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与歌眉敛,波同醉眼流。游人都上十三楼。不羡竹西歌吹、古扬州。
菰黍连昌歜,琼彝倒玉舟。谁家水调唱歌头。声绕碧山飞去、晚云留。
南歌子·游赏。宋代。苏轼。 山与歌眉敛,波同醉眼流。游人都上十三楼。不羡竹西歌吹、古扬州。菰黍连昌歜,琼彝倒玉舟。谁家水调唱歌头。声绕碧山飞去、晚云留。
山色与歌女黛眉浓聚一样绿,碧波就像人的朦胧醉眼一样流。人们都爱登上十三楼,不再羡慕竹西歌吹的古扬州。
菰米软糕菖蒲菜,玉壶向玉杯倾倒着美酒。不知谁家唱起水调歌头,歌声绕着青山飞去晚云又将它挽留。
南歌子:《南歌子》是词牌名称之一,又名《南柯子》、《恨春宵》等。
游人:指游玩的人。出自苏轼《泛舟城南会者五人分韵赋诗得人皆苦炎字》:桥上游人夜未厌,共依水槛立风檐。
十三楼:宋代杭州名胜。出自吴自牧《梦梁录》卷一二《西湖》:“大佛头石山后名十三间楼,乃东坡守杭日多游此,今为相严院矣。“
竹西:扬州亭名。本句意谓杭州十三楼歌唱奏乐繁华,不必再羡慕前代扬州的竹西了。
扬州:淮河以南、长江流域东南地区,《周礼》称东南曰扬州。
菰黍(gūshǔ):指粽子。菰,本指茭白,此指裹棕的菰叶。
昌歜(chāngchù):宋时以菖蒲嫩茎切碎加盐以佐餐,名昌歇。
琼彝(yí):玉制的盛酒器皿。
玉舟:玉制的酒杯。出自苏轼《次韵赵景贶督两欧阳诗破陈酒戒》:“明当罚二子,已洗两玉舟。”
水调唱歌头:即唱水调歌头。傅本注:“水调曲颇广,谓之歌头,岂非首章之一解乎?白乐天六幺水调家家唱。”
公元1090年(元祐五年),词人到杭州担任知州。在此期间词人游山玩水。端午节时词人与他的友人游览了杭州名胜十三楼,为了记录自己的游玩过程以及感受,于是写下了这首词。
这首词写的是杭州的游赏之乐,但并非写全杭州或全西湖,而是写宋时杭州名胜十三楼。然而,此词虽以写十三楼为中心,却也没有将这一名胜的风物作细致的刻画,而是运用写意的笔法,着意描绘听歌、饮酒等雅兴豪举,烘托出一种与自然同化的精神境界,给人一种飘然欲仙的愉悦之感;同时,对比手法的运用也为此词增色不少,词中十三楼的美色就是通过与竹西亭的对比而突现出来的,省去了很多笔墨,却增添了强烈的艺术效果。此外,移情手法的运用也不可小看。作者利用眉峰与远山、目光与水波的相似,赋予远山和水波以人的感情,创造出“山与歌眉敛,波同醉眼流”的迷人的艺术佳境。晚云为歌声而留步,自然也是一种移情,耐人品味。
“山与歌眉敛,波同醉眼流”,是说作者与同伴面对旖旎的湖光山色,尽情听歌,开怀痛饮。歌女眉头黛色浓聚,就象远处苍翠的山峦;醉后眼波流动,就象湖中的滟滟水波。接着补叙一笔:“游人都上十三楼。”意即凡是来游西湖的人,没有不上十三楼的,此一动人场面就出现在十三楼上。为了写出十三楼的观览之胜,作者将古扬州的竹西亭拿来比衬:“不羡竹西歌吹古扬州。”这里说只要一上十三楼,就不会再羡慕古代扬州的竹西亭了,意即十三楼并不比竹西亭逊色。据《舆地纪胜》记载:“扬州竹西亭在北门外五里”,得名于杜牧《题扬州禅智寺》的“谁知竹西路,歌吹是扬州”。竹西亭为唐时名胜,向为游人羡慕。
过片以后,极写自己和同伴于此间的游赏之乐。“菰黍连昌歜”,“菰黍”即粽子。“昌歜”为宋代一种食品。句意为他们宴会上食用的食品,材料普通而精致味美。“琼彝倒玉舟”,“彝”为贮酒器皿,“玉舟”即酒杯,句意为漂亮的酒壶,不断地往杯中倒酒。综上二句,意在表明他们游赏的目的不是为了口腹之欲,作烹龙炮凤的盛宴,而是贪恋湖山之美,追求精神上的愉快和满足。最后则以描写清歌曼唱满湖山作结:“谁家水调唱歌头,声绕碧山飞去、晚云留。”水调,相传为隋炀帝于汴渠开掘成功后所自制,唐时为大曲,凡大曲有歌头,水调歌头即裁截其歌头,另倚新声。此二句化用杜牧《扬州》“谁家唱水调,明月满扬州”,但更富声情。意思是不知谁家唱起了水调一曲,歌喉宛转,音调悠扬,情满湖山,最后飘绕着近处的碧山而去,而傍晚的云彩却不肯流动,仿佛是被歌声所吸引而留步。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
先生穷作书,宁比近术赦。
天故使之贫,赤手唯是籍。
或者窥残篇,律吕起韶夏。
微意有子传,光烛不邻借。
大臣荐曰才,留守劝征驾。
讲席出正涂,肯以眇跛讶。
生平畎亩心,愿被草木化。
卧龙终佐汗,扪虱聊依华。
二君独何居,耿耿心中夜。
不悟伊吕间,安容管葛亚。
璞玉讵连城,只堪双刖价。
何事揶揄鬼,疾病寻舋罅。
井臼每苦烦,药食则不暇。
不药得中医,默符覆器□。
哦诗便无恙,乞酒宴茅舍。
弥荷天地恩,性命永其贳。
饥鹰侍中辈,死矣一饱乍。
顾我与君侯,更愧东山谢。
十二弟季所和邵子文病中感怀之作复次韵寄子。宋代。晁说之。 先生穷作书,宁比近术赦。天故使之贫,赤手唯是籍。或者窥残篇,律吕起韶夏。微意有子传,光烛不邻借。大臣荐曰才,留守劝征驾。讲席出正涂,肯以眇跛讶。生平畎亩心,愿被草木化。卧龙终佐汗,扪虱聊依华。二君独何居,耿耿心中夜。不悟伊吕间,安容管葛亚。璞玉讵连城,只堪双刖价。何事揶揄鬼,疾病寻舋罅。井臼每苦烦,药食则不暇。不药得中医,默符覆器□。哦诗便无恙,乞酒宴茅舍。弥荷天地恩,性命永其贳。饥鹰侍中辈,死矣一饱乍。顾我与君侯,更愧东山谢。
西亭曾是莺花路。绿遍销魂树。飘镫小阁雨声寒。不道有人闲倚画阑干。
酒边谙尽愁滋味。醒眼难成醉。残莺啼作断肠声。我已自怜无计怎怜卿。
虞美人。近代。郭则沄。 西亭曾是莺花路。绿遍销魂树。飘镫小阁雨声寒。不道有人闲倚画阑干。酒边谙尽愁滋味。醒眼难成醉。残莺啼作断肠声。我已自怜无计怎怜卿。
草创江东署羽陵,异书奇石小崚.。
十年松竹谁留守?南渡飞扬是中兴。
已亥杂诗 198。清代。龚自珍。 草创江东署羽陵,异书奇石小崚.。十年松竹谁留守?南渡飞扬是中兴。
翠烟收,珠露下,星汉共潇洒?桂影徘徊,白雪粲檐瓦。
故乡渺渺青山,茫茫绿水,又争柰、流年如泻。
嫩凉夜,尚有萱草馀花,芳菲绕台榭。铜篆香残,绛蜡散轻灺。
谩说花解忘忧,忧多花少,更不分、被风吹谢。
祝英台近。明代。刘基。 翠烟收,珠露下,星汉共潇洒?桂影徘徊,白雪粲檐瓦。故乡渺渺青山,茫茫绿水,又争柰、流年如泻。嫩凉夜,尚有萱草馀花,芳菲绕台榭。铜篆香残,绛蜡散轻灺。谩说花解忘忧,忧多花少,更不分、被风吹谢。
曲江池畔龙化鱼,明光宫前垂献书。丈夫意气薄霄漠,健翮不受樊笼拘。
归来吴门领燕月,三尺剑光飞刻缺。不容匣底绣紫苔,要封塞外天骄血。
我曾曳裾趋后尘,壶觞觚墨时相亲。荆卿台前雪没胫,狂游不惜肌肤皴。
南薰楼头一分手,过隙光阴白驹走。翠帘两度见飞萤,消息不闻空仰斗。
今夜翩然入梦魂,五色彩笔扛昆崙。白日下照寸心苦,好风吹入金马门。
金马之门在天上,双双玉人笑相向。梦回海角只孤吟,千里百里相思心。
霜华满地月华白,悠悠何处鸣寒砧。
梦奚元启。明代。张弼。 曲江池畔龙化鱼,明光宫前垂献书。丈夫意气薄霄漠,健翮不受樊笼拘。归来吴门领燕月,三尺剑光飞刻缺。不容匣底绣紫苔,要封塞外天骄血。我曾曳裾趋后尘,壶觞觚墨时相亲。荆卿台前雪没胫,狂游不惜肌肤皴。南薰楼头一分手,过隙光阴白驹走。翠帘两度见飞萤,消息不闻空仰斗。今夜翩然入梦魂,五色彩笔扛昆崙。白日下照寸心苦,好风吹入金马门。金马之门在天上,双双玉人笑相向。梦回海角只孤吟,千里百里相思心。霜华满地月华白,悠悠何处鸣寒砧。
看花人当似花年,独立苍茫思悄然。风起乱飞千瓣雨,日斜轻袅一塘烟。
莲房心苦凭谁诉,水阁凉生正好眠。如此色香清彻骨,最宜微月淡云天。
小箕山赏荷四首 其二。近代。芮麟。 看花人当似花年,独立苍茫思悄然。风起乱飞千瓣雨,日斜轻袅一塘烟。莲房心苦凭谁诉,水阁凉生正好眠。如此色香清彻骨,最宜微月淡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