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何日故人一尊虎丘月,今日何日马头十丈南滁雪。
昨日何日金陵管弦喧酒家,今日何日关山石裂穿寒沙。
从来雨雪多江北,回首江南泪沾臆。
所以古人惜河梁,昨日之尊那可得。
西风太有权,浊酒都无力。
冷如鬼手捉马鞭,狐裘蒙茸亦何益。
寒山日落牛羊眠,往往茅屋见人烟。
茅屋人家绝可怜,黄茅鹔出青松巅。
自住山上屋,还耕山下田。
童子捞鱼溪水边,女儿卖酒工数钱。
三家五家自来往,年深不问城市迁。
门前雪花大如手,万片琼瑶写枯柳。
火煨榾柮啖蹲鸱,藜羹麦饭地黄酒。
生游死葬寒山下,一生不向长安走。
而我胡为冰雪中,马蹄踏破行千峰。
繁华富贵转眼空,山中之人笑杀侬。
南滁大雪歌。明代。屠隆。 昨日何日故人一尊虎丘月,今日何日马头十丈南滁雪。昨日何日金陵管弦喧酒家,今日何日关山石裂穿寒沙。从来雨雪多江北,回首江南泪沾臆。所以古人惜河梁,昨日之尊那可得。西风太有权,浊酒都无力。冷如鬼手捉马鞭,狐裘蒙茸亦何益。寒山日落牛羊眠,往往茅屋见人烟。茅屋人家绝可怜,黄茅鹔出青松巅。自住山上屋,还耕山下田。童子捞鱼溪水边,女儿卖酒工数钱。三家五家自来往,年深不问城市迁。门前雪花大如手,万片琼瑶写枯柳。火煨榾柮啖蹲鸱,藜羹麦饭地黄酒。生游死葬寒山下,一生不向长安走。而我胡为冰雪中,马蹄踏破行千峰。繁华富贵转眼空,山中之人笑杀侬。
屠隆(1544-1605年),字长卿,一字纬真,号赤水、鸿苞居士,浙江鄞县人。明代文学家、戏曲家。万历五年中进士,曾任礼部主事、郎中等官职,为官清正,关心民瘼,后罢官回乡。屠隆是个怪才,好游历,有博学之名,尤其精通曲艺。屠隆不但写戏编戏,还演戏,其家中便自办有戏班,还掏钱聘请名角。其戏曲主张“针线连络,血脉贯通”,“不用隐僻学问,艰深字眼”,他甚至编导过整出戏无曲,宾白演出始终(话剧的雏形),广受欢迎。
水广南山暗,杖策出蓬门。火炬村前发,林烟树下昏。
金花散黄蕊,蕙草杂芳荪。木兰露渐落,山芝风屡翻。
土高行已冒,抱瓮忆中园。谷城定若近,当终黄石言。
六府诗。南北朝。沈炯。 水广南山暗,杖策出蓬门。火炬村前发,林烟树下昏。金花散黄蕊,蕙草杂芳荪。木兰露渐落,山芝风屡翻。土高行已冒,抱瓮忆中园。谷城定若近,当终黄石言。
秋叶已多蠹,古原看更荒。
废城无马入,破冢有孤藏。
寒日稍清迥,寒山分漭苍。
田衣指白水,此下是雷塘。
与夏侯绎张唐民游蜀冈大明寺。宋代。梅尧臣。 秋叶已多蠹,古原看更荒。废城无马入,破冢有孤藏。寒日稍清迥,寒山分漭苍。田衣指白水,此下是雷塘。
花将军,身长八尺勇绝伦,从龙渡江江水浑。提剑跃马走平陆,敌兵不能逼,主将不敢嗔。
杀人如麻满川谷,遍体无一刀鎗痕。太平城中三千人,楚贼十万势欲吞。
将军怒呼缚尽绝,骂贼如狗狗不狺。樯头万箭集如猬,将军愿死不愿生作他人臣。
郜夫人,赴水死,有妻不辱将军门。将军侍婢身姓孙,收尸葬母抱儿走,为贼俘虏随风尘。
寄儿渔家属渔姆,死生已分归苍旻。贼平身归窃儿去,夜宿陶穴如生坟。
乱兵争舟不得渡,堕水不死如有神。浮槎为舟莲为食,空中老父能知津。
孙来抱儿达行在,哭声上彻天能闻。帝呼花云儿,风骨如花云。
手摩膝置泣复叹,云汝不死犹儿存。儿年十五官万户,九原再拜君王恩。
忠臣节妇古稀有,婴杵尚是男儿身。英灵在世竟不朽,下可为河岳,上可为星辰。
君不见金华文章石室史,嗟我欲赋岂有笔力回千钧。
花将军歌。明代。李东阳。 花将军,身长八尺勇绝伦,从龙渡江江水浑。提剑跃马走平陆,敌兵不能逼,主将不敢嗔。杀人如麻满川谷,遍体无一刀鎗痕。太平城中三千人,楚贼十万势欲吞。将军怒呼缚尽绝,骂贼如狗狗不狺。樯头万箭集如猬,将军愿死不愿生作他人臣。郜夫人,赴水死,有妻不辱将军门。将军侍婢身姓孙,收尸葬母抱儿走,为贼俘虏随风尘。寄儿渔家属渔姆,死生已分归苍旻。贼平身归窃儿去,夜宿陶穴如生坟。乱兵争舟不得渡,堕水不死如有神。浮槎为舟莲为食,空中老父能知津。孙来抱儿达行在,哭声上彻天能闻。帝呼花云儿,风骨如花云。手摩膝置泣复叹,云汝不死犹儿存。儿年十五官万户,九原再拜君王恩。忠臣节妇古稀有,婴杵尚是男儿身。英灵在世竟不朽,下可为河岳,上可为星辰。君不见金华文章石室史,嗟我欲赋岂有笔力回千钧。
投辖出东溟,持竿归九曲。溪翁来问讯,笑失双鬓绿。
潭边旧钓石,莹滑磨青玉。竟日谩垂纶,忘机看鸥浴。
武夷精舍十咏 其八 钓矶。宋代。袁枢。 投辖出东溟,持竿归九曲。溪翁来问讯,笑失双鬓绿。潭边旧钓石,莹滑磨青玉。竟日谩垂纶,忘机看鸥浴。
偶惬听泉赏,香源路更通。数峰秋色里,千树夕阳中。
坐展绳床露,閒分贝叶风。孰知瓢饮客,心已付冥鸿。
晚入清泠庵。明代。区怀年。 偶惬听泉赏,香源路更通。数峰秋色里,千树夕阳中。坐展绳床露,閒分贝叶风。孰知瓢饮客,心已付冥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