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歌残王气终,景阳兵合戍楼空。
松楸远近千官冢,禾黍高低六代宫。
石燕拂云晴亦雨,江豚吹浪夜还风。
英雄一去豪华尽,惟有青山似洛中。
玉树歌残王气终,景阳兵合戍楼空。出自。唐代。许浑。的。金陵怀古。 玉树歌残王气终,景阳兵合戍楼空。松楸远近千官冢,禾黍高低六代宫。石燕拂云晴亦雨,江豚吹浪夜还风。英雄一去豪华尽,惟有青山似洛中。
靡靡之音《玉树后庭花》,和陈王朝的国运一同告终;景阳宫中隋兵聚会,边塞的瞭望楼已然空空。
墓地上远远近近的松树楸树,掩蔽着历代无数官吏的坟冢;高高矮矮的绿色庄稼,长满了六朝残败的宫廷。
石燕展翅拂动着云霓,一会儿阴雨,一会儿天晴;江豚在大江中推波逐浪,夜深深又刮起一阵冷风。
历代的帝王一去不复返了,豪华的帝王生活也无踪无影;惟有那些环绕在四周的青山,仍然和当年的景物相同。
金陵:古邑名。战国楚威王七年(前333)灭越后设置。在今南京市清凉山。
玉树:指陈后主所制的乐曲《玉树后庭花》。歌残:歌声将尽。残,一作“愁”,又作“翻”。王气:指王朝的气运。
景阳:南朝宫名。齐武帝置钟于楼上,宫人闻钟早起妆饰。兵合:兵马会集。戍楼:边防驻军的瞭望楼。戍:一作为“画”。“景阳”句:一作“景阳钟动曙楼空”。
松楸:指在墓地上栽种的树木。一作“楸梧”。冢(zhǒng):坟墓。
禾黍:禾与黍。泛指粮食作物。语本《诗经·王风·黍离》小序:周大夫行役过故宗庙宫室之地,看见到处长着禾黍,感伤王都颠覆,因而作了《黍离》一诗。
石燕:《浙中记》载:“零陵有石燕,得风雨则飞翔,风雨止还为石。”
江豚:即江猪。水中哺乳动物,体形像鱼,生活在长江之中。吹浪:推动波浪。
英雄:这里指占据金陵的历代帝王。
洛中:即洛阳,洛阳多山。李白《金陵三首》:“山似洛阳多。”
参考资料:
1、《唐诗鉴赏辞典》1066-1067页,赵庆培
2、辛一村.历代神通启蒙诗三百首.长春市:时代文艺出版社,1995年:451-452页
3、余庆元.唐诗三百首读选.杭州市:浙江古籍出版社,1988年:183页
这首诗大概写于大和八年(834)前后,当时诗人许浑中进士之后在江南游历,试图以才学为当地权贵所赏识。
参考资料:
1、龙且立.难忘经典诗句.成都市:四川辞书出版社,2008年:208页
金陵是孙吴、东晋和南朝的宋、齐、梁、陈的古都,隋唐以来,由于政治中心的转移,无复六朝的金粉繁华。金陵的盛衰沧桑,成为许多后代诗人寄慨言志的话题。一般咏怀金陵的诗,多指一景一事而言,许浑这首七律则“浑写大意”,“涵概一切”(俞陛云《诗境浅说》),具有高度的艺术概括性。
诗以追述隋兵灭陈的史事发端,写南朝最后一个小朝廷,在陈后主所制乐曲《玉树后庭花》的靡靡之音中覆灭。公元五八九年,隋军攻陷金陵,《玉树后庭花》曲犹未尽,金陵却已末日来临,隋朝大军直逼景阳宫外,城防形同虚设,陈后主束手就擒,陈朝灭亡。这是金陵由盛转衰的开始,全诗以此发端,可谓善抓关键。
颔联描写金陵的衰败景象。“松楸”,坟墓上的树木。诗人登高而望,远近高低尽是松楸荒冢,残宫禾黍。南朝的繁荣盛况,已成为历史的陈迹。
前两联在内容安排上采用了逆挽的手法:首先追述对前朝历史的遥想,然后补写引起这种遥想的眼前景物。这就突出了陈朝灭亡这一金陵盛衰的转捩点及其蕴含的历史教训。
颈联用比兴手法概括世间的风云变幻。这里,“拂”字、“吹”字写得传神,“亦”字、“还”字写得含蓄。“拂云”描写石燕掠雨穿云的形象,“吹浪”表现江豚兴风鼓浪的气势。“晴亦雨”意味着“阴固雨”,“夜还风”显见得“日已风”。“江豚”和“石燕”,象征历史上叱咤风雨的人物,如尾联所说的英雄。这两句通过江上风云晴雨的变化,表现人类社会的干戈起伏和历代王朝的兴亡交替。
尾联照应开头,抒发了诗人对于繁华易逝的感慨。英雄,指曾占据金陵的历代帝王。金陵和洛阳都有群山环绕,地形相似,所以李白《金陵三首》有“山似洛阳多”的诗句。“惟有青山似洛中”,就是说今日的金陵除去山川地势与六朝时依然相似,其余的一切都大不一样了。江山不改,世事多变,令人感慨万千。
这首怀古七律,在选取形象、锤炼字句方面很见功力。例如中间两联,都以自然景象反映社会的变化,手法和景物却大不相同:颔联采取赋的写法进行直观的描述,颈联借助比兴取得暗示的效果;松楸、禾黍都是现实中司空见惯的植物,石燕和江豚则是传说里面神奇怪诞的动物。这样,既写出各式各样丰富多彩的形象,又烘托了一种神秘莫测的浪漫主义气氛。至于炼字,以首联为例:“残”和“空”,从文化生活和军事设施两方面反映陈朝的腐败,一文一武,点染出陈亡之前金陵城一片没落不堪的景象:“合”字又以泰山压顶之势,表现隋朝大军兵临城下的威力:“王气终”则与尾联的“豪华尽”前后相应,抒写金陵繁华一去不返、人间权势终归于尽的慨叹,读来令人不禁怅然。
许浑(约791~约858),字用晦(一作仲晦),唐代诗人,润州丹阳(今江苏丹阳)人。晚唐最具影响力的诗人之一,其一生不作古诗,专攻律体;题材以怀古、田园诗为佳,艺术则以偶对整密、诗律纯熟为特色。唯诗中多描写水、雨之景,后人拟之与诗圣杜甫齐名,并以“许浑千首诗,杜甫一生愁”评价之。成年后移家京口(今江苏镇江)丁卯涧,以丁卯名其诗集,后人因称“许丁卯”。许诗误入杜牧集者甚多。代表作有《咸阳城东楼》。
诏书早洗雒阳尘,叔父如王有几人。先帝玉符分爱子,西京铜狄泣王孙。
白头宫监锄荆棘,曾在华清内承直。遭乱城头乌夜啼,四十年来事堪忆。
神皇倚瑟楚歌时,百子池边袅柳丝。早见鸿飞四海翼,可怜花发万年枝。
铜扉未启牵衣谏,银箭初残泪如霰。几年不省公车章,从来数罢昭阳宴。
骨肉终全异母恩,功名徒付上书人。贵彊无取诸侯相,调护何关老大臣。
万岁千秋相诀绝,青雀投怀玉鱼别。昭丘烟草自苍茫,汤殿香泉暗呜咽。
析圭分土上东门,宝毂雕轮九陌尘。骊山西去辞温室,渭水东流别任城。
少室峰头写桐漆,灵光殿就张琴瑟。愿王保此黄发期,谁料遭逢黑山贼。
嗟乎龙种诚足怜,母爱子抱非徒然。江夏漫裁修柏赋,东阿徒咏《豆萁》篇。
我朝家法逾前制,两宫父子无遗议。廷论繇来责佞夫,国恩自是优如意。
万家汤沐启周京,千骑旌旗给羽林。总为先朝怜白象,岂知今日误黄巾。
邹枚客馆伤狐兔,燕赵歌楼散烟雾。茂陵西筑望思台,月落青枫不知路。
今皇兴念穗帷哀,流涕黄封手自裁。殿内遂停三部伎,宫中为设八关斋。
束薪流水王人戍,太牢加璧通侯祭。帝子魂归南浦云,玉妃泪洒东平树。
北风吹雨故宫寒,重见新王受诏还。惟有千寻旧松栝,照人落落嵩高山。
雒阳行。清代。吴伟业。 诏书早洗雒阳尘,叔父如王有几人。先帝玉符分爱子,西京铜狄泣王孙。白头宫监锄荆棘,曾在华清内承直。遭乱城头乌夜啼,四十年来事堪忆。神皇倚瑟楚歌时,百子池边袅柳丝。早见鸿飞四海翼,可怜花发万年枝。铜扉未启牵衣谏,银箭初残泪如霰。几年不省公车章,从来数罢昭阳宴。骨肉终全异母恩,功名徒付上书人。贵彊无取诸侯相,调护何关老大臣。万岁千秋相诀绝,青雀投怀玉鱼别。昭丘烟草自苍茫,汤殿香泉暗呜咽。析圭分土上东门,宝毂雕轮九陌尘。骊山西去辞温室,渭水东流别任城。少室峰头写桐漆,灵光殿就张琴瑟。愿王保此黄发期,谁料遭逢黑山贼。嗟乎龙种诚足怜,母爱子抱非徒然。江夏漫裁修柏赋,东阿徒咏《豆萁》篇。我朝家法逾前制,两宫父子无遗议。廷论繇来责佞夫,国恩自是优如意。万家汤沐启周京,千骑旌旗给羽林。总为先朝怜白象,岂知今日误黄巾。邹枚客馆伤狐兔,燕赵歌楼散烟雾。茂陵西筑望思台,月落青枫不知路。今皇兴念穗帷哀,流涕黄封手自裁。殿内遂停三部伎,宫中为设八关斋。束薪流水王人戍,太牢加璧通侯祭。帝子魂归南浦云,玉妃泪洒东平树。北风吹雨故宫寒,重见新王受诏还。惟有千寻旧松栝,照人落落嵩高山。
随风远度自迢遥,到处生涯香一瓢。紫陌无缘花欲老,云山有恨雪中销。
看残兰菊甘篱落,聊共松杉冷灞桥。皎洁自惊寒色异,春深依旧绿条条。
二萧。明代。释函是。 随风远度自迢遥,到处生涯香一瓢。紫陌无缘花欲老,云山有恨雪中销。看残兰菊甘篱落,聊共松杉冷灞桥。皎洁自惊寒色异,春深依旧绿条条。
玉质金相,长自守、闲庭暗室。对黄昏月冷,朦胧雾浥。
知我者希常我贵,于人不即而人即。彼云云、谩自怨灵均,伤兰植。
鶗鴂乱,春芳寂。络纬叫,池英摘。惟国香耐久,素秋同德。
既向静中观性分,偏于发处知生色。待到头、声臭两无时,真闻识。
满江红 次韵西叔兄咏兰。宋代。魏了翁。 玉质金相,长自守、闲庭暗室。对黄昏月冷,朦胧雾浥。知我者希常我贵,于人不即而人即。彼云云、谩自怨灵均,伤兰植。鶗鴂乱,春芳寂。络纬叫,池英摘。惟国香耐久,素秋同德。既向静中观性分,偏于发处知生色。待到头、声臭两无时,真闻识。
幽人虚白室,理琴恒自怡。声兼碧玉调,弦是水晶丝。
凉飙动脩樾,皓月涵清池。至音一入耳,四座无邪思。
群玉司崔元方琅然亭。元代。宋褧。 幽人虚白室,理琴恒自怡。声兼碧玉调,弦是水晶丝。凉飙动脩樾,皓月涵清池。至音一入耳,四座无邪思。
问尔湖边寺,微钟翠巘西。千岩一径转,落日乱藤迷。
数见谈天竺,相从过虎溪。山中送客罢,独礼白云低。
赠权僧过昌化寺见访次韵。明代。何景明。 问尔湖边寺,微钟翠巘西。千岩一径转,落日乱藤迷。数见谈天竺,相从过虎溪。山中送客罢,独礼白云低。
又过雁门北,不胜南客悲。三边上岩见,双泪望乡垂。
暮角云中戍,残阳天际旗。更看飞白羽,胡马在封陲。
度东径岭。唐代。武元衡。 又过雁门北,不胜南客悲。三边上岩见,双泪望乡垂。暮角云中戍,残阳天际旗。更看飞白羽,胡马在封陲。
大路久榛芜,末流异溪径。淳庞日已隳,遂令此心病。
众伪挥我真,百邪乱吾正。谁知灵台中,澹然大虚静。
驯扰无外驰,澄明见初性。嘉尔有道人,于时复存省。
题传别驾存省堂。明代。王恭。 大路久榛芜,末流异溪径。淳庞日已隳,遂令此心病。众伪挥我真,百邪乱吾正。谁知灵台中,澹然大虚静。驯扰无外驰,澄明见初性。嘉尔有道人,于时复存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