缑山仙子,高情云渺,不学痴牛騃女。凤箫声断月明中,举手谢、时人欲去。
客槎曾犯,银河微浪,尚带天风海雨。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
鹊桥仙·七夕送陈令举。宋代。苏轼。 缑山仙子,高情云渺,不学痴牛騃女。凤箫声断月明中,举手谢、时人欲去。客槎曾犯,银河微浪,尚带天风海雨。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
缑山仙子王子乔性情高远,不像牛郎织女要下凡人间。皎洁的月光中停下吹凤箫,摆一摆手告别人间去成仙。
听说黄河竹筏能直上银河,一路上还挟带着天风海雨。今天相逢一醉是前生缘分,分别后谁知道各自向何方?
鹊桥仙:词牌名,又名《鹊桥仙令》、《金风玉露相逢曲》、《广寒秋》等。
缑(gōu)山:在今河南偃师县。缑山仙子指在缑山成仙的王子乔。
云渺(miǎo):高远貌。
痴(chī)牛騃(ái)女:指牛郎织女。在这里不仅限于指牛郎织女,而是代指痴迷于俗世的芸芸众生。
凤箫声:王子乔吹笙时喜欢模仿凤的叫声。
时人:当时看到王子乔登仙而去的人们。
槎(chá):竹筏。
银河:天河。
尚(shàng):还。
前缘:前世的因缘。
熙宁七年(1074年),词人和陈令举坐船游玩,一边喝酒,一边快乐的畅谈,然而相聚总是要分离的,为了表达对陈令举的依依不舍,词人便写下这首词送给他。
这首词咏调名本意,是为送别友人陈令举而作。全词在立意上一反旧调,不写男女离恨,而咏朋友情意,别有一番新味。
此词上片,也紧切七夕下笔,但用的却是王子乔飘然仙去的故事。据刘向《列仙传》载,周灵王太子王子乔,好吹笙作凤凰鸣,游伊洛之间,被道士浮丘公接上嵩高山,三十余年后于山上见柏良,对他说:“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于缑氏山颠。”至时,果乘白鹤驻山头,望之不得到,举手谢时人,数日而去。苏轼此词上片,借这则神话故事,称颂一种超尘拔俗、不为柔情羁縻的飘逸旷放襟怀,以开解友人的离思别苦。发端三句,赞王子乔仙心超远,缥缈云天,不学牛郎织女身陷情网,作茧自缚。一扬一抑,独出机杼,顿成翻案之笔。缑山,在河南偃师县。缑山仙子,指王子乔,因为他在缑山仙去,故云。“凤箫”两句,承“不学”句而来,牛女渡河,两情缱绻,势难割舍;仙子吹箫月下,举手告别家人,飘然而去。前者由仙入凡,后者超凡归仙,趋向相反,故赞以“不学痴牛呆女”。
下片写自己与友人的聚合与分离,仿佛前缘已定,事有必然。据东坡《记游松江》(《东坡志林》卷一)说:“吾昔自杭移高密,与杨元素同舟,而陈令举、张子野皆从余过李公择于湖,遂与刘孝叔俱至松江。夜半月出,置酒垂虹亭上。”苏轼于熙宁七年九月从杭州通判移任密州知州,与同时奉召还汴京的杭州知州杨元素同舟至湖州访李公择,陈令举、张子野同行,并与刘孝叔会于湖州府园之碧澜堂,称为“六客之会”,席上张子野作《定风波令》,即“六客词”,会后同泛舟游吴松江,至吴江垂虹亭畅饮高歌,“坐客欢甚,有醉倒者”。但作者不是径直叙写这段经历,仍借与天河牛女有关的故事来进行比况。张华《博物志》载一则故事说:天河与海相通,年年有浮槎定期往来,海滨一人怀探险奇志,便多带干粮,乘槎浮去。经十余日,至一城郭,遇织布女和牵牛人,便问牵牛人,此是何处。牵牛人告诉他回去后问蜀人严君平便知。后来乘槎人还,问严君平。君平告以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牵牛宿,计算年月,正是乘槎人到天河之时。词人借用这则优美的神话故事,比况几位友人曾冲破澄澈的银浪泛舟而行。“槎”,即竹筏;“客槎”,一语双关:明指天河的“浮槎”,暗喻他们所乘的客船。“尚带天风海雨”,切合“浮槎”通海之说。煞拍两句笔墨落到赠别。“相逢一醉是前缘”,写六客之会;“风雨散、飘然何处”,“风雨”承上“天风海雨”,写朋友分袂,各自西东。“一醉是前缘”,含慰藉之意;“飘然何处”,蕴感慨无限。
这首词不但摆脱了儿女艳情的旧套,借以抒写送别的友情,而且用事上紧扣七夕,格调上以飘逸超旷取代缠绵悱恻之风,读来深感词人逸怀浩气超乎尘垢之外。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
遗簪凋玳瑁,赠绮织鸳鸯。未若华滋树,交枝荡子房。
别前秋已落,别后春更芳。所思不可寄,唯怜盈袖香。
赋得遗所思诗。南北朝。刘孝绰。 遗簪凋玳瑁,赠绮织鸳鸯。未若华滋树,交枝荡子房。别前秋已落,别后春更芳。所思不可寄,唯怜盈袖香。
嘘呵肌理泉润,拊摩德性玉温。可谓无毫发恨,何曾犯斧凿痕。
题研六言四首 其一 第一砚。宋代。刘克庄。 嘘呵肌理泉润,拊摩德性玉温。可谓无毫发恨,何曾犯斧凿痕。
项王拔剑起,叱咤天为阴。平生万人敌,虞兮泪沾襟。
我才鱼上竹,君学猿援林。叹息无与言,萧骚雪盈簪。
王子英馆杨氏作诗自述以柬之 其一。元代。岑安卿。 项王拔剑起,叱咤天为阴。平生万人敌,虞兮泪沾襟。我才鱼上竹,君学猿援林。叹息无与言,萧骚雪盈簪。
气血驾少年,作事躁鲜谋。任情每败度,惘惘无省修。
岁月自推移,砻世若一磨。与人砻气血,和平始寡过。
人智发多历,禽性驯久笼。甫及造就时,乃知岁月功。
少年吟。明代。沈周。 气血驾少年,作事躁鲜谋。任情每败度,惘惘无省修。岁月自推移,砻世若一磨。与人砻气血,和平始寡过。人智发多历,禽性驯久笼。甫及造就时,乃知岁月功。
几欲相酬答,诗情了不关。携从五溪远,直过洞庭宽。
叹我终成累,多君不可删。黄昏伫立久,云尽觉无山。
寄秋怀 其七。宋代。赵蕃。 几欲相酬答,诗情了不关。携从五溪远,直过洞庭宽。叹我终成累,多君不可删。黄昏伫立久,云尽觉无山。
石家旧地聊登望,宠辱从兹信可惊。鸟度野花迷锦障,
蝉吟古树想歌声。虽将玉貌同时死,却羡苍头此日生。
多积黄金买刑戮,千秋成得绿珠名。
金谷园。唐代。李咸用。 石家旧地聊登望,宠辱从兹信可惊。鸟度野花迷锦障,蝉吟古树想歌声。虽将玉貌同时死,却羡苍头此日生。多积黄金买刑戮,千秋成得绿珠名。
天地气不灭,今古递流行。岩岩富平君,所得何太赢。
朝籍未云久,浩然厌承明。绌志终老亲,食力乃躬耕。
贷粟耻监河,独行异于陵。峨峨獬豸冠,一出狐豕惊。
两分既以展,慷慨示平生。訾亹探乱源,力欲奸谀清。
屈指及四五,天怒不为恒。九关下虎豹,白日纷雷霆。
沈冥狴犴间,血肉浩纵横。十载无生晷,万死有馀诚。
荷校诵遗编,庶几演周经。茹甘岂以蓼,就燠岂以冰。
诚知非身计,心各有重轻。终荷帝垂察,役服等齐氓。
未永鼓腹游,溘哉大命倾。此疏忆昨传,夜灯尽荧荧。
片纸或只言,若引九鼎絙。归骨二华颠,咸秦遍精灵。
三杨诗 其二。明代。王世贞。 天地气不灭,今古递流行。岩岩富平君,所得何太赢。朝籍未云久,浩然厌承明。绌志终老亲,食力乃躬耕。贷粟耻监河,独行异于陵。峨峨獬豸冠,一出狐豕惊。两分既以展,慷慨示平生。訾亹探乱源,力欲奸谀清。屈指及四五,天怒不为恒。九关下虎豹,白日纷雷霆。沈冥狴犴间,血肉浩纵横。十载无生晷,万死有馀诚。荷校诵遗编,庶几演周经。茹甘岂以蓼,就燠岂以冰。诚知非身计,心各有重轻。终荷帝垂察,役服等齐氓。未永鼓腹游,溘哉大命倾。此疏忆昨传,夜灯尽荧荧。片纸或只言,若引九鼎絙。归骨二华颠,咸秦遍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