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已死黄天立,倒海翻云百神集。一时天醉帝梦酣,举国沉迷同失日。
芒芒荡荡国昏荒,冥冥蒙蒙黑甜乡。我坐斗室几匝月,面壁惟拜灯光王。
时不辨朝夕,地不识南北。离离火焰青,漫漫劫灰黑。
如渡大漠沙尽黄,如探严穴黝难测。化尘尘亦缁,望气气皆墨。
色象无可名,眼鼻若并塞。岂有盘古氏,出世天再辟。
又非阿脩罗,搅海水上击。忽然黑暗无间堕落阿鼻狱,又惊恶风吹船飘至罗杀国。
出门寸步不能行,九衢偏地铃铎声。车马鸡栖匿不出,楼台蜃气中含腥。
天罗磕匝偶露缺,上有红轮色如血。暖暖曾无射目光,凉凉未觉炙手热。
吾闻地球绕日日绕球,今之英属遍五洲。亦日所照无不到,光华远被天尽头。
鸟知都城不见日,人人反抱天堕忧。又闻地气蒸腾化为雨,巧算能知雨点数。
此邦本以水为家,况有灶烟十万户。倘将四海之雾铢积寸算来,或尚不如伦敦城中雾。
伦敦大雾行。清代。黄遵宪。 苍天已死黄天立,倒海翻云百神集。一时天醉帝梦酣,举国沉迷同失日。芒芒荡荡国昏荒,冥冥蒙蒙黑甜乡。我坐斗室几匝月,面壁惟拜灯光王。时不辨朝夕,地不识南北。离离火焰青,漫漫劫灰黑。如渡大漠沙尽黄,如探严穴黝难测。化尘尘亦缁,望气气皆墨。色象无可名,眼鼻若并塞。岂有盘古氏,出世天再辟。又非阿脩罗,搅海水上击。忽然黑暗无间堕落阿鼻狱,又惊恶风吹船飘至罗杀国。出门寸步不能行,九衢偏地铃铎声。车马鸡栖匿不出,楼台蜃气中含腥。天罗磕匝偶露缺,上有红轮色如血。暖暖曾无射目光,凉凉未觉炙手热。吾闻地球绕日日绕球,今之英属遍五洲。亦日所照无不到,光华远被天尽头。鸟知都城不见日,人人反抱天堕忧。又闻地气蒸腾化为雨,巧算能知雨点数。此邦本以水为家,况有灶烟十万户。倘将四海之雾铢积寸算来,或尚不如伦敦城中雾。
黄遵宪(1848年4月27日~1905年3月28日)晚清诗人,外交家、政治家、教育家。字公度,别号人境庐主人,汉族客家人,广东省梅州人,光绪二年举人,历充师日参赞、旧金山总领事、驻英参赞、新加坡总领事,戊戌变法期间署湖南按察使,助巡抚陈宝箴推行新政。工诗,喜以新事物熔铸入诗,有“诗界革新导师”之称。黄遵宪有《人镜庐诗草》、《日本国志》、《日本杂事诗》。被誉为“近代中国走向世界第一人”。
杨白花,身轻不由已。一夕长风生,飘飘度江水。江南处处好繁华,悠扬落地知谁家。
知谁家,不复归,永巷春深人迹稀。悲歌连臂空肠断,回首长秋鸦乱飞。
杨白花。明代。茹湜。 杨白花,身轻不由已。一夕长风生,飘飘度江水。江南处处好繁华,悠扬落地知谁家。知谁家,不复归,永巷春深人迹稀。悲歌连臂空肠断,回首长秋鸦乱飞。
方丈玲珑花竹闲,已将心印出人间。
家家门外长安道,何处相逢是宝山。
弥天释子本高情,往往山中独自行。
莫怪狂人游楚国,莲花只在淤泥生。
寻僧二首。唐代。顾况。 方丈玲珑花竹闲,已将心印出人间。家家门外长安道,何处相逢是宝山。弥天释子本高情,往往山中独自行。莫怪狂人游楚国,莲花只在淤泥生。
不搏青云恋白云,溪山幽处纵丝纶。但凭韩渚一竿钓,洗却江湖万斛尘。
名利不争词自逸,芝兰在抱意能新。相逢尽赞先生笔,端是乾坤快活人。
读《钓韩集》呈雨溪先生三首 其三。。陈振家。 不搏青云恋白云,溪山幽处纵丝纶。但凭韩渚一竿钓,洗却江湖万斛尘。名利不争词自逸,芝兰在抱意能新。相逢尽赞先生笔,端是乾坤快活人。
我哭汪夫子,悽然涕泪多。此生真偃蹇,力学未蹉跎。
奥衍广陵对,清华宝鼎歌。幽情寄碑碣,小像署维摩。
挽汪容甫先生 其一。清代。沈在廷。 我哭汪夫子,悽然涕泪多。此生真偃蹇,力学未蹉跎。奥衍广陵对,清华宝鼎歌。幽情寄碑碣,小像署维摩。
吾道何通塞,人情自寂喧。
无羔还可茗,有鹤不须钱。
议论追嘉佑,声名续贞元。
寿亲惟此尔,一笑柏椒边。
谨和老人除日。宋代。洪咨夔。 吾道何通塞,人情自寂喧。无羔还可茗,有鹤不须钱。议论追嘉佑,声名续贞元。寿亲惟此尔,一笑柏椒边。
记得去年时。采菊东篱。眉间一笑捧花枝。说道愿如花不老,交劝双卮。又是菊花期。客况谁知。便无风雨也凄凄。白发夫妻时节酒,堪几参差。
浪淘沙(留城)。宋代。陈著。 记得去年时。采菊东篱。眉间一笑捧花枝。说道愿如花不老,交劝双卮。又是菊花期。客况谁知。便无风雨也凄凄。白发夫妻时节酒,堪几参差。
万生纷纶堕迷纲,谁能自拔起情想。
隙尘初傍阴色空,烧草又趁春风长。
将身出家参佛祖,此病中作膏肓养。
足庵道人肯珍重,不与凡流较斤两。
彼方弹雀弃隋珠,我自舍鱼取熊掌。
高台平挹石廪翠,古辙下辗雷溪响。
粥鱼斋鼓不经营,竹月松风静来往。
定心古井波浪息,夜气灵源襟韵爽。
忆昔幽寻度云壑,见投佳句论乡党。
岂惟高格擅风骚,颇信中扃得平广。
转头尘事还匆匆,入梦胜游真莽莽。
山梅有信寄一枝,更欲青鞋快真赏。
示高台足庵绍印。宋代。胡寅。 万生纷纶堕迷纲,谁能自拔起情想。隙尘初傍阴色空,烧草又趁春风长。将身出家参佛祖,此病中作膏肓养。足庵道人肯珍重,不与凡流较斤两。彼方弹雀弃隋珠,我自舍鱼取熊掌。高台平挹石廪翠,古辙下辗雷溪响。粥鱼斋鼓不经营,竹月松风静来往。定心古井波浪息,夜气灵源襟韵爽。忆昔幽寻度云壑,见投佳句论乡党。岂惟高格擅风骚,颇信中扃得平广。转头尘事还匆匆,入梦胜游真莽莽。山梅有信寄一枝,更欲青鞋快真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