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多美政,第一数停征。能令一叶荫,遮遍湖州城。
湖州本水国,旱潦频相撄。上司入奏报,皇帝蒙嗟矜。
救灾议留漕,赈廪开常平。奈何春夏交,雨点天瓢倾。
二麦悉烂死,原蚕又无成。县吏夜催租,打门鸡狗惊。
不食三日矣,失限罪所丁。民实畏官府,民岂甘敲搒。
可怜饥馑迫,始觉性命轻。是时三伏热,触暑如遭烹。
尪羸县门集,县官醉方醒。平头摇羽扇,轻风来清泠。
翠瓜切片玉,朱李沉寒冰。巍峨坐堂皇,鞭雷车砯砰。
扑扶臀无肤,老耄难逃刑。何来朱书符,传自太守厅。
吏胥俱蹙额,颜状失狰狞。逝将焚如死,岂意脱然生。
退衙遣归农,闾里欢逢迎。忍饥幸少安,两朋宽作程。
锄禾分辛苦,补败期秋成。何以报太守,请歌《吴兴行》。
不愿公三公,不愿公九卿。愿得长借公,流泽茹溪清。
百姓乐复乐,受福惟王明。
吴兴太守行。清代。姚世钰。 唐公多美政,第一数停征。能令一叶荫,遮遍湖州城。湖州本水国,旱潦频相撄。上司入奏报,皇帝蒙嗟矜。救灾议留漕,赈廪开常平。奈何春夏交,雨点天瓢倾。二麦悉烂死,原蚕又无成。县吏夜催租,打门鸡狗惊。不食三日矣,失限罪所丁。民实畏官府,民岂甘敲搒。可怜饥馑迫,始觉性命轻。是时三伏热,触暑如遭烹。尪羸县门集,县官醉方醒。平头摇羽扇,轻风来清泠。翠瓜切片玉,朱李沉寒冰。巍峨坐堂皇,鞭雷车砯砰。扑扶臀无肤,老耄难逃刑。何来朱书符,传自太守厅。吏胥俱蹙额,颜状失狰狞。逝将焚如死,岂意脱然生。退衙遣归农,闾里欢逢迎。忍饥幸少安,两朋宽作程。锄禾分辛苦,补败期秋成。何以报太守,请歌《吴兴行》。不愿公三公,不愿公九卿。愿得长借公,流泽茹溪清。百姓乐复乐,受福惟王明。
九重赤涂高如天,四海黔首纷於蝝。
众屧望天若无路,区区有意常能宣。
乃知听卑四聪达,万里呻笑如邮传。
朝阳门外登闻鼓,鼓下章飞如急雨。
一声直堕勾陈中,谁言天门严九虎。
江南小吏无技能,鼓间餬口何云补。
仆饥马瘦晓徐行,官曹下马初无营。
解衣小睡须臾散,鼓亦十日无一声。
疑非官家设鼓意,细头号乃复知人情。
文昌相公眼如月,坐见万里分毫发。
苍生痛癢吾一身,与汝一家无楚越。
有求径投家丈人,鼓面蛛尘寄萧兀。
亦何道业冠皋夔,民得由之初不知。
平生胸中医国法,尽变黄馘为秀眉。
力进唐虞作元氯,酲醲病酒何劳治。
端知听讼破癥尔,洞见五藏聊决之。
造化升平唯一笔,弼成尧舜垂衣日。
墨客诗人慕响来,朱草嘉禾时一出。
登闻终日何所闻,但听清风颂声溢。
江南小吏未归山,乞与居山相似閒。
半饥终未免索米,饱饭亦复胜抱关。
鼓衡有声吏窃食,愧此无用毛发斑。
登闻鼓诗。宋代。毛滂。 九重赤涂高如天,四海黔首纷於蝝。众屧望天若无路,区区有意常能宣。乃知听卑四聪达,万里呻笑如邮传。朝阳门外登闻鼓,鼓下章飞如急雨。一声直堕勾陈中,谁言天门严九虎。江南小吏无技能,鼓间餬口何云补。仆饥马瘦晓徐行,官曹下马初无营。解衣小睡须臾散,鼓亦十日无一声。疑非官家设鼓意,细头号乃复知人情。文昌相公眼如月,坐见万里分毫发。苍生痛癢吾一身,与汝一家无楚越。有求径投家丈人,鼓面蛛尘寄萧兀。亦何道业冠皋夔,民得由之初不知。平生胸中医国法,尽变黄馘为秀眉。力进唐虞作元氯,酲醲病酒何劳治。端知听讼破癥尔,洞见五藏聊决之。造化升平唯一笔,弼成尧舜垂衣日。墨客诗人慕响来,朱草嘉禾时一出。登闻终日何所闻,但听清风颂声溢。江南小吏未归山,乞与居山相似閒。半饥终未免索米,饱饭亦复胜抱关。鼓衡有声吏窃食,愧此无用毛发斑。
独派岂从天汉坠,千涛争趁海波还。齐声怒过轰雷鼓,乱沫喷来碎玉山。
尘土刮开心目外,冰霜留在骨毛閒。君看江上潮平后,恰似鱼龙战斗閒。
钱塘江潮 其一。宋代。徐积。 独派岂从天汉坠,千涛争趁海波还。齐声怒过轰雷鼓,乱沫喷来碎玉山。尘土刮开心目外,冰霜留在骨毛閒。君看江上潮平后,恰似鱼龙战斗閒。
吴翁初虎啸,顾盼生雄风。领军三十年,对之何梦梦。
跛奴一朝至,探鷇还呼熊。昨日昭阳殿,今日单于宫。
徒令韦衡州,热血喷长空。
读史杂述 其十。明代。魏学洢。 吴翁初虎啸,顾盼生雄风。领军三十年,对之何梦梦。跛奴一朝至,探鷇还呼熊。昨日昭阳殿,今日单于宫。徒令韦衡州,热血喷长空。
采桑玉堂阴,阴浓树婆娑。一采不满筐,竟日能几何。
乃知富贵地,不及穷山阿。蚕成忽满眼,所得良亦多。
人言系家运,或者阴阳和。向非夙夜勤,岂恃叶与柯。
衣多必思寒,吾民本同科。欲将分蚕意,广被无偏颇。
采桑玉堂阴二首答篁墩学士 其二。明代。李东阳。 采桑玉堂阴,阴浓树婆娑。一采不满筐,竟日能几何。乃知富贵地,不及穷山阿。蚕成忽满眼,所得良亦多。人言系家运,或者阴阳和。向非夙夜勤,岂恃叶与柯。衣多必思寒,吾民本同科。欲将分蚕意,广被无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