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我游四明,壮观溟海波。褰裳宝山顶,曙色寒嵯峨。
日轮镕生金,涌出万丈涡。云气忽破碎,朱光相荡摩。
决眦蓬莱宫,携手扶桑柯。群仙迎我笑,佩羽纷傞傞。
飓风歘惊潮,腾掷鳄与鼍。浮槎径可揽,从此超天河。
精神动百灵,上下烦撝诃。归来已十载,远梦时一过。
君家贤父兄,儒术传世科。薄言捧省檄,舶署聊婆娑。
是邦控岛夷,走集聚商舸。珠香杂犀象,税入何其多。
权衡较低昂,心计宁有讹。资阅须历试,壮图讵蹉跎。
惟君官事隙,为访岩之阿。悬想仙者徒,往往笑且歌。
遐征渺不见,空响遥相和。因声两黄鹄,持我紫玉珂。
岂无沧洲兴,奈此尘劫何。
送黄中玉之庆元市舶。元代。张翥。 昔我游四明,壮观溟海波。褰裳宝山顶,曙色寒嵯峨。日轮镕生金,涌出万丈涡。云气忽破碎,朱光相荡摩。决眦蓬莱宫,携手扶桑柯。群仙迎我笑,佩羽纷傞傞。飓风歘惊潮,腾掷鳄与鼍。浮槎径可揽,从此超天河。精神动百灵,上下烦撝诃。归来已十载,远梦时一过。君家贤父兄,儒术传世科。薄言捧省檄,舶署聊婆娑。是邦控岛夷,走集聚商舸。珠香杂犀象,税入何其多。权衡较低昂,心计宁有讹。资阅须历试,壮图讵蹉跎。惟君官事隙,为访岩之阿。悬想仙者徒,往往笑且歌。遐征渺不见,空响遥相和。因声两黄鹄,持我紫玉珂。岂无沧洲兴,奈此尘劫何。
张翥(1287~1368) 元代诗人。字仲举,晋宁(今山西临汾)人。少年时四处游荡,后随著名文人李存读书,十分勤奋。其父调官杭州,又有机会随仇远学习,因此诗文都写得出色,渐有名气。张翥有一段时间隐居扬州,至正初年(1341)被任命为国子助教。后来升至翰林学士承旨。
一片花飞不等閒,对花空手亦何颜。
醉乡别在乾坤外,诗社宁谷季孟间。
妙句屡移青玉案,佳游仍隔小金山。
只应江上烟霏笑,蛮府参军语自蛮。
次韵行甫小集平山。宋代。方岳。 一片花飞不等閒,对花空手亦何颜。醉乡别在乾坤外,诗社宁谷季孟间。妙句屡移青玉案,佳游仍隔小金山。只应江上烟霏笑,蛮府参军语自蛮。
轻飔濯袢暑,清与耳目谋。
江山新容态,真意烂不收。
榜人以戒余,将事东郊游。
川后且静波,冯夷亦安流。
联镳载群彦,骈筵驾方舟。
月中乱平渺,高舂尚夷犹。
俯瞰大江横,仰看苍云浮。
滔滔去不息,亹亹生无休。
俯仰三太息,发我心悠悠。
未省昔之人,曾有此乐不。
团团转兰枻,突见龙棹头。
哄然两敌国,蒿矢迅不留。
所争何为者,对面如仇雠。
少须游人散,天暝赐泠飕。
清兴浩无极,洗醆更劝酬。
浣花即席。宋代。魏了翁。 轻飔濯袢暑,清与耳目谋。江山新容态,真意烂不收。榜人以戒余,将事东郊游。川后且静波,冯夷亦安流。联镳载群彦,骈筵驾方舟。月中乱平渺,高舂尚夷犹。俯瞰大江横,仰看苍云浮。滔滔去不息,亹亹生无休。俯仰三太息,发我心悠悠。未省昔之人,曾有此乐不。团团转兰枻,突见龙棹头。哄然两敌国,蒿矢迅不留。所争何为者,对面如仇雠。少须游人散,天暝赐泠飕。清兴浩无极,洗醆更劝酬。
一夜东风,枕边吹散愁多少。数声啼鸟。梦转纱窗晓。
来是春初,去是春将老。长亭道。一般芳草。只有归时好。
点绛唇·一夜东风。宋代。曾允元。 一夜东风,枕边吹散愁多少。数声啼鸟。梦转纱窗晓。来是春初,去是春将老。长亭道。一般芳草。只有归时好。
岁宴坐孤壁,心驰千里馀。
何言共被乐,方欢专城居。
野阔江海漫,风高天地虚。
愿言逐归鸟,无翼将焉如。
岁暮北亭怀子京宛丘二首。宋代。宋庠。 岁宴坐孤壁,心驰千里馀。何言共被乐,方欢专城居。野阔江海漫,风高天地虚。愿言逐归鸟,无翼将焉如。
潞水方舟慰合并,维扬杯酒别愁生。余过吴会惊秋早,君泊秦淮对月明。
饬治久知经术富,谳疑先借法曹行。双鱼一水非难达,莫忘吾兼吏隐情。
送郭朝谔司理之螺川。明代。卢龙云。 潞水方舟慰合并,维扬杯酒别愁生。余过吴会惊秋早,君泊秦淮对月明。饬治久知经术富,谳疑先借法曹行。双鱼一水非难达,莫忘吾兼吏隐情。
风雨连宵,恰又是,重阳时节。人憔悴,年年只似,空宫落叶。
酒态莫论醒与醉,眼花错认朱成碧。指小山、丛桂尚垂垂,伤今昔。
天香在,谁先折,流光去,空堪惜。叹浮云苍狗,幻成奇绝。
清兴不须残客共,狂言每为诸公发。算多情,只有画栏边,初弦月。
满江红五首 其五。清代。史承谦。 风雨连宵,恰又是,重阳时节。人憔悴,年年只似,空宫落叶。酒态莫论醒与醉,眼花错认朱成碧。指小山、丛桂尚垂垂,伤今昔。天香在,谁先折,流光去,空堪惜。叹浮云苍狗,幻成奇绝。清兴不须残客共,狂言每为诸公发。算多情,只有画栏边,初弦月。
朱楼矫首隘八荒,绿酒一举累百觞,洗我堆阜峥嵘之胸次,写为淋漓放纵之词章。
墨翻初若鬼神怒,字瘦忽作蛟螭僵;宝刀出匣挥雪刃,大舸破浪驰风樯。
纸穷掷笔霹雳响,妇女惊走儿童藏。
往时草檄喻西域,飒飒声动中书堂。
一收朝迹忽十载,西掠三巴穷夜郎。
山川荒绝风俗异,赖有酒美犹能狂,醉中自脱头上帻,绿发未许侵微霜。
人生得丧良细事,孰谓老大多悲伤!
醉後草书歌诗戏作。宋代。陆游。 朱楼矫首隘八荒,绿酒一举累百觞,洗我堆阜峥嵘之胸次,写为淋漓放纵之词章。墨翻初若鬼神怒,字瘦忽作蛟螭僵;宝刀出匣挥雪刃,大舸破浪驰风樯。纸穷掷笔霹雳响,妇女惊走儿童藏。往时草檄喻西域,飒飒声动中书堂。一收朝迹忽十载,西掠三巴穷夜郎。山川荒绝风俗异,赖有酒美犹能狂,醉中自脱头上帻,绿发未许侵微霜。人生得丧良细事,孰谓老大多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