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三月罢,寻花去东家。
谁作送春曲,洛岸悲铜驼。
桥南多马客,北山饶古人。
客饮杯中酒,驼悲千万春。
生世莫徒劳,风吹盘上烛。
厌见桃株笑,铜驼夜来哭。
铜驼悲。唐代。李贺。 落魄三月罢,寻花去东家。谁作送春曲,洛岸悲铜驼。桥南多马客,北山饶古人。客饮杯中酒,驼悲千万春。生世莫徒劳,风吹盘上烛。厌见桃株笑,铜驼夜来哭。
失意漂泊,正是三月春尽时,看花遣闷,漫步去东家。
谁来作一首送春的歌曲?让我把洛水岸边铜驼之悲写一下。
桥南边尽是骑马游乐的人,北山上有很多古人的坟园。
游客畅饮着杯中的美酒,铜驼却悲叹千年来的变迁。
生活在世上不必为名利徒然操劳,人生短暂就像风吹盘上蜡烛。
铜驼无心欣赏盛开的桃花,夜里它在为人世短促而啼哭。
铜驼:据陆机《洛阳记》载:“铜驼街有汉铸铜驼二枚,在宫之南四会道。头高九尺,头似羊,颈似马,有肉鞍。夹道相对。”王琪注引俗语云:“金马门外聚群贤,铜驼陌上集少年。”曰:“言人物之盛也。”
落魄:失意的样子。《汉书·郦食其传》:“郦食其家贫,落魄无衣食。”应劭注曰:“落魄,志行衰恶貌。”颜师古注曰:“落魄,失业无次也。”
寻花:出游观花。东家:东面邻家。
洛岸:洛水岸边。
桥南:游乐的地方。马客:骑马游乐的人。
北山:北邙山,在今河南洛阳市。汉魏以来,王孙贵族的墓葬地多在于此。后来指墓地。
“风吹”句:比喻人生短暂、无常。
笑:指花开。
钱仲联认为此诗作于元和四年(809),其时诗人考进士受阻,返乡过洛阳,为宽慰失意的愁苦,写下了这首诗。
这首五言古诗共一十二句,四句一段,可分三段。诗中,藉个人升沉,体察世态炎凉,且以感物感时为体己的诗人李贺,特别以“铜驼悲”为塑造、为象征,来咏人物之衰、盛世盛时不在,以为世人处世处事之警策也。
诗中第一段四句所记,乃诗人以落魄者的身份与心情即为悲剧主角亦为精神主观,一方面企图藉赴洛阳牡丹花会赏花送春以为伤痛不平之聊慰,另一方面再藉“悲铜驼”为感时思物,并拟人体己作《铜驼悲》以为郁闷心情之排遣,合而旨在可藉相应符号个涵历史意蕴地形象展示来收达观人生、达观自然、达观历史、超越自我之效也。姚文燮注曰:“落魄寻花,无聊情绪,作曲送春,时去不复,致来铜驼之悲也。”是说不免有曲解诗人所怀的“悲剧情结”,及其相应的“感伤主义”,在艺术审美上所深层具有积极性的精神本质,其实绝不可能出于“无聊心情”之嫌。或者换言之,诗人届时所以特别能以汉铸铜驼为艺术观照与塑造对象,但藉“悲铜驼”再作《铜驼悲》,好拿自己的主观精神来把本来无生命、无感情、无精神的古物铜驼,当做时代更迭之鉴证,一并拟人赋予它之形象与符号以相应的意义。
诗中第二段四句,诗人禀其独有的人生苦短之感与历史苍凉之慨,先拿桥南紫陌骅骝骄骋繁华之地,与北邙前贤亡灵归葬陵墓蒿荒之地为对照,复拿四会道街之畔贵客正豪饮高会,与所立铜驼因阅历已多而不胜变迁之感为景致观照,以作承转,共同来射人生生与死之短暂,并射历史繁荣与衰败之轮回,好发人为之深思深醒也。
诗中第三段四句,合而来说人生在世,生命的脆弱无助,命运的多踹多难,诚然一如烛光临风,随时有可能或因灯油熬尽而自行熄灭,或因风而被猛然吹灭,但是人生自我设计、自我奋斗、自我实现的要义,却总是应在要以“生世莫徒劳”为志向,但为认识真理与坚持真理,一并引坚韧不拔、百折不回的道德修养为不离。离此者,必不能真正体验个涵在“厌见桃株笑,铜驼夜来哭”这一不失“悲观主义”精神色彩之诗句中,自被大理想、大失望、大破灭、大悲哀、大寂寞所嚼烂了的诗心,及其悲剧人生的积极精神意义。
李贺(约公元791年-约817年),字长吉,汉族,唐代河南福昌(今河南洛阳宜阳县)人,家居福昌昌谷,后世称李昌谷,是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有“诗鬼”之称,是与“诗圣”杜甫、“诗仙”李白、“诗佛”王维相齐名的唐代著名诗人。著有《昌谷集》。李贺是中唐的浪漫主义诗人,与李白、李商隐称为唐代三李。有“‘太白仙才,长吉鬼才’之说。李贺是继屈原、李白之后,中国文学史上又一位颇享盛誉的浪漫主义诗人。李贺长期的抑郁感伤,焦思苦吟的生活方式,元和八年(813年)因病辞去奉礼郎回昌谷,27岁英年早逝。
帘捲堂前桂子凉,一轩灯火夜初长。月中春好元无价,天上风来别有香。
棠棣一家同映秀,词林百世继馀芳。閒花野草空无数,掩尽人间独擅场。
元氏桂轩为敏之赋。金朝。王万钟。 帘捲堂前桂子凉,一轩灯火夜初长。月中春好元无价,天上风来别有香。棠棣一家同映秀,词林百世继馀芳。閒花野草空无数,掩尽人间独擅场。
汉大中大夫东方曼倩之对孝武曰:诚得天下贤士公卿在位,咸得其序。
譬如以周召为丞相,仲尼居御史府,毕公高备拾遗,蘧伯玉为太傅,博士则以颜闵,执金吾以季路,卫尉以卞严子,光禄以仲山甫,郡守以子产,詹事以孔父,史鱼司直,申伯为御,下至旄头式候亦羿万之伍,则唐虞之隆,成康之际,陈功比德,自无以喻。
武帝为之大笑,盖甚言其难遇也。今视元祐之时,彼固何足慕哉。
群贤拔茅,大奸脱距。如确如惠,必斥必去。师保万民,维温维潞。
大老既归,百揆时序。师表以韩,押麻以吕。班廷谢门,纷鹓振鹭。
守正如王,博闻如顾。钱刘曾孔,滃云蒸雾。其未登于录者又不可一二数。
宣制正衙,天人交助,翕然闾巷,曰司马雨。公盖异时攘臂于代言之间,而染指于同省之赂,顾犹有是语。
则是非之公,盖未尝不具也。然则插齿吐吻,擢项结股。
委蛇其迹,偊旅其步。虽辨知闳达溢于文辞,而诙谐者犹皆不之与,后之君子其必知所去取矣。
幅纸之得,正邪以寓。式窥厥衷,逸史是补。
林文节元祐日记帖赞。宋代。岳珂。 汉大中大夫东方曼倩之对孝武曰:诚得天下贤士公卿在位,咸得其序。譬如以周召为丞相,仲尼居御史府,毕公高备拾遗,蘧伯玉为太傅,博士则以颜闵,执金吾以季路,卫尉以卞严子,光禄以仲山甫,郡守以子产,詹事以孔父,史鱼司直,申伯为御,下至旄头式候亦羿万之伍,则唐虞之隆,成康之际,陈功比德,自无以喻。武帝为之大笑,盖甚言其难遇也。今视元祐之时,彼固何足慕哉。群贤拔茅,大奸脱距。如确如惠,必斥必去。师保万民,维温维潞。大老既归,百揆时序。师表以韩,押麻以吕。班廷谢门,纷鹓振鹭。守正如王,博闻如顾。钱刘曾孔,滃云蒸雾。其未登于录者又不可一二数。宣制正衙,天人交助,翕然闾巷,曰司马雨。公盖异时攘臂于代言之间,而染指于同省之赂,顾犹有是语。则是非之公,盖未尝不具也。然则插齿吐吻,擢项结股。委蛇其迹,偊旅其步。虽辨知闳达溢于文辞,而诙谐者犹皆不之与,后之君子其必知所去取矣。幅纸之得,正邪以寓。式窥厥衷,逸史是补。
海民慢寒备,不畜衾与裯。
虽苦地气泄,亦无徒跣忧。
逐客久未安,集舍占鸺鶹。
念昔使胡中,车驰卒不留。
貂裘溯北风,十袭犹飕飕。
中涂履冰河,马倒身自投。
宛足费冯翼,千里烦帣韝。
十年事汤剂,风雨气辄浮。
南来足忧虑,此病何时瘳。
名身孰亲疏,慎勿求封侯。
次韵子瞻谪居三适其三夜卧濯足。宋代。苏辙。 海民慢寒备,不畜衾与裯。虽苦地气泄,亦无徒跣忧。逐客久未安,集舍占鸺鶹。念昔使胡中,车驰卒不留。貂裘溯北风,十袭犹飕飕。中涂履冰河,马倒身自投。宛足费冯翼,千里烦帣韝。十年事汤剂,风雨气辄浮。南来足忧虑,此病何时瘳。名身孰亲疏,慎勿求封侯。
敦煌旧塞委荒烟,今日阳关古酒泉。不比鸿沟分汉地,全收雁碛入遥天。
威宣贰负陈尸后,疆拓匈奴断臂前。西域若非神武定,何时此地罢防边?
出嘉峪关感赋四首 其三。清代。林则徐。 敦煌旧塞委荒烟,今日阳关古酒泉。不比鸿沟分汉地,全收雁碛入遥天。威宣贰负陈尸后,疆拓匈奴断臂前。西域若非神武定,何时此地罢防边?
壶里清水水里人,个边无地可留尘。
何时去弄池中月?照我星星白发新。
寄题刘直卿水壶二首。宋代。杨万里。 壶里清水水里人,个边无地可留尘。何时去弄池中月?照我星星白发新。
春前桃李谩纷纷,梅后冰标独有君。
莫将今日推明日,要看三分到七分。
约潘丈及小喻登楼玉台观木香酴醾。宋代。陈宓。 春前桃李谩纷纷,梅后冰标独有君。莫将今日推明日,要看三分到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