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艘龙舸绿丝间,载到扬州尽不还。
应是天教开汴水,一千余里地无山。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
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汴河怀古二首。唐代。皮日休。 万艘龙舸绿丝间,载到扬州尽不还。应是天教开汴水,一千余里地无山。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成千上万的彩船行驶在运河两岸的翠柳中间,但这支船队载到扬州后再也没有回还。
应该是上天教人们开通汴河,这里一千余里的地面上看不到一座山峦。
都说隋朝亡国是因为这条河,但是到现在它还在流淌不息,南北舟楫因此畅通无阻。
如果不是修龙舟巡幸江都的事情,隋炀帝的功绩可以和大禹平分秋色。
舸:大船。
载到扬州尽不还:隋炀帝杨广游览扬州时被部将宇文化及杀死。
汴水:汴河,即通济渠。
水殿龙舟事:隋炀帝下扬州乘龙舟的风景的事。
共禹论功:作者在这里肯定了隋朝大运河的积极意义,是可以和大禹治水的功绩相比的。
隋炀帝时,发河南淮北诸郡民众,开掘了名为通济渠的大运河。消耗了大量民力物力。唐诗中有不少作品是吟写这个历史题材的,大都指称隋亡于大运河云云。皮日休生活的时代,已走上亡隋的老路,对于历史的鉴戒,一般人的感觉已很迟钝了,而作者却以诗文的形式有意重提这一教训。
第一首诗的“万艘龙舸”代指隋炀帝的船队。全诗描述了隋炀帝游览扬州的豪华船队以及大运河的地理环境,诗中隐含了隋炀帝被部将宇文化及杀死的历史事实。诗说当年的浩然盛大的场面如今已经不复存在,实质是说当时的唐帝国早已是连隋炀帝时也比不得了。这是对当政者的警训,意味深长。
第二首诗第一句从隋亡于大运河这种论调说起,而以第二句反面设难,予以批驳。诗中说:很多研究隋朝灭亡原因的人都归咎于运河,视为一大祸根,然而大运河的开凿使南北交通显著改善,对经济联系与政治统一有莫大好处,历史作用深远。用“至今”二字,以表其造福后世时间之长;说“千里”,以见因之得益的地域之辽阔;“赖”字则表明其为国计民生之不可缺少,更带赞许的意味。此句强调大运河的百年大利,一反众口一辞的论调,使人耳目一新。这就是唐人咏史怀古诗常用的“翻案法”。翻案法可以使议论新颖,发人所未发,但要做到不悖情理,却是不易的。大运河固然有利于后世,但隋炀帝的暴行还是暴行,皮日休是从两个不同角度来看开河这件事的。当年运河竣工后,隋炀帝率众二十万出游,自己乘坐高达四层的“龙舟”,还有高三层、称为浮景的“水殿”九艘,此外杂船无数。船只相衔长达三百余里,仅挽大船的人几近万数,均著彩服,水陆照亮,所谓“春风举国裁宫锦,半作障泥半作帆”(李商隐《隋宫》,其奢侈糜费实为史所罕闻。第三句“水殿龙舟事”即指此而言。
作者对隋炀帝的批斥是十分明显的。然而他并不直说。第四句忽然举出大禹治水的业绩来相比,甚至用反诘句式来强调:“共禹论功不较多?”意思就是:论起功绩来,炀帝开河不比大禹治水更多些吗?这简直荒谬离奇,但由于诗人的评论,是以“若无水殿龙舟事”为前提的。仅就水利工程造福后世而言,两者确有可比之处。然而“若无”云云这个假设条件事实上是不存在的,极尽“水殿龙舟”之侈的炀帝终究不能同躬身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大禹相与论功,流芳千古。故作者虽用了翻案法,实际上为大运河洗刷不实的“罪名”,而炀帝的罪反倒更加实际了。这种把历史上暴虐无道的昏君与传说中受人景仰的圣人并提,是欲夺故予之法。说炀帝“共禹论功不较多”,似乎是最大恭维奖许,但有“若无水殿龙舟事”一句的限制,又是彻底的剥夺。“共禹论功”一抬,“不较多”再抬,高高抬起,把分量重重地反压在“水殿龙舟事”上面,对炀帝的批判就更为严厉,谴责更为强烈。这种手法的使用,比一般正面抒发效果更好。
此诗以议论为主,在形象思维、情韵等方面较李商隐《隋宫》一类作品不免略逊一筹;但在立意的新奇、议论的精辟和“翻案法”的妙用方面,自有其独到处,仍不失为晚唐咏史怀古诗中的佳品。
皮日休,字袭美,一字逸少,生于公元834至839年间,卒于公元902年以后。曾居住在鹿门山,自号鹿门子,又号间气布衣、醉吟先生。晚唐文学家、散文家,与陆龟蒙齐名,世称"皮陆"。今湖北天门人(《北梦琐言》),汉族。咸通八年(867)进士及第,在唐时历任苏州军事判官(《吴越备史》)、著作佐郎、太常博士、毗陵副使。后参加黄巢起义,或言“陷巢贼中”(《唐才子传》),任翰林学士,起义失败后不知所踪。诗文兼有奇朴二态,且多为同情民间疾苦之作。《新唐书·艺文志》录有《皮日休集》、《皮子》、《皮氏鹿门家钞》多部。
星轺又是瑞阳城,终岁奔驰笑此生。山崦孤村藏竹暝,野塘流水入田平。
桑榆晓日千门影,弦诵春风几处声。俯仰乾坤惊白发,百年心事竟何成。
瑞州分司次璧间诸公留题韵二首 其一。明代。黄仲昭。 星轺又是瑞阳城,终岁奔驰笑此生。山崦孤村藏竹暝,野塘流水入田平。桑榆晓日千门影,弦诵春风几处声。俯仰乾坤惊白发,百年心事竟何成。
老来学圃乐年华。茅屋短篱遮。儿孙戏逐田翁去,小桥横、路转三叉。细雨一犁春意,西风万宝生涯。
携筇犹记度晴沙。流水带寒鸦。门前少得宽闲地,绕平畴、尽是桑麻。却笑牧童遥指,杏花深处人家。
风入松(赋稼村)。宋代。张炎。 老来学圃乐年华。茅屋短篱遮。儿孙戏逐田翁去,小桥横、路转三叉。细雨一犁春意,西风万宝生涯。携筇犹记度晴沙。流水带寒鸦。门前少得宽闲地,绕平畴、尽是桑麻。却笑牧童遥指,杏花深处人家。
欲霜更雨,记青云篱落,东风前此。帘外客秋人共老,雁与愁飞千里。水郭烟明,竹陂波小,万叶寒声起。凭高那更,九嶷吹尽云气。
婉娩空复多情,年年晋梦,花与柴桑是。谁解意消风日晚,短笛孤舟林水。江蟹笼新,露萸斟浅,浇得乡关思。平芜天远,一痕黄抹秋霁。
念奴娇。宋代。王梦应。 欲霜更雨,记青云篱落,东风前此。帘外客秋人共老,雁与愁飞千里。水郭烟明,竹陂波小,万叶寒声起。凭高那更,九嶷吹尽云气。婉娩空复多情,年年晋梦,花与柴桑是。谁解意消风日晚,短笛孤舟林水。江蟹笼新,露萸斟浅,浇得乡关思。平芜天远,一痕黄抹秋霁。
末俗纷纷只自谩,惟公肯向静中观。
闲看此事从何得,正自他人著力难。
茶熟松风生石鼎,香残云缕遶蒲团。
江湖多少痴禅衲,蹋破青鞋觅话端。
题徐子礼宗丞自觉斋。宋代。陆游。 末俗纷纷只自谩,惟公肯向静中观。闲看此事从何得,正自他人著力难。茶熟松风生石鼎,香残云缕遶蒲团。江湖多少痴禅衲,蹋破青鞋觅话端。
慈母孀居两鬓皤,褒封今喜沐恩波。麟儿趍谢来京国,凤阙朝回出潞河。
归兴晓随春涨迥,征帆晴带夕阳多。高堂明到承颜处,贺客应知远近过。
送陈节妇魏氏子珏回句曲。明代。曹义。 慈母孀居两鬓皤,褒封今喜沐恩波。麟儿趍谢来京国,凤阙朝回出潞河。归兴晓随春涨迥,征帆晴带夕阳多。高堂明到承颜处,贺客应知远近过。
白日照湖曲,嘉树蔼芊芊。开筵眺丽景,卷幔俯晴川。
远岫列苍翠,芳洲纷眇绵。挥觞观鱼鸟,写兴吟兰荃。
落日举轻棹,幽情期赏延。沿淮入空阔,望尽云霞天。
天际见新月,城头生暮烟。预愁鼓角动,饮散各言旋。
陪徐汝澄元晖元中张宗献陈彦初诸君饮陈太真湖亭顺泛沧洲矶游三山书院沿郭西而归同赋。宋代。陈亮。 白日照湖曲,嘉树蔼芊芊。开筵眺丽景,卷幔俯晴川。远岫列苍翠,芳洲纷眇绵。挥觞观鱼鸟,写兴吟兰荃。落日举轻棹,幽情期赏延。沿淮入空阔,望尽云霞天。天际见新月,城头生暮烟。预愁鼓角动,饮散各言旋。
百年曾几时,君子早勤勖。盗蹠以寿终,颜冉独窘促。
死生命自天,何用恶与欲。所期德不朽,立志拔尘俗。
松柏自常青,丛棘一朝绿。人恶不必扬,我善恐不足。
朝闻而夕死,奕世分荣辱。
书座右。清代。吴让恒。 百年曾几时,君子早勤勖。盗蹠以寿终,颜冉独窘促。死生命自天,何用恶与欲。所期德不朽,立志拔尘俗。松柏自常青,丛棘一朝绿。人恶不必扬,我善恐不足。朝闻而夕死,奕世分荣辱。
山下寒泉胜醴甘,板桥倒影静波涵。阑干春晓看鱼乐,踪迹霜晨见客贪。
洗耳欣闻清漱玉,染衣偏爱翠揉蓝。劝君莫怆河梁别,拟泛星槎到斗南。
瑶台顶 其四 碧流桥。唐代。王翰。 山下寒泉胜醴甘,板桥倒影静波涵。阑干春晓看鱼乐,踪迹霜晨见客贪。洗耳欣闻清漱玉,染衣偏爱翠揉蓝。劝君莫怆河梁别,拟泛星槎到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