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度通:渡)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出自。宋代。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度通:渡)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纤薄的云彩在天空中变幻多端,天上的流星传递着相思的愁怨,遥远无垠的银河今夜我悄悄渡过。在秋风白露的七夕相会,就胜过尘世间那些长相厮守却貌合神离的夫妻。
共诉相思,柔情似水,短暂的相会如梦如幻,分别之时不忍去看那鹊桥路。只要两情至死不渝,又何必贪求卿卿我我的朝欢暮乐呢。
纤云:轻盈的云彩。弄巧:指云彩在空中幻化成各种巧妙的花样。
飞星:流星。一说指牵牛、织女二星。
银汉:银河。迢迢:遥远的样子。暗度:悄悄渡过。
金风玉露:指秋风白露。
忍顾:怎忍回视。
朝朝暮暮:指朝夕相聚。语出宋玉《高唐赋》。
参考资料:
1、蘅塘退士 等 .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年11月版 :第220页 .
借牛郎织女的故事,以超人间的方式表现人间的悲欢离合,古已有之,如《古诗十九首·迢迢牵牛星》,曹丕的《燕歌行》,李商隐的《辛未七夕》等等。宋代的欧阳修、张先、柳永、苏轼等人也曾吟咏这一题材,虽然遣辞造句各异,却都因袭了“欢娱苦短”的传统主题,格调哀婉、凄楚。相形之下,秦观此词堪称独出机杼,立意高远。
这是一首咏七夕的节序词,起句展示七夕独有的抒情氛围,“巧”与“恨”,则将七夕人间“乞巧”的主题及“牛郎、织女”故事的悲剧性特征点明,练达而凄美。借牛郎织女悲欢离合的故事,歌颂坚贞诚挚的爱情。结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最有境界,这两句既指牛郎、织女的爱情模式的特点,又表述了作者的爱情观,是高度凝练的名言佳句。这首词因而也就具有了跨时代、跨国度的审美价值和艺术品位。此词熔写景、抒情与议论于一炉,叙写牵牛、织女二星相爱的神话故事,赋予这对仙侣浓郁的人情味,讴歌了真挚、细腻、纯洁、坚贞的爱情。词中明写天上双星,暗写人间情侣;其抒情,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倍增其哀乐,读来荡气回肠,感人肺腑。
词一开始即写“纤云弄巧”,轻柔多姿的云彩,变化出许多优美巧妙的图案,显示出织女的手艺何其精巧绝伦。可是,这样美好的人儿,却不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共同过美好的生活。“飞星传恨”,那些闪亮的星星仿佛都传递着他们的离愁别恨,正飞驰长空。
关于银河,《古诗十九首》云:“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盈盈一水间,近咫尺,似乎连对方的神情语态都宛然目。这里,秦观却写道:”银汉迢迢暗渡“,以”迢迢“二字形容银河的辽阔,牛女相距之遥远。这样一改,感情深沉了,突出了相思之苦。迢迢银河水,把两个相爱的人隔开,相见多么不容易!”暗渡“二字既点”七夕“题意,同时紧扣一个”恨“字,他们踽踽宵行,千里迢迢来相会。
接下来词人宕开笔墨,以富有感情色彩的议论赞叹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一对久别的情侣金风玉露之夜,碧落银河之畔相会了,这美好的一刻,就抵得上人间千遍万遍的相会。词人热情歌颂了一种理想的圣洁而永恒的爱情。“金风玉露”用李商隐《辛未七夕》诗:“恐是仙家好别离,故教迢递作佳期。由来碧落银河畔,可要金风玉露时。”用以描写七夕相会的时节风光,同时还另有深意,词人把这次珍贵的相会,映衬于金风玉露、冰清玉洁的背景之下,显示出这种爱情的高尚纯洁和超凡脱俗。
“柔情似水”,那两情相会的情意啊,就象悠悠无声的流水,是那样的温柔缠绵。“柔情似水”,“似水”照应“银汉迢迢”,即景设喻,十分自然。一夕佳期竟然象梦幻一般倏然而逝,才相见又分离,怎不令人心碎!“佳期如梦”,除言相会时间之短,还写出爱侣相会时的复杂心情。“忍顾鹊桥归路”,转写分离,刚刚借以相会的鹊桥,转瞬间又成了和爱人分别的归路。不说不忍离去,却说怎忍看鹊桥归路,婉转语意中,含有无限惜别之情,含有无限辛酸眼泪。回顾佳期幽会,疑真疑假,似梦似幻,及至鹊桥言别,恋恋之情,已至于极。词笔至此忽又空际转身,爆发出高亢的音响:“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秦观这两句词揭示了爱情的真谛:爱情要经得起长久分离的考验,只要能彼此真诚相爱,即使终年天各一方,也比朝夕相伴的庸俗情趣可贵得多。这两句感情色彩很浓的议论,成为爱情颂歌当中的千古绝唱。它们与上片的议论遥相呼应,这样上、下片同样结构,叙事和议论相间,从而形成全篇连绵起伏的情致。这种正确的恋爱观,这种高尚的精神境界,远远超过了古代同类作品,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这首词的议论,自由流畅,通俗易懂,却又显得婉约蕴藉,余味无穷。作者将画龙点睛的议论与散文句法与优美的形象、深沉的情感结合起来,起伏跃宕地讴歌了人间美好的爱情,取得了极好的艺术效果。
秦观(1049-1100)字太虚,又字少游,别号邗沟居士,世称淮海先生。汉族,北宋高邮(今江苏)人,官至太学博士,国史馆编修。秦观一 生坎坷,所写诗词,高古沉重,寄托身世,感人至深。秦观生前行踪所至之处,多有遗迹。如浙江杭州的秦少游祠,丽水的秦少游塑像、淮海先生祠、莺花亭;青田的秦学士祠;湖南郴州三绝碑;广西横县的海棠亭、醉乡亭、淮海堂、淮海书院等。秦观墓在无锡惠山之北粲山上,墓碑上书“秦龙图墓”几个大字。有秦家村、秦家大院以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文游台。
小筑娄江畔,萧然四壁空。断桥流水外,茆屋乱云中。
有意交胡质,长歌问陆通。犹怜傅舍客,弹铗卧秋风。
再过陆楚生。明代。胡应麟。 小筑娄江畔,萧然四壁空。断桥流水外,茆屋乱云中。有意交胡质,长歌问陆通。犹怜傅舍客,弹铗卧秋风。
毒暑弥三伏,微凉起二更。
月窗风竹乱,烟渚露荷倾。
寂寞借书读,清羸扶杖行。
无功耗官廪,太息负平生。
暑夜。宋代。陆游。 毒暑弥三伏,微凉起二更。月窗风竹乱,烟渚露荷倾。寂寞借书读,清羸扶杖行。无功耗官廪,太息负平生。
人生百年永,光景我逾半。中间几悲欢,况复多聚散。
青阳变晚春,弱条成老干。不为时节惊,把酒欲谁劝。
晚春。宋代。程颢。 人生百年永,光景我逾半。中间几悲欢,况复多聚散。青阳变晚春,弱条成老干。不为时节惊,把酒欲谁劝。
朔风卷水水倒行,三日不抵临川城。天空野旷人烟断,沧波浩浩孤舟横。
回首白云凝不飞,忆昨长跪牵爷衣。爷年渐老儿远去,膝前谁问寒与饥。
欲语妻孥转呜咽,十口从此隔风雪。已怜长安不易居,更堪贫贱难为别。
十年琴剑西复东,三百六旬如转蓬。出门即是客,远近将毋同。
何独此别心忡忡,江上严寒晚来作。呼僮暖酒斟复酌,醉不成欢卧未能,坐看纷纷雪花落。
苦寒行。清代。符兆纶。 朔风卷水水倒行,三日不抵临川城。天空野旷人烟断,沧波浩浩孤舟横。回首白云凝不飞,忆昨长跪牵爷衣。爷年渐老儿远去,膝前谁问寒与饥。欲语妻孥转呜咽,十口从此隔风雪。已怜长安不易居,更堪贫贱难为别。十年琴剑西复东,三百六旬如转蓬。出门即是客,远近将毋同。何独此别心忡忡,江上严寒晚来作。呼僮暖酒斟复酌,醉不成欢卧未能,坐看纷纷雪花落。
出疆三载已三迁,跋履修涂又八千。
山近迷回宁有是,铺经幸脱岂其然。
乐饥饘粥姑安命,养拙茅斋且任缘。
若也故人高义重,暂来江畔唁张骞。
寄兰干。宋代。洪皓。 出疆三载已三迁,跋履修涂又八千。山近迷回宁有是,铺经幸脱岂其然。乐饥饘粥姑安命,养拙茅斋且任缘。若也故人高义重,暂来江畔唁张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