玉搔头。
工作侔尚方,永巷儗长秋。枚马不足谭,八公日从游。
守令惕惕来,白事长叩头。御史昂昂来,旬月论为囚。
数极终有归,祻至不自谋。急风覆破樯,天火烧枯桑。
前人抽栋去,后人压空房。可怜少年子,急利好儿郎。
深宫不足居,要走高皇乡。红粉厌为土,改作估客装。
谬称平阳骑,去狎秦淮倡。秦淮欢不足,逻骑忽纵横。
旦夕长安道,冠盖郁相望。中坐中贵人,貂裘金左珰。
先收真人玺,后夺诸王章。昔日甘泉殿,千里若咫尺。
今日未央门,一叩不复得。手种桃李花,须臾变荆棘。
投书太保府,行金丞相宅。但进不复论,杳如海沈石。
四门陈刁斗,击令心肠坼。鸡犬寂无声,幸弄争逃匿。
掩泣复沈沦,洒谓众夫人。昔忝千乘主,安能縳辎轮。
谁言乃公勇,千载不复晨。但没从我去,存者他人亲。
华容慨起舞,虞姬絮前陈。急风覆破樯,畴不喂饥鳞。
天火烧空桑,女萝亦见焚。引颈各高悬,举宫向沈沦。
我欲竟此曲,罢曲涕泗涟。日月与雷霆,往往任高天。
乐府变十九首 其九 钧州变。明代。王世贞。 富贵且莫求,贫贱且莫忧。奉君一卮酒,为君奏钧州。钧州先王日,恩宠冠诸侯。斗大黄金玺,真人刻上头。下令黔黎伏,上用神鬼愁。后宫五百人,一一玉搔头。工作侔尚方,永巷儗长秋。枚马不足谭,八公日从游。守令惕惕来,白事长叩头。御史昂昂来,旬月论为囚。数极终有归,祻至不自谋。急风覆破樯,天火烧枯桑。前人抽栋去,后人压空房。可怜少年子,急利好儿郎。深宫不足居,要走高皇乡。红粉厌为土,改作估客装。谬称平阳骑,去狎秦淮倡。秦淮欢不足,逻骑忽纵横。旦夕长安道,冠盖郁相望。中坐中贵人,貂裘金左珰。先收真人玺,后夺诸王章。昔日甘泉殿,千里若咫尺。今日未央门,一叩不复得。手种桃李花,须臾变荆棘。投书太保府,行金丞相宅。但进不复论,杳如海沈石。四门陈刁斗,击令心肠坼。鸡犬寂无声,幸弄争逃匿。掩泣复沈沦,洒谓众夫人。昔忝千乘主,安能縳辎轮。谁言乃公勇,千载不复晨。但没从我去,存者他人亲。华容慨起舞,虞姬絮前陈。急风覆破樯,畴不喂饥鳞。天火烧空桑,女萝亦见焚。引颈各高悬,举宫向沈沦。我欲竟此曲,罢曲涕泗涟。日月与雷霆,往往任高天。
一自离乡井,于今已八春。归鞍过旧驿,扫壁认题痕。
桀骜沿山寇,离披列塞军。荐荒生计匮,宵哭四郊闻。
过莲塘。明代。钟芳。 一自离乡井,于今已八春。归鞍过旧驿,扫壁认题痕。桀骜沿山寇,离披列塞军。荐荒生计匮,宵哭四郊闻。
师去东华却炼形,门人求我志金庭。大椿枯后新为记,
仙鹤亡来始有铭。琼板欲刊知不朽,冰纨将受恐通灵。
君才莫叹无兹分,合注神玄剑解经。
顾道士亡弟子以束帛乞铭于余鲁望因赋戏赠日休奉和。唐代。皮日休。 师去东华却炼形,门人求我志金庭。大椿枯后新为记,仙鹤亡来始有铭。琼板欲刊知不朽,冰纨将受恐通灵。君才莫叹无兹分,合注神玄剑解经。
玉露沾翠叶,金凤鸣素枝。罢游平乐苑,泛鹢昆明池。
旌旗散容裔,箫管吹参差。日晚厌遵渚,采菱赠清漪。
百年如流水,寸心宁共知。
隋王鼓吹曲十首 其十 泛水曲。南北朝。谢朓。 玉露沾翠叶,金凤鸣素枝。罢游平乐苑,泛鹢昆明池。旌旗散容裔,箫管吹参差。日晚厌遵渚,采菱赠清漪。百年如流水,寸心宁共知。
老去坐来睡重,病多吟得诗慳。有时忽自拍阑干。一点心随天远。
柳絮飞从何处,莺声啼破空山。春风依旧满人间。不奈双颦闲管。
西江月(书怀)。宋代。陈著。 老去坐来睡重,病多吟得诗慳。有时忽自拍阑干。一点心随天远。柳絮飞从何处,莺声啼破空山。春风依旧满人间。不奈双颦闲管。
切变浩无极,俯仰长吁嘻。
人情恩与雠,相值每不期。
邯郸至受兵,何与鲁酒醨。
弄丸本我心,乃解两家围。
怀古意未竟,伤今有余悲。
世无武城宰,偃室有谁归。
世无吴兴令,牛屋奚敢辞。
不虞涉吾地,叫嚣且突隳。
樽俎化桎梏,宾主生戎夷。
范睢几拉骼,蔡泽成成颐。
自怜还自笑,此物至奚宜。
犁牛受鞭絷,文貍附阱机。
此岂物有罪,罪在角与皮。
安之若有命,虽死无悔追。
俄闻天际星,一夕躔次移。
光芒照人间,是为使者车。
翩然下青冥,持斧衣绣衣。
文章星斗烂,号令雷霆威。
幕府遴高选,分遣羽檄飞。
君来山水县,草木生光辉。
洗手奉三尺,不肯枉毫釐。
登山缚虎兕,入水擒蛟螭。
斯民久疮痏,妪喣以每慈。
遂使斯道福,溥及山泽癯。
盘水无先容,倾盖无素知。
南北风马牛,何以极至斯。
生物不言功,固匪天地私。
寸草犹有心,那得报春晖。
临行持杯水,劝君重踌躇。
为我更持献,端谢夹谷师。
送野塘王经历三十韵。宋代。何梦桂。 切变浩无极,俯仰长吁嘻。人情恩与雠,相值每不期。邯郸至受兵,何与鲁酒醨。弄丸本我心,乃解两家围。怀古意未竟,伤今有余悲。世无武城宰,偃室有谁归。世无吴兴令,牛屋奚敢辞。不虞涉吾地,叫嚣且突隳。樽俎化桎梏,宾主生戎夷。范睢几拉骼,蔡泽成成颐。自怜还自笑,此物至奚宜。犁牛受鞭絷,文貍附阱机。此岂物有罪,罪在角与皮。安之若有命,虽死无悔追。俄闻天际星,一夕躔次移。光芒照人间,是为使者车。翩然下青冥,持斧衣绣衣。文章星斗烂,号令雷霆威。幕府遴高选,分遣羽檄飞。君来山水县,草木生光辉。洗手奉三尺,不肯枉毫釐。登山缚虎兕,入水擒蛟螭。斯民久疮痏,妪喣以每慈。遂使斯道福,溥及山泽癯。盘水无先容,倾盖无素知。南北风马牛,何以极至斯。生物不言功,固匪天地私。寸草犹有心,那得报春晖。临行持杯水,劝君重踌躇。为我更持献,端谢夹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