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花不住怨花飞。向南园、情绪依依。可惜倒红斜白、一枝枝。经宿雨、又离披。
凭朱槛,把金卮。对芳丛、惆怅多时。何况旧欢新恨、阻心期。空满眼、是相思。
凤衔杯·留花不住怨花飞。宋代。晏殊。 留花不住怨花飞。向南园、情绪依依。可惜倒红斜白、一枝枝。经宿雨、又离披。凭朱槛,把金卮。对芳丛、惆怅多时。何况旧欢新恨、阻心期。空满眼、是相思。
我欲将花挽留,使之不要离我而去,可是一阵风儿还是将花吹走了,我徒自埋怨花的无情,看南园的花飞花落,更增加了我恋恋不舍的缠绵情意。可惜那些倾斜的千姿百态的一枝枝鲜花,经过一夜风雨的侵袭,变得散乱凋零。
我依靠在红色的栏杆上,手拿金杯,面对着南园被风雨侵袭过的花草,感慨惆怅不已。满园凋零的花草,本已让人惆怅,何况又想起往日的欢乐、今日的遗憾,阻挡住内心的期盼,剩下的只有不尽的思念。
凤衔杯:词牌名,柳永自度曲,《乐章集》注“大石调”。双调六十三字,上片五句四仄韵,下片六句四仄韵。
怨:抱怨,怪罪于。
依依:留恋惜别的样子。
倒红斜白:向红花、白花倾斜。
离披:零乱不堪的样子。此指花落。
凭:倚着。朱槛(jiàn):红色的栏杆。
把:动词。握、持。金卮(zhī):金制酒器。
惆怅:伤感、失意。
心期:心中所思念、爱恋的人。此指晏殊的亡妻。
这首词的具体创作年代已不详。从结尾的“何况旧欢新恨、阻心期。空满眼、是相思”来看,词人思念的人应是他的已故的妻子。这首就是对逝者怀有无限痛惜、深沉思念的作品。
是词写相思。前阕伤春,首三句写“怨”:“留花不住怨花飞,向南园、情绪依依。”主人公面对南园,叹息无力将春花留住,伤春情绪依依,愁怨落花漫天飞舞。“依依”的怨情,真如飞花般撩乱。“可惜”直白抒情,“倒红斜白”,红花倒伏,白花歪斜,一片狼藉;“一枝枝”,数不清,全都这样,满目惨状。经昨夜的一场风雨,再次受到摧残,零落凋谢的样子,目不忍睹:“依依”言情绪;“枝枝”言规模;“倒”、“斜”言惨状;“经”、“又”言反复,将“怨”情融入落花场景,充分表达了伤春情怀。
后阕抒相思之情。主人公凭靠朱栏,手举金杯,面对花残叶败的芳丛,惆怅经久不止。感情发展的脉络清楚,“惆怅多时”呼应“情绪依依”,渐进、发展到结尾,涌流而出:“何况旧欢新恨、阻心期。空满眼、是相思。”由暮春的落花起兴,言伤春之怀,言怀人之愁,结于相思之情。
这是一首惜春词,它细腻地表现了由凋零的花草引发的旧欢新恨。词人对被风雨吹打落地的花叶充满了怜惜之情,这种情景最易勾起他对已经逝去的美好事物的怀念,但终归徒然,故而又心生惆怅悲凄。无可奈何之际,只好独凭朱栏,以饮酒来稍作安慰,但新恨旧欢,总是遗忘不掉。表现了词人对人生那种无奈的又很痛苦的心理特征的深刻感悟。人生是痛苦的,但又必须坚持着度过。词人的心理非常细腻、敏感,对发生在世间的细微变化他都有清晰的描述。全词语言娴雅清丽,情绪抑扬婉转,写景中尽含情愫。
晏殊【yàn shū】(991-1055)字同叔,著名词人、诗人、散文家,北宋抚州府临川城人(今江西进贤县文港镇沙河人,位于香楠峰下,其父为抚州府手力节级),是当时的抚州籍第一个宰相。晏殊与其第七子晏几道(1037-1110),在当时北宋词坛上,被称为“大晏”和“小晏”。
月月岩头古翠埋,绵云深隔洞门开。
苍藤随石无根活,灵杞何年有种栽。
气凝野烟疑麝过,暖熏山雨误蜂来。
空庭谁领幽芳坐,雪鹤同行损绿苔。
香林洞。宋代。俞桂。 月月岩头古翠埋,绵云深隔洞门开。苍藤随石无根活,灵杞何年有种栽。气凝野烟疑麝过,暖熏山雨误蜂来。空庭谁领幽芳坐,雪鹤同行损绿苔。
江头潮正平,日照土山口。
坐见远来舟,高帆忽前後。
将随入浦风,稍度遥圻柳。
客无南北虞,信是承平久。
和颖上人南徐十咏其三京口水。宋代。梅尧臣。 江头潮正平,日照土山口。坐见远来舟,高帆忽前後。将随入浦风,稍度遥圻柳。客无南北虞,信是承平久。
孤舟行何迟,岁晚洞庭雨。
跳波乱明珠,随风扬细缕。
云雾失君山,波浪连吴楚。
莫唱斑竹枝,别思满南浦。
洞庭遇雨。明代。薛瑄。 孤舟行何迟,岁晚洞庭雨。跳波乱明珠,随风扬细缕。云雾失君山,波浪连吴楚。莫唱斑竹枝,别思满南浦。
武昌归已近,今日过箄洲。沙泊春回雁,江喧晚浴鸥。
白花梅欲尽,青叶柳初柔。鹤驾来天上,新晴慰远游。
从征古州蛮回途纪驿二十三首 其二十一 箄洲。明代。管讷。 武昌归已近,今日过箄洲。沙泊春回雁,江喧晚浴鸥。白花梅欲尽,青叶柳初柔。鹤驾来天上,新晴慰远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