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本山东农,臣诚田舍翁。臣以隋末乱,出仕蒲山公。
蒲山愎谏自用,故臣言不用,臣计不从。百万粮,一日尽,百万众,一夕空,力屈事去归山东。
臣义不忍弃故土,事仇充,相随西来朝真龙。先帝不臣识,大臣不臣通。
故臣上书自请安山东。山东归皇图,授臣洗马之职在东宫。
东宫多不德,兄弟不相容。臣教太子剪黑闼,亲元戎。
又教太子除陛下,太子不臣庸。太子既死,先帝命臣听陛下处分,臣安敢效匹夫小谅自与逆党同。
陛下以臣尽心所事,赦臣死罪,除臣秘书,登臣政府爵位崇。
臣于是感激,时时进谏开皇衷。陛下幸而时听臣言,以致四海太平年谷丰。
使陛下功德及尧舜则臣心喜,小有过失则臣心忡。
是以不四年中而有三代风。陛下初年诚心听谏,故天耳聪。
今听谏不逮昔,故天耳聋。往以未治为忧,故人心悦。
今以既治为安,故威德隆。往日用臣言,赐臣以黄金瓮。
天厩骢,辍殿材构臣屋与墉。今日以人言仆臣墓碑,停臣子婚,为惠胡不终。
喜臣则谓臣妩媚,恶臣则詈臣田舍翁。陛下不宜以喜怒毁誉损厥躬。
臣荐侯与杜,谓其才略雄,臣岂阿党预知其终凶。
臣录谏疏草,前后三百封。欲使后世知陛下,能听谏,致时雍。
岂欲卖直归过为己功,避嫌焚草徒足恭。臣幸而身先朝露,使臣不幸,恐不免随比干,侣龙逢。
独不记臣言良与忠,胡为乎会须杀此田舍翁。田舍翁,岂畏死,但惜陛下既杀张亮,又诛刘洎,剪刈大臣如刈蓬。
臣不愿陛下祠少牢,立仆石,但愿陛下养气质,除内讧,毋以喜怒存诸胸。
大臣无灾帝德穹,社稷无虞王业鸿。千秋万岁为唐宗,老臣不讳田舍翁。
于乎,老臣不讳田舍翁。
代魏徵田舍翁词。宋代。张宪。 臣本山东农,臣诚田舍翁。臣以隋末乱,出仕蒲山公。蒲山愎谏自用,故臣言不用,臣计不从。百万粮,一日尽,百万众,一夕空,力屈事去归山东。臣义不忍弃故土,事仇充,相随西来朝真龙。先帝不臣识,大臣不臣通。故臣上书自请安山东。山东归皇图,授臣洗马之职在东宫。东宫多不德,兄弟不相容。臣教太子剪黑闼,亲元戎。又教太子除陛下,太子不臣庸。太子既死,先帝命臣听陛下处分,臣安敢效匹夫小谅自与逆党同。陛下以臣尽心所事,赦臣死罪,除臣秘书,登臣政府爵位崇。臣于是感激,时时进谏开皇衷。陛下幸而时听臣言,以致四海太平年谷丰。使陛下功德及尧舜则臣心喜,小有过失则臣心忡。是以不四年中而有三代风。陛下初年诚心听谏,故天耳聪。今听谏不逮昔,故天耳聋。往以未治为忧,故人心悦。今以既治为安,故威德隆。往日用臣言,赐臣以黄金瓮。天厩骢,辍殿材构臣屋与墉。今日以人言仆臣墓碑,停臣子婚,为惠胡不终。喜臣则谓臣妩媚,恶臣则詈臣田舍翁。陛下不宜以喜怒毁誉损厥躬。臣荐侯与杜,谓其才略雄,臣岂阿党预知其终凶。臣录谏疏草,前后三百封。欲使后世知陛下,能听谏,致时雍。岂欲卖直归过为己功,避嫌焚草徒足恭。臣幸而身先朝露,使臣不幸,恐不免随比干,侣龙逢。独不记臣言良与忠,胡为乎会须杀此田舍翁。田舍翁,岂畏死,但惜陛下既杀张亮,又诛刘洎,剪刈大臣如刈蓬。臣不愿陛下祠少牢,立仆石,但愿陛下养气质,除内讧,毋以喜怒存诸胸。大臣无灾帝德穹,社稷无虞王业鸿。千秋万岁为唐宗,老臣不讳田舍翁。于乎,老臣不讳田舍翁。
(?—1142)阆州人。为岳家军前军统制、同提举一行事务。高宗绍兴四年,参加收复襄汉六郡战役,攻取郢州后,与徐庆、牛皋等进克随州,又和王贵等大败金将刘合孛堇及伪齐将李成数万联军,复邓州。十年,从岳飞北伐,领兵夺据颍昌府、淮宁府。郾城大战后,引军攻拔临颍,并与徐庆等在临颍附近再破金兵。以战功官居观察使。十一年,岳飞罢兵权,改任鄂州大军副都统制。秦桧、张俊使军人王俊诬告其策划为岳飞收回军权,与岳云同时被捕。在狱中被拷掠至体无完肤,终不伏罪,遂与岳氏父子并遭杀害。
乡里通家好,闺门令妹贤。如何十年内,漂泊一身全。
落叶空江雨,征鸿绝塞天。白头伤骨月,相对各潸然。
赠内兄张行中。元代。郭奎。 乡里通家好,闺门令妹贤。如何十年内,漂泊一身全。落叶空江雨,征鸿绝塞天。白头伤骨月,相对各潸然。
有自岳阳至者,以滕侯之书、洞庭之图来告曰:“愿有所记。”予发书按图,自岳阳门西距金鸡之右,其外隐然隆高以长者,曰偃虹堤。问其作而名者,曰:“吾滕侯之所为也。”问其所以作之利害,曰:“洞庭天下之至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昔舟之往来湖中者,至无所寓,则皆泊南津,其有事于州者远且劳,而又常有风波之恐,覆溺之虞。今舟之至者皆泊堤下,有事于州者,近而且无患。”问其大小之制,用人之力,曰:“长一千尺,高三十尺,厚加二尺,而杀其上得厚三分之二,用民力万有五千五百工,而不逾时以成。”问其始作之谋,曰:“州以事上转运使,转运使择其吏之能者行视可否,凡三反复,而又上于朝廷,决之三司,然后曰可,而皆不能易吾侯之议也。”曰:“此君子之作也,可以书矣。”
盖虑于民也深,则其谋始也精,故能用力少而为功多。夫以百步之堤,御天下至险不测之虞,惠其民而及于荆、潭、黔、蜀,凡往来湖中,无远迩之人皆蒙其利焉。且岳阳四会之冲,舟之来而止者,日凡有几!使堤土石幸久不朽,则滕侯之惠利于人物,可以数计哉?夫事不患于不成,而患于易坏。盖作者未始不欲其久存,而继者常至于殆废。自古贤智之士,为其民捍患兴利,其遗迹往往而在。使其继者皆如始作之心,则民到于今受其赐,天下岂有遗利乎?此滕侯之所以虑,而欲有纪于后也。
滕侯志大材高,名闻当世。方朝廷用兵急人之时,尝显用之。而功未及就,退守一州,无所用心,略施其余,以利及物。夫虑熟谋审,力不劳而功倍,作事可以为后法,一宜书。不苟一时之誉,思为利于无穷,而告来者不以废,二宜书。岳之民人与湖中之往来者,皆欲为滕侯纪,三宜书。以三宜书不可以不书,乃为之书。
庆历六年某月某日记。
偃虹堤记。宋代。欧阳修。 有自岳阳至者,以滕侯之书、洞庭之图来告曰:“愿有所记。”予发书按图,自岳阳门西距金鸡之右,其外隐然隆高以长者,曰偃虹堤。问其作而名者,曰:“吾滕侯之所为也。”问其所以作之利害,曰:“洞庭天下之至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昔舟之往来湖中者,至无所寓,则皆泊南津,其有事于州者远且劳,而又常有风波之恐,覆溺之虞。今舟之至者皆泊堤下,有事于州者,近而且无患。”问其大小之制,用人之力,曰:“长一千尺,高三十尺,厚加二尺,而杀其上得厚三分之二,用民力万有五千五百工,而不逾时以成。”问其始作之谋,曰:“州以事上转运使,转运使择其吏之能者行视可否,凡三反复,而又上于朝廷,决之三司,然后曰可,而皆不能易吾侯之议也。”曰:“此君子之作也,可以书矣。” 盖虑于民也深,则其谋始也精,故能用力少而为功多。夫以百步之堤,御天下至险不测之虞,惠其民而及于荆、潭、黔、蜀,凡往来湖中,无远迩之人皆蒙其利焉。且岳阳四会之冲,舟之来而止者,日凡有几!使堤土石幸久不朽,则滕侯之惠利于人物,可以数计哉?夫事不患于不成,而患于易坏。盖作者未始不欲其久存,而继者常至于殆废。自古贤智之士,为其民捍患兴利,其遗迹往往而在。使其继者皆如始作之心,则民到于今受其赐,天下岂有遗利乎?此滕侯之所以虑,而欲有纪于后也。 滕侯志大材高,名闻当世。方朝廷用兵急人之时,尝显用之。而功未及就,退守一州,无所用心,略施其余,以利及物。夫虑熟谋审,力不劳而功倍,作事可以为后法,一宜书。不苟一时之誉,思为利于无穷,而告来者不以废,二宜书。岳之民人与湖中之往来者,皆欲为滕侯纪,三宜书。以三宜书不可以不书,乃为之书。 庆历六年某月某日记。
凤池有子擅才名,嬴得褒封荷宠荣。银带乌纱娱暮景,清泉白石遂闲情。
游仙忽断华胥梦,乘醉应骑沧海鲸。遥想牛眠埋玉处,青山落日对新茔。
挽张中书父。明代。曹义。 凤池有子擅才名,嬴得褒封荷宠荣。银带乌纱娱暮景,清泉白石遂闲情。游仙忽断华胥梦,乘醉应骑沧海鲸。遥想牛眠埋玉处,青山落日对新茔。
秋盛天高素影亲,娟娟独皓历河津。纤尘不染净如许,一种清辉最可人。
潮居八景诗并序 其八 中秋玩月。元代。赵嗣焕。 秋盛天高素影亲,娟娟独皓历河津。纤尘不染净如许,一种清辉最可人。
病起家书至,频看坐夜分。弟兄传雁影,亲友散鸥群。
尝稻应翻雪,栽松欲入云。故山归去日,嘉树定缤纷。
得家书二首 其二。元代。吴景奎。 病起家书至,频看坐夜分。弟兄传雁影,亲友散鸥群。尝稻应翻雪,栽松欲入云。故山归去日,嘉树定缤纷。
澄波曲绕凤池通,万顷夫渠映日红。绣幰尘催花外路,珠栏香浸水边风。
鱼游细浪纹初活,莺啭深林语渐融。太华峰头莲十丈,霞标云锦总相同。
金鳌玉蝀观荷。清代。翁端恩。 澄波曲绕凤池通,万顷夫渠映日红。绣幰尘催花外路,珠栏香浸水边风。鱼游细浪纹初活,莺啭深林语渐融。太华峰头莲十丈,霞标云锦总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