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
得相能开国,生儿不象贤。凄凉蜀故妓,来舞魏宫前。
蜀先主庙。唐代。刘禹锡。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得相能开国,生儿不象贤。凄凉蜀故妓,来舞魏宫前。
先主刘备英雄气概充满天地,千秋万代一直令人肃然起敬。
建国与吴魏三分天下成鼎足,恢复五铢钱币志在汉室振兴。
拜诸葛亮为丞相开创了国基,可惜生个儿子不像其父贤明。
最凄惨的是那蜀宫中的歌伎,在魏宫歌舞刘禅也毫无羞情。
诗题下原有注:“汉末谣,黄牛白腹,五铢当复。”
天地英雄:一作“天下英雄”。《三国志·蜀志·先主传》:曹操曾对刘备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势分”句:指刘备创立蜀汉,与魏、吴三分天下。
五铢钱:汉武帝时的货币。此代指刘汉帝业。“业复”句:王莽代汉时,曾废五铢钱,至光武帝时,又从马援奏重铸,天下称便。这里以光武帝恢复五铢钱,比喻刘备想复兴汉室。
相:此指诸葛亮。
不象贤:此言刘备之子刘禅不肖,不能守业。
“凄凉”两句:刘禅降魏后,东迁洛阳,被命为安乐县公。魏太尉司马昭在宴会中使蜀国的女乐表演歌舞,旁人见了都为刘禅感慨,独刘禅“喜笑自若”,乐不思蜀(《三国志·蜀志·后主传》裴注引《汉晋春秋》)。妓:女乐,实际也是俘虏。
蜀先主就是蜀汉昭烈帝刘备。蜀先主庙在夔州(治所在今重庆奉节县东)白帝山上,刘禹锡曾于公元821—824年间任夔州刺史,此诗当作于此时。
《蜀先主庙》是刘禹锡五律中传诵较广的一首。这首咏史之作立意在赞誉英雄,鄙薄庸碌。
首联“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高唱入云,突兀挺拔。细品诗意,其妙有三:一、境界雄阔奇绝。“天地”两字囊括宇宙,极言“英雄气”之充塞六合,至大无垠;“千秋”两字贯串古今,极写“英雄气”之万古长存,永垂不朽。遣词结言,又显示出诗人吞吐日月、俯仰古今之胸臆。二、使事无迹。“天地英雄”四字暗用曹操对刘备语:“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三国志·蜀志·先主传》)。刘禹锡仅添一“气”字,便有庙堂气象,所以纪昀说:“起二句确是先主庙,妙似不用事者。”三、意在言外。“尚凛然”三字虽然只是抒写一种感受,但诗人面对先主塑像,肃然起敬的神态隐然可见;其中“尚”字用得极妙,先主庙堂尚且威势逼人,则其生前叱咤风云的英雄气概,自不待言了。
颔联紧承“英雄气”三字,引出刘备的英雄业绩:“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刘备起自微细,在汉末乱世之中,转战南北,几经颠扑,才形成了与曹操、孙权三分天下之势,实在是得之不易。建立蜀国以后,他又力图进取中原,统一中国,这更显示了英雄之志。“五铢钱”是公元前118年(汉武帝元狩五年)铸行的一种钱币,后来王莽代汉时将它罢废。东汉初年,光武帝刘秀又恢复了五铢钱。此诗题下诗人自注:“汉末童谣:‘黄牛白腹,五铢当复’。”这是借钱币为说,暗喻刘备振兴汉室的勃勃雄心。这一联的对仗难度比较大。“势分三足鼎”,化用孙楚《为石仲容与孙皓书》中语:“自谓三分鼎足之势,可与泰山共相终始。”“业复五铢钱”纯用民谣中语。两句典出殊门,互不相关,可是对应自成巧思,浑然天成。
如果说,颔联主要是颂扬刘备的功业,那么,颈联进一步指出刘备功业之不能卒成,为之叹惜。“得相能开国”,是说刘备三顾茅庐,得诸葛亮辅佐,建立了蜀国;“生儿不象贤”,则说后主刘禅不能效法先人贤德,狎近小人,愚昧昏聩,致使蜀国的基业被他葬送。创业难,守成更难,刘禹锡认为这是一个深刻的历史教训,所以特意加以指出。这一联用刘备的长于任贤择相,与他的短于教子、致使嗣子不肖相对比,正反相形,具有词意颉颃、声情顿挫之妙。五律的颈联最忌与颔联措意雷同。此诗颔联咏功业,颈联说人事,转接之间,富于变化;且颔联承上,颈联启下,脉络相当清晰。
尾联感叹后主的不肖。刘禅降魏后,被迁到洛阳,封为安乐县公。一天,“司马文王(昭)与禅宴,为之作故蜀伎。旁人皆为之感怆,而禅喜笑自若。”(《三国志·蜀志·后主传》裴注引《汉晋春秋》)尾联两句当化用此意。刘禅不惜先业、麻木不仁至此,足见他落得国灭身俘的严重后果决非偶然。字里行间,渗透着对于刘备身后事业消亡的无限嗟叹之情。
从全诗的构思来看,前四句写盛德,后四句写业衰,在鲜明的盛衰对比中,道出了古今兴亡的一个深刻教训。诗人咏史怀古,其着眼点当然还在于当世。唐王朝有过开元盛世,但到了刘禹锡所处的时代,已经日薄西山,国势日益衰颓。然而执政者仍然那样昏庸荒唐,甚至一再打击迫害像刘禹锡那样的革新者。这使人感慨万千。全诗措词精警凝炼,沉着超迈,并以形象的感染力,垂戒无穷。这也许就是它千百年来一直传诵不息的原因。
刘禹锡(772-842),字梦得,汉族,中国唐朝彭城(今徐州)人,祖籍洛阳,唐朝文学家,哲学家,自称是汉中山靖王后裔,曾任监察御史,是王叔文政治改革集团的一员。唐代中晚期著名诗人,有“诗豪”之称。他的家庭是一个世代以儒学相传的书香门第。政治上主张革新,是王叔文派政治革新活动的中心人物之一。后来永贞革新失败被贬为朗州司马(今湖南常德)。据湖南常德历史学家、收藏家周新国先生考证刘禹锡被贬为朗州司马其间写了著名的“汉寿城春望”。
党人騃很绝无顾,意轻死灰不复然。老夫佣书居沪渎,岁易钜万年复年。
忽闻奉帝奔日馆,坐得国宝俱垂涎。穿窬窃宠各自喜,流毒南北成滔天。
天回地转有新邑,爇天吐燄辉山川。举世惊疑空拭目,自怪熟视无泰山。
东来二帝更携手,此辈眩伏将何言。津沽蜷局有群竖,留取微命思旧恩。
新邑。清代。郑孝胥。 党人騃很绝无顾,意轻死灰不复然。老夫佣书居沪渎,岁易钜万年复年。忽闻奉帝奔日馆,坐得国宝俱垂涎。穿窬窃宠各自喜,流毒南北成滔天。天回地转有新邑,爇天吐燄辉山川。举世惊疑空拭目,自怪熟视无泰山。东来二帝更携手,此辈眩伏将何言。津沽蜷局有群竖,留取微命思旧恩。
迢迢万馀里,领我赴三军。军中异苦乐,主将宁尽闻。
隔河见胡骑,倏忽数百群。我始为奴仆,几时树功勋。
前出塞九首 其五。唐代。杜甫。 迢迢万馀里,领我赴三军。军中异苦乐,主将宁尽闻。隔河见胡骑,倏忽数百群。我始为奴仆,几时树功勋。
槛外西风一夜侵,飘飘那忍更相寻。感逢绝处诗谁胜,愁到浓时酒自斟。
莺逐断烟啼北郭,蝶拖残月过东林。因君检点兴亡事,不觉踌躇费朗吟。
落花 其二。明代。彭世潮。 槛外西风一夜侵,飘飘那忍更相寻。感逢绝处诗谁胜,愁到浓时酒自斟。莺逐断烟啼北郭,蝶拖残月过东林。因君检点兴亡事,不觉踌躇费朗吟。
桃李墙头,向人都似他年意。舞丝千丈飏晴光,骀青春无际。花气薰然自醉。傍垂杨、行行缓辔。倦游无奈,回首云山,归期犹未。
玉锁楼空,鸟啼花外东风起。少年恩怨付波流,吟望朱阑倚。冉冉尘生客袂。对尊前、高情暂寄。洞天一笑,仙驭乘空,姑峰凝翠。
烛影摇红(盱江有怀)。宋代。赵善扛。 桃李墙头,向人都似他年意。舞丝千丈飏晴光,骀青春无际。花气薰然自醉。傍垂杨、行行缓辔。倦游无奈,回首云山,归期犹未。玉锁楼空,鸟啼花外东风起。少年恩怨付波流,吟望朱阑倚。冉冉尘生客袂。对尊前、高情暂寄。洞天一笑,仙驭乘空,姑峰凝翠。
六鳌初驾,缥缈蓬阆,移来洲岛。还又是、梅飘冰泮,一夜青阳回海表。渐媚景、傍元宵时候,花底余寒料峭。更喜报、三边晏静,人乐清平宇宙。
画鼓簇队行春早。拥烟花、粉黛缭绕。开洞府、桃源路窈。戟外东风吹岸柳。正翠霭、映星桥月榭,十里红莲绽了。庆万家、珠帘半卷,绰约歌裙舞袖。
重锦绣幄围香,阖凤管鸾丝环奏。望非烟非雾,春在壶天易晓。早隐隐、半空星斗。看取收灯后。趁凤书、吹入黄扉,立马金门玉漏。
宝鼎见(云岩师书灯夕命赋)。宋代。陈允平。 六鳌初驾,缥缈蓬阆,移来洲岛。还又是、梅飘冰泮,一夜青阳回海表。渐媚景、傍元宵时候,花底余寒料峭。更喜报、三边晏静,人乐清平宇宙。画鼓簇队行春早。拥烟花、粉黛缭绕。开洞府、桃源路窈。戟外东风吹岸柳。正翠霭、映星桥月榭,十里红莲绽了。庆万家、珠帘半卷,绰约歌裙舞袖。重锦绣幄围香,阖凤管鸾丝环奏。望非烟非雾,春在壶天易晓。早隐隐、半空星斗。看取收灯后。趁凤书、吹入黄扉,立马金门玉漏。
问讯仙翁,殷勤为底,来万山中。想橘边丹井,鹤寻旧约,松间碧洞,鹿养新茸。雾节亭亭,星旓曳曳,导以浮丘双玉童。嬉游处,尽祥烟瑞雨,霁月光风。欢声已与天通。更日夜郴江流向东。定催归有谓,泥香芝检,留行无计,路熟花骢。如侍严凝,密陪清燕,吴水欢然相会逢。年年里,对春如酒好,酒似春浓。
沁园春·问讯仙翁。宋代。黄机。 问讯仙翁,殷勤为底,来万山中。想橘边丹井,鹤寻旧约,松间碧洞,鹿养新茸。雾节亭亭,星旓曳曳,导以浮丘双玉童。嬉游处,尽祥烟瑞雨,霁月光风。欢声已与天通。更日夜郴江流向东。定催归有谓,泥香芝检,留行无计,路熟花骢。如侍严凝,密陪清燕,吴水欢然相会逢。年年里,对春如酒好,酒似春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