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垂杨连苑,杜若侵沙,愁损未归眼。信马青楼去,重帘下,娉婷人妙飞燕。翠尊共款。听艳歌、郎意先感。便携手、月地云阶里,爱良夜微暖。
无限。风流疏散。有暗藏弓履,偷寄香翰。明日闻津鼓,湘江上,催人还解春缆。乱红万点。怅断魂、烟水遥远。又争似相携,乘一舸、镇长见。
怅断魂、烟水遥远。出自。宋代。姜夔。的。眉妩·戏张仲远。 看垂杨连苑,杜若侵沙,愁损未归眼。信马青楼去,重帘下,娉婷人妙飞燕。翠尊共款。听艳歌、郎意先感。便携手、月地云阶里,爱良夜微暖。无限。风流疏散。有暗藏弓履,偷寄香翰。明日闻津鼓,湘江上,催人还解春缆。乱红万点。怅断魂、烟水遥远。又争似相携,乘一舸、镇长见。
在那垂杨深处,高楼林立,芳草满地之处,日落西山的傍晚时分,他没有回家,竟快马加鞭直往那青楼去,进入有重重幕帘的那间房子,与那漂亮且能歌善舞的姑娘相会。一时杯声相应,艳歌响起,酒兴助歌舞,人已喝醉,两人携手沉浸在云月之间,欢乐忘了夜晚凉意。
无限风流终有分别一刻,情难忘,暗藏绣花鞋,偷寄书信互表心意。相约明天日落时,以津鼓响起为号,再聚爱情江上,释放激情,欢乐一场。好景不长犹似花落去,这样偷情愁断魂,终是烟水不能融合,相隔遥远。还是要想方设法争取长携手,同舟共济,永远不分离。
眉妩:词牌名。一名“百宜娇”。《词谱》卷三十二列此词为正体。双调一百零三字,前片十一句五仄韵,后片十一句六仄韵。西汉京兆尹张敞常为妻子画眉,长安人说他“眉妩”。调名本此。
张仲远:作者友人,吴兴(今浙江湖州)人。
杜若:香草名,亦名山姜。芳草的代名词。
青楼:指豪门贵族家、娼妓住所或富贵人家闺阁。此词当有娼妓住所之意。
娉(pīng)婷:指好漂亮,娇美。
翠尊:饰以绿玉的酒器。尊:同“樽”。
弓履(lǚ):弓鞋,指旧时女人穿的鞋,秀鞋。
香翰(hàn):有香味的书函,代指情书。
津鼓:渡头更鼓。
湘江:在湖南,此处点明湘江,应在湖南,但词意当指爱情之江。
解春缆:解是解开,放开;缆是系船的缆绳;春缆乃是指男女情爱之激情。
舸(gě):大船。
镇:为镇住、永远之意。
参考资料:
1、刘乃昌.姜夔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1:23-25
根据当代诗人阿袁(陈忠远)编《宋词故事》中《妒妇破容词惹祸——词人姜夔这回玩笑开大了》一文所称,此词是作者为戏友人张仲远的艳遇而作。
参考资料:
1、刘乃昌.姜夔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1:23-25
2、阿袁.宋词故事.北京:九州出版社,2006:226-230
此词上片写主人公张仲远在黄昏时到芳草之地,骑马到青楼伎馆,与美好善舞的伊人相会,尽情沉浸在酒乐之中,到了云中月里,情暖抵消夜深凉意。起笔写与情人幽会时间地点,地点在一派垂杨、园林毗连、芳草满岸之处,时间在行人欲归未归时节。接着写温馨的幽会情景,将场景由室外移向室内:两人举起玉杯相对饮酒,又听女郎唱了艳冶的情歌,主人公深受感动,两人便携手步月,深深留恋这良辰美景暖意融融的氛围。词人用“飞燕”指称女郎其人,见出她风姿俏丽,能歌善舞。
下片写欢乐终是要散,以暗藏绣鞋,偷寄情书延续和沟通感情,并且约好在闻到津鼓声时再纵情欢乐。换头承上启下,“无限风流”总拢一句,然后具体陈述风流韵事。“明日”以下写即将分别情事:渡头更鼓偏不作美,旅船待发,催人登舟;“乱红万点”以落花渲染离情;“怅断魂”设想别后烟水阻隔、两地遥望之情景。结尾三句,再起波澜,宕开一笔,遂即收结,颇见功力。这里蕴含着这种偷情生活不能长久,好似烟水之隔,要争取长携手永不分离之意。其中“暗”字、“偷”字,颇富情趣,也略略拍合题中的“戏”字。
此词从构思上由今天的欢乐终是散,想到明天或将来的期盼。从艺术上说是写得高雅而脱俗,把男女偷情约会写得精致,惟妙惟肖。从一次相会上升到希望永远不分离,围绕一个“情”字来写就不落入“情”中。是绯闻却没有绯闻核心内容,以欢歌纵酒为主要情节,没有俗的相拥,相吻痕迹,以期盼再相会,永远不分离的思想活动下笔,渲染再相会的后果。虽然永远不分离是一个虚幻的想象,但也提醒偷情人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发不可收,不能有此偷情念头,要洁身自好。难怪张仲远的妻子发怒抓损丈夫的面容,她也想阻止丈夫再次发生偷情之事。
到此就不难看出姜夔写此词之旨:是劝戒人们要守住道德底线,偷情是一件“怅断魂”的事。
姜夔,南宋文学家、音乐家。人品秀拔,体态清莹,气貌若不胜衣,望之若神仙中人。往来鄂、赣、皖、苏、浙间,与诗人词家杨万里、范成大、辛弃疾等交游。庆元中,曾上书乞正太常雅乐,他少年孤贫,屡试不第,终生未仕,一生转徙江湖,靠卖字和朋友接济为生。他多才多艺,精通音律,能自度曲,其词格律严密。其作品素以空灵含蓄著称,有《白石道人歌曲》等。姜夔对诗词、散文、书法、音乐,无不精善,是继苏轼之后又一难得的艺术全才。
相逢邂逅不相期,又是江湖一段奇。
我辈恨生南渡后,道人啸出北征诗。
百年岁月心虽老,万晨江山梦已驰。
细阅行程更相问,河情久说水涟漪。
题汪水云诗卷。宋代。王祖弼。 相逢邂逅不相期,又是江湖一段奇。我辈恨生南渡后,道人啸出北征诗。百年岁月心虽老,万晨江山梦已驰。细阅行程更相问,河情久说水涟漪。
大块噫气工发舒,荡涤埃壒澄方舆。如何一怒出狂怪,倒泻沧溟回尾闾。
天吴离浪恣蹴踏,手招海童推海车。群妖旸睒助狡狯,巨鳌赑屃龙呵嘘。
初惊一发生绝徼,旋拔地轴倾归墟。鲸鱼铿钟鼍鼓发,千雷万霆声震虚。
卒然洪涛落天际,状若连峰摧积砠。海乡卑湿缺堤障,此势西下谁能袪。
已穿林麓越丘陇,无论漫野连沟渠。蒙冲倒侧沈大舰,榱桷屈折倾高庐。
神愁鬼慑悉奔窜,焉免赤子群为鱼。雨昏夜暗惊睡魄,忽摸床席流寒淤。
急呼妇女挈童稚,开户欲走遥嗟歔。足欹手软竞掣曳,四望骇绝空趑趄。
水官呼名算户口,夜叉攫首供畋渔。欻焉散发罥林莽,时或相抱联衣裾。
萍浮梗泛落何处,会见腰腹穿虫蛆。兼闻汨没尽鸡犬,已毙巨犗沈豪猪。
纷纷蝼蚁等尘土,此类细琐不足书。皇天生物岂无意,要使万族宁其居。
况当斥卤地硗确,经岁困惫穷菑畬。天膏沾润地脉发,此犹未足偿拮据。
为何弃置不省录,反使黔首归沦胥。海神职卑受驱使,焉敢违命生踌躇。
愿申绿章诉上帝,大憝早把飞廉除。九关沈沈虎豹怒,欲言不得愁何如。
海涨。清代。张毛健。 大块噫气工发舒,荡涤埃壒澄方舆。如何一怒出狂怪,倒泻沧溟回尾闾。天吴离浪恣蹴踏,手招海童推海车。群妖旸睒助狡狯,巨鳌赑屃龙呵嘘。初惊一发生绝徼,旋拔地轴倾归墟。鲸鱼铿钟鼍鼓发,千雷万霆声震虚。卒然洪涛落天际,状若连峰摧积砠。海乡卑湿缺堤障,此势西下谁能袪。已穿林麓越丘陇,无论漫野连沟渠。蒙冲倒侧沈大舰,榱桷屈折倾高庐。神愁鬼慑悉奔窜,焉免赤子群为鱼。雨昏夜暗惊睡魄,忽摸床席流寒淤。急呼妇女挈童稚,开户欲走遥嗟歔。足欹手软竞掣曳,四望骇绝空趑趄。水官呼名算户口,夜叉攫首供畋渔。欻焉散发罥林莽,时或相抱联衣裾。萍浮梗泛落何处,会见腰腹穿虫蛆。兼闻汨没尽鸡犬,已毙巨犗沈豪猪。纷纷蝼蚁等尘土,此类细琐不足书。皇天生物岂无意,要使万族宁其居。况当斥卤地硗确,经岁困惫穷菑畬。天膏沾润地脉发,此犹未足偿拮据。为何弃置不省录,反使黔首归沦胥。海神职卑受驱使,焉敢违命生踌躇。愿申绿章诉上帝,大憝早把飞廉除。九关沈沈虎豹怒,欲言不得愁何如。
留侯在汉庭,四老在南山。不知高祖意,但欲太子安。
一读《鸿鹄歌》,令人心胆寒。高飞横四海,牝鸡生羽翰。
孺子诚可教,从容济时艰。平生无遗策,此举良可叹。
出处今误我,惜哉不早还。何必赤松子,商洛非人间。
四皓二首 其二。元代。刘因。 留侯在汉庭,四老在南山。不知高祖意,但欲太子安。一读《鸿鹄歌》,令人心胆寒。高飞横四海,牝鸡生羽翰。孺子诚可教,从容济时艰。平生无遗策,此举良可叹。出处今误我,惜哉不早还。何必赤松子,商洛非人间。
官道征尘动,行囊健马驼。春风吹片席,晓日渡黄河。
勋业筹长策,关山付浩歌。抚怀悲壮志,短剑一摩挲。
渡河作。清代。张步瀛。 官道征尘动,行囊健马驼。春风吹片席,晓日渡黄河。勋业筹长策,关山付浩歌。抚怀悲壮志,短剑一摩挲。
我醉狂吟,君作新声,倚歌和之。算芬芳定向,梅间得意,轻清多是,雪里寻思。朱雀桥边,何人曾道,野草斜阳春燕飞。都休问,甚元无霁雨,却有晴霓。
诗坛千丈崔嵬。更有笔如山墨作溪。看君才未数,曹刘敌手,风骚合受,屈宋降旗。谁识相如,平生自许,慷慨须乘驷马归。长安路,问垂虹千柱,何处曾题。
沁园春(答杨世长)。宋代。辛弃疾。 我醉狂吟,君作新声,倚歌和之。算芬芳定向,梅间得意,轻清多是,雪里寻思。朱雀桥边,何人曾道,野草斜阳春燕飞。都休问,甚元无霁雨,却有晴霓。诗坛千丈崔嵬。更有笔如山墨作溪。看君才未数,曹刘敌手,风骚合受,屈宋降旗。谁识相如,平生自许,慷慨须乘驷马归。长安路,问垂虹千柱,何处曾题。
思君欲何言,中心乱如雾。泪下非一端,愁来谁有数。
子为冯敬通,不减汲长孺。千里无关梁,安得王乔屦。
赠周兴嗣诗四首 其二。南北朝。吴均。 思君欲何言,中心乱如雾。泪下非一端,愁来谁有数。子为冯敬通,不减汲长孺。千里无关梁,安得王乔屦。
却笑门如市,劳劳欲避人。闭关藏竹坞,倒屣厌车尘。
乐国如何地,浮生祇此身。扁舟同载酒,江上且垂纶。
苦应酬和高左史呈谭别驾。明代。庞尚鹏。 却笑门如市,劳劳欲避人。闭关藏竹坞,倒屣厌车尘。乐国如何地,浮生祇此身。扁舟同载酒,江上且垂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