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游醉卧古藤下,谁与愁眉唱一杯。
解作江南断肠句,只今唯有贺方回。
少游醉卧古藤下,谁与愁眉唱一杯。出自。宋代。黄庭坚。的。寄贺方回。 少游醉卧古藤下,谁与愁眉唱一杯。解作江南断肠句,只今唯有贺方回。
秦少游醉倒在那古藤花下,还会有谁紧敛愁眉再唱一杯?
能够写出江南肠断的好句,如今只剩下了贺方回。
贺方回:贺铸,字方回,北宋后期词人。与黄庭坚、秦观等交好。
“少游”句:秦观,字少游,曾于梦中作《好事近》词,云“醉卧古藤阴下,杳不知南北”。后至藤州(今广西藤县)而死。这里指秦观逝世。
解作:能够写出。江南断肠句:贺铸的伤春怨名作《青玉案·凌波不过横塘路》下半阕道:“碧云冉冉衡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这里不是单指此词,而是泛指能写江南风物、令人断肠的优秀词作。
参考资料:
1、朱安群 等.黄庭坚诗文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180-181
黄庭坚在黔州与戎州度过了六年漫长的谪居岁月,好不容易在宋徽宗崇宁元年(1102年)被调任太平州(今安徽当涂),但到官仅九日即罢官。在贫穷困顿中,他只得漂泊于江湖间,后寓居鄂州(治所在今湖北武汉市武昌),这首七绝就是崇宁二年(1103年)在鄂州寄给贺铸(字方回)的诗。
参考资料:
1、黄宝华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574-575
诗寄贺铸,却从秦观身上落笔,因为秦观既是黄庭坚的挚友,同为苏轼弟子,同时与贺铸亦是知交。秦观于绍圣元年(1094年)因被列入“元祐党籍”而被贬处州,绍圣三年(1096年)又徙郴州,而后贬横州、雷州,愈贬愈远,直至天涯海角,元符三年(1100年)五十二岁时才被赦北返,归途中卒于藤州(治所在今广西藤县)。这首诗第一句“少游醉卧古藤下”即写秦观的逝世。字面上并未明写其死,只是说“醉卧”,是因为不愿提及老友之死,他以这一描写抒发了对挚友深情绵邈的追念。但这样写,也并非杜撰,而是有事实为依据的。据惠洪《冷斋夜话》:“秦少游在处州,梦中作长短句曰:‘山路雨添花,花动一山春色。行到小溪深处,有黄鹂千百。飞云当面化龙蛇,夭矫挂空碧。醉卧古藤阴下,杳不知南北。’后南迁久之,北归,逗留于藤州,遂终于瘴江之上光华亭。时方醉起,以玉盂汲泉欲饮,笑视之而化。”(《苕溪渔隐丛话》引)当时的人认为,这首词可能是一种谶语。尽管秦观历尽磨难,但临终时却以宁静的心境面对死亡。黄庭坚此句既是化用了秦观的词,又切合其视死如归的坦荡情怀。第二句说“唱一杯”,而不说“唱一曲”,这又是黄庭坚造语的生新之处。晏殊有词说:“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这“唱一杯”既包含了“一曲新词”的意思,也呼应了上面的“醉卧”,针线极密。这个问题极耐人寻思。接着诗人自己作答:这一转折使诗境从低回沉思中振起,然后一气贯注,收束全诗。这两句用逆挽的写法,形成衬垫,全力托出最后一句,挽住题目作结,有画龙点睛之妙。黄庭坚对贺铸的推重、赞美,全部凝聚在这句诗中了。在他看来,只有像贺铸这样的豪侠多才之士,才有资格为秦观唱出断肠之词。他的《青玉案·凌波不过横塘路》当时广为传诵,人称“贺梅子”。“江南断肠句”正是化用贺铸词中的成句,切合追悼秦观之意。秦观生前很喜欢贺铸这首词,《诗人玉屑》就载有黄庭坚的评价:“此词少游能道之。”
此诗在尺幅之中,蕴含深情,表现了三个朋友相互间的情谊,构思精巧。但它不仅是一般的寄友怀人之作,黄庭坚的感叹中沉淀着深厚的内容。在北宋的激烈党争中,许多才识之士纷纷远贬,经历了种种磨难,有些人就死在岭南贬所。宋徽宗继位,朝野都希望能消弥党争,徽宗也以此标榜,宣布改年号为“建中靖国”,因而所谓的“元祐党人”得以遇赦,但劫后余生也不能长久,苏轼、秦观、范纯仁等都在此时去世,陈师道也死于贫病,崇宁元年(1102年),蔡京任宰相,党祸再起,开列了包括苏轼、秦观在内的百余名“奸党”的名单,在全国刻石,并下令销毁苏轼父子三人及苏门弟子等的著作。黄庭坚在遇赦时也曾对徽宗寄以厚望,但朝政如此,他又重新陷于绝望之中。师友凋零,前途未卜,他忧患余生,心情十分悲凉落寞。就在作诗的这一年,黄庭坚再贬宜州(治所在今广西宜山),不久即辞世。在这样的境遇下,他把贺铸视为知己,其寄慨之深沉,就非同一般了。贺铸虽是太祖贺皇后的族属,但秉性耿直,长期悒悒不得志,终于愤而退隐,卜居苏州、常州一带。所以他们的友谊是有共同的思想感情作基础的。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
诏书早洗雒阳尘,叔父如王有几人。先帝玉符分爱子,西京铜狄泣王孙。
白头宫监锄荆棘,曾在华清内承直。遭乱城头乌夜啼,四十年来事堪忆。
神皇倚瑟楚歌时,百子池边袅柳丝。早见鸿飞四海翼,可怜花发万年枝。
铜扉未启牵衣谏,银箭初残泪如霰。几年不省公车章,从来数罢昭阳宴。
骨肉终全异母恩,功名徒付上书人。贵彊无取诸侯相,调护何关老大臣。
万岁千秋相诀绝,青雀投怀玉鱼别。昭丘烟草自苍茫,汤殿香泉暗呜咽。
析圭分土上东门,宝毂雕轮九陌尘。骊山西去辞温室,渭水东流别任城。
少室峰头写桐漆,灵光殿就张琴瑟。愿王保此黄发期,谁料遭逢黑山贼。
嗟乎龙种诚足怜,母爱子抱非徒然。江夏漫裁修柏赋,东阿徒咏《豆萁》篇。
我朝家法逾前制,两宫父子无遗议。廷论繇来责佞夫,国恩自是优如意。
万家汤沐启周京,千骑旌旗给羽林。总为先朝怜白象,岂知今日误黄巾。
邹枚客馆伤狐兔,燕赵歌楼散烟雾。茂陵西筑望思台,月落青枫不知路。
今皇兴念穗帷哀,流涕黄封手自裁。殿内遂停三部伎,宫中为设八关斋。
束薪流水王人戍,太牢加璧通侯祭。帝子魂归南浦云,玉妃泪洒东平树。
北风吹雨故宫寒,重见新王受诏还。惟有千寻旧松栝,照人落落嵩高山。
雒阳行。清代。吴伟业。 诏书早洗雒阳尘,叔父如王有几人。先帝玉符分爱子,西京铜狄泣王孙。白头宫监锄荆棘,曾在华清内承直。遭乱城头乌夜啼,四十年来事堪忆。神皇倚瑟楚歌时,百子池边袅柳丝。早见鸿飞四海翼,可怜花发万年枝。铜扉未启牵衣谏,银箭初残泪如霰。几年不省公车章,从来数罢昭阳宴。骨肉终全异母恩,功名徒付上书人。贵彊无取诸侯相,调护何关老大臣。万岁千秋相诀绝,青雀投怀玉鱼别。昭丘烟草自苍茫,汤殿香泉暗呜咽。析圭分土上东门,宝毂雕轮九陌尘。骊山西去辞温室,渭水东流别任城。少室峰头写桐漆,灵光殿就张琴瑟。愿王保此黄发期,谁料遭逢黑山贼。嗟乎龙种诚足怜,母爱子抱非徒然。江夏漫裁修柏赋,东阿徒咏《豆萁》篇。我朝家法逾前制,两宫父子无遗议。廷论繇来责佞夫,国恩自是优如意。万家汤沐启周京,千骑旌旗给羽林。总为先朝怜白象,岂知今日误黄巾。邹枚客馆伤狐兔,燕赵歌楼散烟雾。茂陵西筑望思台,月落青枫不知路。今皇兴念穗帷哀,流涕黄封手自裁。殿内遂停三部伎,宫中为设八关斋。束薪流水王人戍,太牢加璧通侯祭。帝子魂归南浦云,玉妃泪洒东平树。北风吹雨故宫寒,重见新王受诏还。惟有千寻旧松栝,照人落落嵩高山。
随风远度自迢遥,到处生涯香一瓢。紫陌无缘花欲老,云山有恨雪中销。
看残兰菊甘篱落,聊共松杉冷灞桥。皎洁自惊寒色异,春深依旧绿条条。
二萧。明代。释函是。 随风远度自迢遥,到处生涯香一瓢。紫陌无缘花欲老,云山有恨雪中销。看残兰菊甘篱落,聊共松杉冷灞桥。皎洁自惊寒色异,春深依旧绿条条。
玉质金相,长自守、闲庭暗室。对黄昏月冷,朦胧雾浥。
知我者希常我贵,于人不即而人即。彼云云、谩自怨灵均,伤兰植。
鶗鴂乱,春芳寂。络纬叫,池英摘。惟国香耐久,素秋同德。
既向静中观性分,偏于发处知生色。待到头、声臭两无时,真闻识。
满江红 次韵西叔兄咏兰。宋代。魏了翁。 玉质金相,长自守、闲庭暗室。对黄昏月冷,朦胧雾浥。知我者希常我贵,于人不即而人即。彼云云、谩自怨灵均,伤兰植。鶗鴂乱,春芳寂。络纬叫,池英摘。惟国香耐久,素秋同德。既向静中观性分,偏于发处知生色。待到头、声臭两无时,真闻识。
幽人虚白室,理琴恒自怡。声兼碧玉调,弦是水晶丝。
凉飙动脩樾,皓月涵清池。至音一入耳,四座无邪思。
群玉司崔元方琅然亭。元代。宋褧。 幽人虚白室,理琴恒自怡。声兼碧玉调,弦是水晶丝。凉飙动脩樾,皓月涵清池。至音一入耳,四座无邪思。
问尔湖边寺,微钟翠巘西。千岩一径转,落日乱藤迷。
数见谈天竺,相从过虎溪。山中送客罢,独礼白云低。
赠权僧过昌化寺见访次韵。明代。何景明。 问尔湖边寺,微钟翠巘西。千岩一径转,落日乱藤迷。数见谈天竺,相从过虎溪。山中送客罢,独礼白云低。
又过雁门北,不胜南客悲。三边上岩见,双泪望乡垂。
暮角云中戍,残阳天际旗。更看飞白羽,胡马在封陲。
度东径岭。唐代。武元衡。 又过雁门北,不胜南客悲。三边上岩见,双泪望乡垂。暮角云中戍,残阳天际旗。更看飞白羽,胡马在封陲。
大路久榛芜,末流异溪径。淳庞日已隳,遂令此心病。
众伪挥我真,百邪乱吾正。谁知灵台中,澹然大虚静。
驯扰无外驰,澄明见初性。嘉尔有道人,于时复存省。
题传别驾存省堂。明代。王恭。 大路久榛芜,末流异溪径。淳庞日已隳,遂令此心病。众伪挥我真,百邪乱吾正。谁知灵台中,澹然大虚静。驯扰无外驰,澄明见初性。嘉尔有道人,于时复存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