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酒高堂,悲歌临觞。
人寿几何,逝如朝霜。
时无重至,华不再阳。
苹以春晖,兰以秋芳。
来日苦短,去日苦长。
今我不乐,蟋蟀在房。
乐以会兴,悲以别章。
岂曰无感,忧为子忘。
我酒既旨,我肴既臧。
短歌可咏,长夜无荒。
来日苦短,去日苦长。出自。魏晋。陆机。的。短歌行。 置酒高堂,悲歌临觞。人寿几何,逝如朝霜。时无重至,华不再阳。苹以春晖,兰以秋芳。来日苦短,去日苦长。今我不乐,蟋蟀在房。乐以会兴,悲以别章。岂曰无感,忧为子忘。我酒既旨,我肴既臧。短歌可咏,长夜无荒。
因为人的寿命短促,虽然临觞作乐,也只能悲歌慷慨,难以忘怀忧愁。人生在人世间,就好像早晨的露珠一样,转瞬就会逝去。时间不会重新再来,花也不可能再次开放。苹只在春天绽放光彩,兰只在秋天发出芬芳。剩下的日子苦短难耐,过去的日子让人感到苦闷惆怅。人应当及时享乐,因与友人相会而快乐,以分别而感到悲伤。哪里会没有这样的人生感触,只是因为见到我的朋友而忘却忧愁了。我的酒肴十分美好,就让自己尽情地品尝享受吧!去吟咏短歌,及时取乐,而不至于荒废岁月。
朝霜:早晨的露水。这里形容转瞬而逝的短暂。
华不再扬:指花不能再次开放。
苹(pínɡ):一种水草,春天生长。
来日:指自己一生剩下的日子。
去日:指已经过去的日子。
蟋蟀在房:这里借用《诗经》的诗句:“蟋蟀在堂,岁律其莫。今我不乐,日月其除。”《诗经》原意是教人及时依照礼制而适当取乐。陆机在这里运用此意。
旨:美好。
臧:好。本句出自《诗经》。
“短歌”两句:意为吟咏短歌,及时行乐,而不至于荒废时间。与《诗经·蟋蟀》中的“好乐无荒”意义相同。
这首诗主要是感叹人生短促,应当及时行乐。诗中有的句子有意效法曹操,本诗虽也叙友情,不过并没有曹操在《短歌行》中表现出的那种建功立业的雄心。
陆机(261-303),字士衡,吴郡吴县(今江苏苏州)人,西晋文学家、书法家,孙吴丞相陆逊之孙、大司马陆抗之子,与其弟陆云合称“二陆”。孙吴灭亡后出仕晋朝司马氏政权,曾历任平原内史、祭酒、著作郎等职,世称“陆平原”。后死于“八王之乱”,被夷三族。他“少有奇才,文章冠世”(《晋书·陆机传》),与弟陆云俱为中国西晋时期著名文学家,被誉为“太康之英”。陆机还是一位杰出的书法家,他的《平复帖》是中古代存世最早的名人书法真迹。
邀客泛流槎,开樽对睹沙。苧袍沾杏雨,兰棹拨蘋花。
积水添湖满,遥山抱郭斜。閒情遂幽赏,聊用答年华。
泛碧浪湖。元代。徐贲。 邀客泛流槎,开樽对睹沙。苧袍沾杏雨,兰棹拨蘋花。积水添湖满,遥山抱郭斜。閒情遂幽赏,聊用答年华。
尚想溪亭跨鸭头,市嚣到晓不曾休。
角声吹断老梅月,桥影压翻寒苇秋。
三语固知非昔比,十年不到使人愁。
老来著脚茆峰下,相望何殊风马牛。
次韵金陵赵民曹水阁即事。宋代。张榘。 尚想溪亭跨鸭头,市嚣到晓不曾休。角声吹断老梅月,桥影压翻寒苇秋。三语固知非昔比,十年不到使人愁。老来著脚茆峰下,相望何殊风马牛。
久谓热当雨,兹来归近家。
露寒迟应节,天变勇飞沙。
瓮白应浮酒,篱黄可著花。
一江三十里,直欲问仙槎。
寒露日阻风雨左里诗。宋代。曹彦约。 久谓热当雨,兹来归近家。露寒迟应节,天变勇飞沙。瓮白应浮酒,篱黄可著花。一江三十里,直欲问仙槎。
先皇法古轻时巡,属车九九磨重轮。长驱八骏日不息,坐令四海无纤尘。
先皇去后几千载,内厩名驹果安在。人间牢落仅见此,雾鬣霜蹄如有待。
平原苜蓿黄埃深,胡笳一曲胡儿心。明月照南不照北,北风猎猎天河阴。
忆昔饮尔长城窟,图画相逢犹仿佛。孙阳老矣王良哀,市上何人收骏骨。
尔来千里将何之,驽骖羸服同驱驰。顿令终夜伏枥志,时时梦绕天山飞。
四十馀年汗行血,零乱霜花冷如铁。四家将士锦联镳,空言踏破祁连雪。
流沙寂寞青海云,钟鼓城头日易曛。都人共指镇国府,至今犹自思将军。
塞徼春回尘不动,元戎一出丘山重。房星耿耿十二閒,圉师不数王毛仲。
天马歌。明代。李义壮。 先皇法古轻时巡,属车九九磨重轮。长驱八骏日不息,坐令四海无纤尘。先皇去后几千载,内厩名驹果安在。人间牢落仅见此,雾鬣霜蹄如有待。平原苜蓿黄埃深,胡笳一曲胡儿心。明月照南不照北,北风猎猎天河阴。忆昔饮尔长城窟,图画相逢犹仿佛。孙阳老矣王良哀,市上何人收骏骨。尔来千里将何之,驽骖羸服同驱驰。顿令终夜伏枥志,时时梦绕天山飞。四十馀年汗行血,零乱霜花冷如铁。四家将士锦联镳,空言踏破祁连雪。流沙寂寞青海云,钟鼓城头日易曛。都人共指镇国府,至今犹自思将军。塞徼春回尘不动,元戎一出丘山重。房星耿耿十二閒,圉师不数王毛仲。
太史公曰:吾闻之周生曰:“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羽岂其苗裔邪?何兴之暴也?夫秦失其政,陈涉首难,豪杰蜂起,相与并争,不可胜数。然羽非有尺寸,乘势起陇亩之中,三年,遂将五诸侯灭秦,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及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
项羽本纪赞。两汉。司马迁。 太史公曰:吾闻之周生曰:“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羽岂其苗裔邪?何兴之暴也?夫秦失其政,陈涉首难,豪杰蜂起,相与并争,不可胜数。然羽非有尺寸,乘势起陇亩之中,三年,遂将五诸侯灭秦,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及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
岭日开寒雾,湖光荡霁华。风乌摇径柳,水蝶恋幽花。
蜀国地西极,吴门天一涯。轻舟栏下去,点点入湘霞。
高秋凭远槛,万里看新晴。重雾披天急,千云触石轻。
湖山四五点,湘雁两三声。遥想潘园里,琴尊兴转清。
湖阁晓晴寄呈从翁二首。唐代。李群玉。 岭日开寒雾,湖光荡霁华。风乌摇径柳,水蝶恋幽花。蜀国地西极,吴门天一涯。轻舟栏下去,点点入湘霞。高秋凭远槛,万里看新晴。重雾披天急,千云触石轻。湖山四五点,湘雁两三声。遥想潘园里,琴尊兴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