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好花颜色,争笑东风,双脸上,晚妆同。闭小楼深阁,春景重重。三五夜,偏有恨,月明中。

情未已,信曾通,满衣犹自染檀红。恨不如双燕,飞舞帘栊。春欲暮,残絮尽,柳条空。

()

译文

看那春花鲜艳,竞开着笑迎春风,晚妆后的双脸,像花儿一样的粉红。紧闭了小楼深阁,躲开那春景重重。偏是十五的明月,不怜人离恨别情,又把多情的月光,洒进绣帘窗棂。

情思总是难断,信里也诉过衷情,如今衣上还印满着,泪迹斑斑的檀红。恨不如双飞的春燕,能自由在你屋前飞行。春天就要过去了,春柳的残絮已飘尽,柳条挂满沉重的绿叶,无力再飞花传情。

注释

三五夜:十五之夜,即月圆之夜。

檀(tán):浅绛色。

帘栊(lóng):窗帘与窗牖。

欲暮:即将逝去。

参考资料:

1、彭定求.全唐诗(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81

2、陈如江.花间词:浙江教育出版社,2007:137

3、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385-387

  词写深深之恋,颇有李商隐《无题》的韵味。李诗写别后相思,希望有人传书递简:“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欧词写虽有青鸟传信,却仍不能相唔之苦。

  作者表现这种缠绵悱恻之情,出以含蓄之笔,构思跳跃性较大,是其特征。“见好花颜色,争笑东风。双脸上,晚妆同。”这四句无难字,字无僻义,写的是女子貌美如花,其超忽处在忽见春花,忽生联想,轻灵自然,比喻而兼有起兴作用。需要思考的是见者,思者是谁,如系女子,迹近自夸,不免减色,所以突兀而起的一句主语是作为男子的抒情诗主人公。他在无边的春色中看见在东风里摇曳而色泽艳丽的花,就好像又一次目睹了自己所爱的那位女子晚妆后的容颜。可惜一见之后,她孤处深闺,连春光也难以照射进去。他想象她和自己一样别后不能重逢,一定十分痛苦。“三五夜,偏有恨,月明中。”农历十五日夜,月亮圆了,清辉在地,按常情正是令人赏心悦目之际,可她偏有幽恨。这样连用三个三字句便把女子月圆人不团圆的悲感和夜不成眠的苦况含蓄地写出来了,堪称神妙之笔。

  如果说上片是写词人眼中、心中的女子,那么下片是写词人自己的“偏有恨”和热望获得幸福生活之情了。从上片的描写看,词人确实是绵绵相思,不能自己。他虽然“信曾通”,但仍无缘相见,一个“曾”字写出了时间之久,失望之大。“满衣犹自染檀红”是睹物伤怀,回忆往事。唐五代妇女涂口唇或晕眉喜用檀。韩偓《余作探使因而有诗》说“檀口消来薄薄红”。汤显祖评此词专论说:“画家七十二色中有檀色,浅赭所合,妇女晕眉色似之。唐人诗词惯喜用此。”作者这句是说当日相唔,女子啼哭时檀红染上了自己的衣服,而今只能空对啼痕了。想到这里,他羡慕起自由自在任意飞翔的双飞燕了:“恨不如双燕,飞舞帘栊。”欧词《贺明朝》下片也说:“碧梧桐锁深深院。谁料得两情,何日教缱绻?羡春来双燕,飞到玉楼,朝暮相见。”它可以移作“恨不如”两句的注释。

  最后三句“春欲暮,残絮尽,柳条空”,以景语作结,把时光的流逝写得愈具体,愈生动,愈能强化相思之情,也能给人更多的回味。

欧阳炯

(896-971)益州(今四川成都人),在后蜀任职为中书舍人。据《宣和画谱》载,他事孟昶时历任翰林学士、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随孟昶降宋后,授为散骑常侍,工诗文,特别长于词,又善长笛,是花间派重要作家。

猜你喜欢

贫居苦湫隘,无术逃炎曦。

穿地作幽室,颇与朱夏宜。

宽者容一席,狭者分三支。

芳草植中唐,嘉卉周四垂。

讵堪接宾宴,适足供儿嬉。

自问安取法,前修果慕谁。

非如太古民,营窟避寒威。

又非学射人,空石专致思。

又非沮漆俗,陶复习西夷。

又非楚司马,金奏相宾仪。

又非郑伯有,壑谷甘糟醨。

又非越五子,丹穴免忧危。

又非张巨和,崇岩立师资。

所慕於陵子,欲效蚓所为。

微竅足藏身,槁壤足充饥。

养生既无憾,此外安敢知。

唯祈膏泽布,歌啸乐余滋。

岂羞泥涂贱,甘受高明嗤。

何言清尚士,善颂形声诗。

困剥固未尝,进复敢终辞。

()

百灯千灯,从一灯起。有处动地放光,无处放光动地。

问讯灯明如来,惯打者般行市。

()

毛羽斒斓白纻裁,马前擎出不惊猜。轻抛一点入云去,

喝杀三声掠地来。绿玉觜攒鸡脑破,玄金爪擘兔心开。

都缘解搦生灵物,所以人人道俊哉。

()

使节江关外,归舟风雪前。同来怜远道,别去惜离筵。

草绿曾游地,苔荒旧种田。越台回首日,春满五云天。

()

一病衡门罢草玄,归鸿长盼瀫江瀍。那知叔夜风前驾,真作王猷雪后船。

五亩蒿莱元独乐,双溪桃李尚争妍。飞龙自古多乖隔,怅望河梁白日悬。

()

天祸东扬日,孝儿独有名。丹心青史在,九死一毛轻。

挝鼓声争烈,服砒意更倾。令人思蔡顺,厚遣赤眉营。

()

咄这乾屎橛,生来太妖孽。堪笑老云门,一棒打不杀。

()

匣中尺五青芦叶,铸自东溟鬼国铁。八年跋扈欲如何?入眼寒光尚惨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