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溪桥一作:溪头)
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宋代。辛弃疾。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溪桥一作:溪头)
皎洁的月光从树枝间掠过,惊飞了枝头喜鹊,清凉的晚风吹来仿佛听见了远处的蝉叫声。在稻花的香气里,耳边传来一阵阵青蛙的叫声,好像在讨论,说今年是一个丰收的好年景。
天空乌云密布,星星闪烁,忽明忽暗,山前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往日的小茅草屋还在土地庙的树林旁,道路转过溪水的源头,它便忽然出现在眼前。
西江月:词牌名。
黄沙:黄沙岭,在江西上饶的西面。
别枝惊鹊:惊动喜鹊飞离树枝。
鸣蝉:蝉叫声。
旧时:往日。
茅店:茅草盖的乡村客店。
社林:土地庙附近的树林。社,土地神庙。古时,村有社树,为祀神处,故曰社林。
见:同“现”,显现,出现。
公元1181年(宋孝宗淳熙八年),辛弃疾因受奸臣排挤,被免罢官,回到上饶带湖家居,并在此生活了近十五年。在此期间,他虽也有过短暂的出仕经历,但以在上饶居住为多,在此留下了不少词作。这首词即是其中年时代经过江西上饶黄沙岭道时写的一首词。
从《西江月》前两句“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表面看来,写的是风、月、蝉、鹊这些极其平常的景物,然而经过作者巧妙的组合,结果平常中就显得不平常了。鹊儿的惊飞不定,不是盘旋在一般树头,而是飞绕在横斜突兀的枝干之上。因为月光明亮,所以鹊儿被惊醒了;而鹊儿惊飞,自然也就会引起“别枝”摇曳。同时,知了的鸣叫声也是有其一定时间的。夜间的鸣叫声不同于烈日炎炎下的嘶鸣,而当凉风徐徐吹拂时,往往特别感到清幽。总之,“惊鹊”和“鸣蝉”两句动中寓静,把半夜“清风”、“明月”下的景色描绘得令人悠然神往。
接下来“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把人们的关注点从长空转移到田野,表现了词人不仅为夜间黄沙道上的柔和情趣所浸润,更关心扑面而来的漫村遍野的稻花香,又由稻花香而联想到即将到来的丰年景象。此时此地,词人与人民同呼吸的欢乐,尽在言表。稻花飘香的“香”,固然是描绘稻花盛开,也是表达词人心头的甜蜜之感。在词人的感觉里,俨然听到群蛙在稻田中齐声喧嚷,争说丰年。先出“说”的内容,再补“声”的来源。以蛙声说丰年,是词人的创造。
前四句就是单纯的抒写当时夏夜山道的景物和词人的感受,然而其核心却是洋溢着丰收年景的夏夜。因此,与其说这是夏景,还不如说是眼前夏景将给人们带来的幸福。
下阕开头,词人就树立了一座峭拔挺峻的奇峰,运用对仗手法,以加强稳定的音势。“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在这里,“星”是寥落的疏星,“雨”是轻微的阵雨,这些都是为了与上阕的清幽夜色、恬静气氛和朴野成趣的乡土气息相吻合。特别是一个“天外”一个“山前”,本来是遥远而不可捉摸的,可是笔锋一转,小桥一过,乡村林边茅店的影子却意想不到地展现在人们的眼前。词人对黄沙道上的路径尽管很熟,可总因为醉心于倾诉丰年在望之乐的一片蛙声中,竟忘却了越过“天外”,迈过“山前”,连早已临近的那个社庙旁树林边的茅店,也都没有察觉。前文“路转”,后文“忽见”,既衬出了词人骤然间看出了分明临近旧屋的欢欣,又表达了他由于沉浸在稻花香中以至忘了道途远近的怡然自得的入迷程度,相得益彰,体现了作者深厚的艺术功底,令人玩味无穷。
从表面上看,这首词的题材内容不过是一些看来极其平凡的景物,语言没有任何雕饰,没有用一个典故,层次安排也完全是平平淡淡。然而,正是在看似平淡之中,却有着词人潜心的构思,淳厚的感情。在这里,读者也可以领略到稼轩词于雄浑豪迈之外的另一种境界。
辛弃疾(1140-1207),南宋词人。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汉族,历城(今山东济南)人。出生时,中原已为金兵所占。21岁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一生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由于辛弃疾的抗金主张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后被弹劾落职,退隐江西带湖。
故乡何处海东头,地尽东南最胜州。水陆归程几百驿,风尘回首恰三秋。
无才北使能降敌,决意东归已办舟。去国不缘明主弃,只缘多病更宜休。
再用前韵趣归。宋代。周行己。 故乡何处海东头,地尽东南最胜州。水陆归程几百驿,风尘回首恰三秋。无才北使能降敌,决意东归已办舟。去国不缘明主弃,只缘多病更宜休。
久知门外雀堪罗,讵意贤郎亦厌过。雪里山阴非访戴,饭中钜鹿肯忘颇。
卧听檐雨频移枕,望断江云倦抚柯。梦寐山斋怀往事,愿将乌石比塘坡。
和喻可寄黄有才不遇韵。明代。张子翼。 久知门外雀堪罗,讵意贤郎亦厌过。雪里山阴非访戴,饭中钜鹿肯忘颇。卧听檐雨频移枕,望断江云倦抚柯。梦寐山斋怀往事,愿将乌石比塘坡。
人间无处避炎光,赖有湖山六月凉。
清夜已欣天似水,长空还爱月如霜。
我将乘兴拼沉醉,君苦怀归有底忙。
试问今宵能饮否,更来月下对胡床。
十五夜与朝宗对月把酒朝宗屡怀归因赋二首。宋代。吴芾。 人间无处避炎光,赖有湖山六月凉。清夜已欣天似水,长空还爱月如霜。我将乘兴拼沉醉,君苦怀归有底忙。试问今宵能饮否,更来月下对胡床。
搔首倚薰风。一幅画图尘土中。鹤怨猿惊人去也,潜龙。谁绞香车起蛰松。
岁月去熙丰。世味人情自淡浓。春去春来墩不竞,匆匆。蜀水吴山血又红。
南乡子(和谢潜庵蒋山)。元代。王奕。 搔首倚薰风。一幅画图尘土中。鹤怨猿惊人去也,潜龙。谁绞香车起蛰松。岁月去熙丰。世味人情自淡浓。春去春来墩不竞,匆匆。蜀水吴山血又红。
婆娑洋世界原宽,自归版图衽席安。两戒河山经擘画,百年疆索定纡盘。
土牛红线分番汉,文身剺面判衣冠。毋相越畔设险守,旧章遵循永不刊。
叵耐生番偏嗜杀,伺杀汉人镖飞雪。割得头颅血模糊,山鬼伎俩誇雄杰。
闪睒枭獍人见愁,痴顽吾民与之游。悯不畏惧侵其地,吞食抵死竟无休。
千峰万壑潜深入,荷戈负耒如云集。横刀带剑万人强,蠢尔愚番皆掩泣。
入山歌 其二。清代。吴性诚。 婆娑洋世界原宽,自归版图衽席安。两戒河山经擘画,百年疆索定纡盘。土牛红线分番汉,文身剺面判衣冠。毋相越畔设险守,旧章遵循永不刊。叵耐生番偏嗜杀,伺杀汉人镖飞雪。割得头颅血模糊,山鬼伎俩誇雄杰。闪睒枭獍人见愁,痴顽吾民与之游。悯不畏惧侵其地,吞食抵死竟无休。千峰万壑潜深入,荷戈负耒如云集。横刀带剑万人强,蠢尔愚番皆掩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