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谷人归,绿杨低扫吹笙道。数声啼鸟,也学相思调。
月落潮生,掇送刘郎老。淮南好,甚时重到?陌上生春草。
数声啼鸟,也学相思调。出自。宋代。姜夔。的。点绛唇·金谷人归。 金谷人归,绿杨低扫吹笙道。数声啼鸟,也学相思调。月落潮生,掇送刘郎老。淮南好,甚时重到?陌上生春草。
金谷丽人归来相聚时,门前绿杨垂地,临风摇曳,绿荫深浓,街巷歌吹弹唱声声不息。树上鸟儿声声鸣唱,仿佛学着人们在倾诉相思之情。
时序更替,潮起潮落,折磨得刘郎日渐衰落。淮南的合肥真是个好地方,但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到达那里?只见原野上芳草萋萋,令人伤感。
点绛唇:词牌名。四十一字,前片三仄韵,后片四仄韵。《清真集》入“仙吕调”,元北曲同,但平仄句式略异,今京剧中犹常用之。
金谷:地名,在河南洛阳市西北,晋石崇在此建金谷园,成为历代著名景点。
掇送:犹断送。刘郎:指东汉刘晨。相传刘晨和阮肇入天台山采药,为仙女所邀,留半年,求归,抵家子孙已七世。
淮南:淮水以南,指合肥一带。
参考资料:
1、刘乃昌.姜夔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1:89-91
据《淡黄柳》词序,词人于宋光宗绍熙元年庚戌(公元1190年)到合肥;据《浣溪沙》词序,词人于第二年辛亥正月二十四日离开合肥。又据一些词看,辛亥年他似乎再到过合肥,经秋再次离去。这首《点绛唇》就是再到合肥又离去时的作品。
参考资料:
1、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705
这首词上片说聚首的欢愉,下片写离别的痛苦。上下片内容不是同时。欢聚或在春晚、夏初。离散似是冬季。
白石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自从“当初不合种相思”,这种刻骨铭心的思恋便成为白石心灵深处一个拆解不开的“情结”,终白石之一生,虽九死而不悔,真是天地至性,人间至情。
首句“金谷人归”,金谷除普通以代指园中多美人以外,还有三种可能:(一)或暗示琵琶女姓梁。《岭表录异》上云:“石崇以明珠三斛换绿珠于容州,本姓梁氏。”(二)或赞美其人妙解音律。干宝《晋纪》云:“石崇有伎人绿珠,美而工笛。”与此词下句“吹笙”疑有连系。白石他词中写合肥情事时,也多写到乐器。(三)或意在引起一极美好的宜于美人的环境的想象。庾信《春赋》云:“河阳一县并是花,金谷从来满园树。”白石《凄凉犯》词序云:“合肥巷陌皆种柳。”但合肥当日不过一荒凉边城。“出城四顾,则荒野烟草,不胜凄黯。”(《凄凉犯》词序)“巷陌凄凉,与江左异。”(《淡黄柳》词序)。如此城郭,岂宜为美人居止?幸其多柳,故不惜重笔渲染,比于金谷,亦略为伊人居处增色。
白石写情,不在于情事本身,故对情人的容妆和行动很少着笔,而重在对情事的独特的内心感受,抒发自己绵绵无尽的相思之苦。故以下三句,都只写景。
本来,世间情人相对,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都直见深心,更不容一语表白,何况文字?这就是写情常寓于景,写景就是写情的心理根据。张玉田《词源》卷下“离情”说:“言情之词,必藉景色映托,乃具深婉流美之致。”近人王国维亦说:“一切景语皆情语也。”故所谓写景,不过是词人把自己的感情喷射向外物,与物“一化”,就是庄子所谓“物化”。这也是所说的美学上的移情作用。这里的绿杨啼鸟,实际是词人对吹笙人的整个灵魂的拥抱。还不仅此,不仅是词人化身为自然来“庄严”自己的情人,而且,尤其是,在词人眼中,她俨然就是宇宙的中心,她飘然莅临,成为万物的主宰。中国传统文学中此例颇多,如曹子建的《洛神赋》。当写到人神心通的时候,洛神感动了,于是“屏翳(雨师)收风,川后静波,冯夷(河神)鸣鼓,女娲(这里用为音乐女神)清歌”。洛神就是宇宙的中心,万物的主宰,因为她就是美和爱。但创造的魔杖还是握在诗人(或词人)的手中的。诗人是可以驱遣鬼神,促使万物,创造一个再造世界。韩愈说李白、杜甫“陵暴万象”,当作如是解。
此词虽分两片,却非平列。上片是追忆聚首的欢愉,似水的柔情,如梦的深永。下片是词的现实世界,是诀别的痛苦。“月落潮生”,语出元稹《重赠乐天》:“明朝又向江头别,月落潮平是去时。”“刘郎”,用入天台山遇仙女的刘晨自比。“天若有情天亦老”,何况自知无分再见神仙的刘郎呢。同时也暗用刘禹锡《再游玄都观》“前度刘郎今又来”诗意。“淮南好”三句用淮南小山《招隐士赋》:“王孙游兮不归,芳草兮萋萋。”这和《江梅引》结韵说“歌罢淮南春草赋,又萋萋。漂零客,泪满衣。”意境相同。此词“陌上生春草”五字截断众流,顿时使上片的“小得团囫”(玉溪句:“小得团囫足怨嗟”),尽成愁绪,正是“此恨绵绵无绝期。”杜牧之诗:“恨如春草多,事与孤鸿去”(《题安州浮云寺楼……》),可以题此词。白石词善于后路作结,即歇拍处化情为景,篇终接混茫,无限深情,千般感慨,都在一种迷离凄凉的意境中深化升华,余音袅袅,韵味无穷。
姜夔,南宋文学家、音乐家。人品秀拔,体态清莹,气貌若不胜衣,望之若神仙中人。往来鄂、赣、皖、苏、浙间,与诗人词家杨万里、范成大、辛弃疾等交游。庆元中,曾上书乞正太常雅乐,他少年孤贫,屡试不第,终生未仕,一生转徙江湖,靠卖字和朋友接济为生。他多才多艺,精通音律,能自度曲,其词格律严密。其作品素以空灵含蓄著称,有《白石道人歌曲》等。姜夔对诗词、散文、书法、音乐,无不精善,是继苏轼之后又一难得的艺术全才。
都门秋色满旌旗,祖帐容陪醉御卮。
功业特高嘉祐末,精神如破贝州时。
匣中宝剑胜霜锷,海上仙桃压露枝。
昨日更闻褒诏下,别刊名姓入烝彝。
奉诏赴琼林苑燕饯太尉潞国文公出镇西都。宋代。王珪。 都门秋色满旌旗,祖帐容陪醉御卮。功业特高嘉祐末,精神如破贝州时。匣中宝剑胜霜锷,海上仙桃压露枝。昨日更闻褒诏下,别刊名姓入烝彝。
枝头已是送春来,怀抱何妨试割开。
满园若欲俱开遍,须倩杯觞日日催。
后圃初见梅花一萼二首。宋代。吴芾。 枝头已是送春来,怀抱何妨试割开。满园若欲俱开遍,须倩杯觞日日催。
绍兴圣主垂衣裳,倬然文治昭天章。已闻华封祝尧帝,岂但畏垒歌庚桑。
千秋此日纪佳节,万岁群臣称寿觞。帘前宫扇交翡翠,仗下宝马屯飞黄。
昭容引仪近日月,御史执法严风霜。九宾无哗胪句肃,剑佩俨雅趋侯王。
一声鸣跸传朱辇,千官赐宴趋文昌。湛露尊罍均渥泽,薰风弦管迓休祥。
浩唱充庭云不动,繁花压帽春风光。可怜欢声正四合,不觉暮色来苍苍。
轩驺散去九衢闹,朝衣醉沥馀淋浪。小臣病著不能起,但听广乐风声长。
次韵陈庭藻赴天申燕诗二首 其一。宋代。王之望。 绍兴圣主垂衣裳,倬然文治昭天章。已闻华封祝尧帝,岂但畏垒歌庚桑。千秋此日纪佳节,万岁群臣称寿觞。帘前宫扇交翡翠,仗下宝马屯飞黄。昭容引仪近日月,御史执法严风霜。九宾无哗胪句肃,剑佩俨雅趋侯王。一声鸣跸传朱辇,千官赐宴趋文昌。湛露尊罍均渥泽,薰风弦管迓休祥。浩唱充庭云不动,繁花压帽春风光。可怜欢声正四合,不觉暮色来苍苍。轩驺散去九衢闹,朝衣醉沥馀淋浪。小臣病著不能起,但听广乐风声长。
吾闻黄帝张乐洞庭野,始意庄生言故假。
又闻湘灵鼓瑟进玄螭,亦意屈子夸厥辞。
属行洞庭四月半,南风三日吹不断。
黄昏犹是天陆离,午夜忽成云片段。
病夫数起不知睡,数起侧听仍熟视。
恍疑帝乐尚铿鍧,又谓湘弦发幽閟。
乃知二子元非虚,吾闻自用耳目拘。
须臾月落天向晓,依旧南风波浩渺。
南风行十八日早作。宋代。赵蕃。 吾闻黄帝张乐洞庭野,始意庄生言故假。又闻湘灵鼓瑟进玄螭,亦意屈子夸厥辞。属行洞庭四月半,南风三日吹不断。黄昏犹是天陆离,午夜忽成云片段。病夫数起不知睡,数起侧听仍熟视。恍疑帝乐尚铿鍧,又谓湘弦发幽閟。乃知二子元非虚,吾闻自用耳目拘。须臾月落天向晓,依旧南风波浩渺。
旋剔银灯,高褰斗帐。孜孜地、看伊模样。端相一饷,揉搓一饷。不会得、知他甚家娘养。
不见些儿,行思坐想。分飞后、怎生□向。天天若许,长长偎傍。顶戴著、一生也即不枉。
殢人娇。宋代。晁端礼。 旋剔银灯,高褰斗帐。孜孜地、看伊模样。端相一饷,揉搓一饷。不会得、知他甚家娘养。不见些儿,行思坐想。分飞后、怎生□向。天天若许,长长偎傍。顶戴著、一生也即不枉。
文丽卿云,问兰台吏去,谁补遗编。空存旧摩印玉,零落人间。
苔花锈碧,认当时、秦篆斑斓。应自有,山灵护野,夜深光烛星躔。
遥想赤符际运,映高文典册,芝检朱妍。还看籀红押尾,铭勒燕然。
模糊劫火,暗伤心,流落谁边。惟付与,金题锦贉,共寻蛩駏前缘。
汉宫春 金螺青得班固玉印绘思古图。清代。杜文澜。 文丽卿云,问兰台吏去,谁补遗编。空存旧摩印玉,零落人间。苔花锈碧,认当时、秦篆斑斓。应自有,山灵护野,夜深光烛星躔。遥想赤符际运,映高文典册,芝检朱妍。还看籀红押尾,铭勒燕然。模糊劫火,暗伤心,流落谁边。惟付与,金题锦贉,共寻蛩駏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