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垢何曾相受。细看两俱无有。寄语揩背人,尽日劳君挥肘。轻手,轻手,居士本来无垢。
如梦令·水垢何曾相受。宋代。苏轼。 水垢何曾相受。细看两俱无有。寄语揩背人,尽日劳君挥肘。轻手,轻手,居士本来无垢。
水和污垢什么时候在一起共存过。仔细看来两个都有又好像两个都没有。我对擦背的人说,今日劳烦你要一直搓背了。只希望能轻点再轻点,我的身上本来也没有什么污垢。
揩背:揩擦背部。
尽日:犹终日,整天。
这首词写于元丰七年(1084)十二月十八日苏轼调任汝州的途中,时苏轼在泗州(今江苏省盱眙县境内)。苏轼当年49岁,这一年是他的人生走向高峰的转折年。作者在调任途中,当时应该是已意识到自己将被神宗皇帝重新起用了。
此词小序有两层意思:一是写这首词的起因,二是对于词牌“如梦令”来历的介绍。词的正文反映的是:申辩、不满和请求。
此词字面上可以概括出如下几个方面:一,作者强调自身是洁净的,没有污垢;二,自身洁净的人还是被人动手除垢;三,擦背去垢的人,出手太重;四,表达不满和请求:对身体洁净的人不该出此重手。
事实上,苏轼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喜欢经常洗浴,而这经常洗浴就不只是为了除垢了,而是为了健康身体和愉悦心情,这成了他的一种生活方式。而这次在泗州的公共浴池里遇到了一个擦背特别用力的人,把他的身体弄痛了,他就戏言地表达了不满,而且还讲了理由。这样的生活趣事,作者随后开玩笑似地写成了词。在深层表达上,这样写的结果,超出了这件事情的本来意思,丰富了内涵,隐含了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不公平待遇。对于一个蒙冤受贬、被当事者欲置之死地,而皇帝让调离这个贬地的文人来说,一个“又以事不便民者不敢言、以诗托讽,庶有补于国”的人,一个正在被皇帝起用的过渡期的人,显然不仅仅是写这次洗浴。此词明显有这样的意思:不该对身体洁净的人重手去垢,是没有必要的、可笑的。这自然引人联想到苏轼蒙冤贬往黄州的情景、联想到古今社会上的人生。这些都不只是一次洗浴、一次简单的戏作所能解释得了的。而这些,也是词人“戏作”的丰富内涵中的重要一面。
此词关键在于“无垢”二字,是佛家常用术语,比喻一切本来清净。一般以词说法,了无余蕴。而此词虽意出禅偈,形象不优美,亦无甚诗意,却自有其思想价值和意义。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
天涯怕见年华度,团圞又逢三五。隘巷钿车,窥人罗帕,笑逐蛾儿争舞。
暗尘散去。渐灯晕檐花,歌残戍鼓。窈窕重门,玉骢嘶过旧游路。
故园尊酒今夜,问谁能遣此,离怀辛苦。小妇鸣机,骄儿裂被,并起乡心无数。
谢庄懒赋。任蟾影纷纷,满庭流注。好梦除非,枕函边去诉。
齐天乐 丙辰元夜,再客长安。清代。沈岸登。 天涯怕见年华度,团圞又逢三五。隘巷钿车,窥人罗帕,笑逐蛾儿争舞。暗尘散去。渐灯晕檐花,歌残戍鼓。窈窕重门,玉骢嘶过旧游路。故园尊酒今夜,问谁能遣此,离怀辛苦。小妇鸣机,骄儿裂被,并起乡心无数。谢庄懒赋。任蟾影纷纷,满庭流注。好梦除非,枕函边去诉。
独鹤南飞送好音,山中桥梓共成阴。
深衣伛偻如初命,卮酒从容向晚斟。
城里谁家开寿域,堂东多士作儒林。
清霜未落黄花在,笑折高枝绕鬓簪。
失题。宋代。苏轼。 独鹤南飞送好音,山中桥梓共成阴。深衣伛偻如初命,卮酒从容向晚斟。城里谁家开寿域,堂东多士作儒林。清霜未落黄花在,笑折高枝绕鬓簪。
一官弃去若鸿毛,千首诗成兴独豪。此日逢迎真倒屣,十年书札忆神交。
酒杯共把岭园雪,世事回惊渤海涛。别后山中堪自爱,女郎峰顶暮云高。
送高少尹还章丘时雪中过访。明代。杨巍。 一官弃去若鸿毛,千首诗成兴独豪。此日逢迎真倒屣,十年书札忆神交。酒杯共把岭园雪,世事回惊渤海涛。别后山中堪自爱,女郎峰顶暮云高。
养贤原取及元元,况藉吾民著普存。万粒田间咸主德,一圆天上饱君恩。
张筵并得倾维斗,宣食无烦问市垣。拟向归途歌鼓腹,四郊犹恐叹壶飧。
赐麦饼宴恭纪二首 其二。明代。何吾驺。 养贤原取及元元,况藉吾民著普存。万粒田间咸主德,一圆天上饱君恩。张筵并得倾维斗,宣食无烦问市垣。拟向归途歌鼓腹,四郊犹恐叹壶飧。
画梁春尽落香尘。
擅风情,秉月貌,
便是败家的根本。
箕裘颓堕皆从敬,
家事消亡首罪宁。
宿孽总因情!
红楼梦十二曲——好事终。清代。曹雪芹。 画梁春尽落香尘。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