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出自。宋代。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我姑且抒发一下少年的豪情壮志,左手牵着黄犬,右臂擎着苍鹰,戴着华美鲜艳的帽子,穿着貂皮做的衣服,带着上千骑的随从疾风般席卷平坦的山冈。为了报答满城的人跟随我出猎的盛情厚意,我要像孙权一样,亲自射杀猛虎。
我痛饮美酒,心胸开阔,胆气更为豪壮,(虽然)两鬓微微发白,(但)这又有何妨?什么时候皇帝会派人下来,就像汉文帝派遣冯唐去云中赦免魏尚的罪(一样信任我)呢?我将使尽力气拉满雕弓就像满月一样,朝着西北瞄望,射向西夏军队。
江城子:词牌名。
密州:今山东诸城。
老夫:作者自称,时年三十八。
聊:姑且,暂且。
狂:豪情。
左牵黄,右擎苍:左手牵着黄犬,右臂擎着苍鹰,形容围猎时用以追捕猎物的架势。
黄:黄犬。
苍:苍鹰。
锦帽貂裘:名词作动词使用,头戴着华美鲜艳的帽子。貂裘,身穿貂鼠皮衣。是汉羽林军穿的服装。
千骑卷平冈:形容马多尘土飞扬,把山冈像卷席子一般掠过。
千骑:上千个骑马的人,形容随从乘骑之多。
倾城:全城的人都出来了。形容随观者之众。
太守:指作者自己。
看孙郎:孙郎,孙权。这里借以自喻。
酒酣胸胆尚开张:极兴畅饮,胸怀开阔,胆气横生。
尚:更。
微霜:稍白。
节:兵符,传达命令的符节。
持节:是奉有朝廷重大使命。
云中:汉时郡名,今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一带,包括山西省西北一部分地区。
会:定将。
挽:拉。
雕弓:弓背上有雕花的弓。
满月:圆月。
天狼:星名,又称犬星,旧说指侵掠,这里隐指西夏。词中以之隐喻侵犯北宋边境的辽国与西夏。
参考资料:
1、李静 等 .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年11月版 :第248-249页 .
2、陆林编注 .宋词 .北京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2年11月版 :第69-70页 .
这首词作于公元1075年(神宗熙宁八年),作者在密州(今山东诸城)任知州。这是宋人较早抒发爱国情怀的一首豪放词,在题材和意境方面都具有开拓意义。
1.这首词是苏轼豪放词中较早之作,作于公元1075年(熙宁八年)冬,当时苏轼任密州知州。据《东坡纪年录》:“乙卯冬,祭常山回,与同官习射放鹰作。”苏轼有《祭常山回小猎》诗云:“青盖前头点皂旗,黄茅冈下出长围。弄风骄马跑空立,趁兔苍鹰掠地飞。回望白云生翠巘,归来红叶满征衣。圣明若用西凉簿,白羽犹能效一挥。”其描写出猎的壮观场面及卒章所显之志,与这首《江城子》类似。
苏轼对这首痛快淋漓之作颇为自得,在给友人的信中曾写道:“近却颇作小词,虽无柳七郎风味,亦自是一家。呵呵,数日前,猎于郊外,所获颇多,作得一阕,令东州壮士抵掌顿足而歌之,吹笛击鼓以为节,颇壮观也。”苏轼此词一反“诗庄词媚”的传统观念,“一洗绮罗香泽之态,摆脱绸缪宛转之度”,拓宽了词的境界,树起了词风词格的别一旗帜。
苏轼深受儒家民本思想的影响,历来勤政爱民,每至一处,都颇有政绩,为百姓所拥戴。密州时期,他的生活依旧是寂寞和失意的,郁积既久,喷发愈烈,遇事而作,如挟海上风涛之气。
这首词起句陡兀,用一“狂”字笼罩全篇,藉以抒写胸中雄健豪放的一腔磊落之气。“狂”虽是聊发,却缘自真实。苏轼外任或谪居时期常常以“疏狂”、“狂”、“老狂”自况。如《十拍子》:“强染霜髭扶翠袖,莫道狂夫不解狂。狂夫老更狂。”苏轼时年四十,正值盛年,不应言老,却自称“老夫”,又言“聊发”,与“少年”二字形成强烈反差,形象地透视出、流露出内心郁积的情绪。此中意味,需要特别体会。他左手牵黄狗,右手擎猎鹰,头戴锦绣的帽子,身披貂皮的外衣,一身猎装,气宇轩昂,何等威武。“千骑卷平冈”,一“卷”字,突现出太守率领的队伍,势如磅礴倾涛,何等雄壮。全城的百姓也来了,来看他们爱戴的太守行猎,万人空巷。这是怎样一幅声势浩大的行猎图啊,太守倍受鼓舞,气冲斗牛,为了报答百姓随行出猎的厚意,决心亲自射杀老虎,让大家看看孙权当年搏虎的雄姿。上阕写出猎的壮阔场面,豪兴勃发,气势恢宏,表现出作者壮志踌躇的英雄气概。
下阕承前进一步写“老夫”的“狂”态。出猎之际,痛痛快快喝了一顿酒,意兴正浓,胆气更壮,尽管“老夫”老矣,鬓发斑白,又有什么关系!以“老”衬“狂”,更表现出作者壮心未已的英雄本色。北宋仁宗、神宗时代,国力不振,国势羸弱,时常受到辽国和西夏的侵扰,令许多尚气节之士义愤难平。想到国事,想到自己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处境,于是苏轼借出猎的豪兴,将深隐心中的夙愿和盘托出,不禁以西汉魏尚自况,希望朝廷能派遣冯唐一样的使臣,前来召自己回朝,得到朝廷的信任和重用(这里作者用了一个典故;据《史记·张释之冯唐列传》记载:汉文帝时,魏尚为云中太守,抵御匈奴有功,只因报功时少报了六个首级而获罪削职。后来,文帝采纳了冯唐的劝谏,派冯唐持符节到云中去赦免了魏尚)。其“狂”字下面潜涵的赤诚令人肃然起敬。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天狼”,即喻指辽和西夏。作者以形象的描画,表达了自己渴望一展抱负,杀敌报国,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下阕借出猎表达了自己强国抗敌的政治主张,抒写了渴望报效朝廷的壮志豪情。
这首词感情纵横奔放,令人“觉天风海雨逼人”。从艺术表现力上说,词中一连串表现动态的词,如发、牵、擎、卷、射、挽、望等,十分生动形象。全词表现了作者的胸襟见识,情感兴趣,希望理想,一波三折,姿态横生,“狂”态毕露;虽不乏慷慨激愤之情,但气象恢弘,一反词作柔弱的格调,“指出向上一路,新天下耳目”,充满阳刚之美,成为历久弥珍的名篇。
2.这首词写苏轼在密州作地方长官时,有一次去打猎的情景。
打猎,对于一个职业猎手,是家常便饭;而对于苏轼这样年已四十的地方官来说,就不能不算一次壮举了。词中就是从表达他出猎时的激动心情开始的。“老夫聊发少年狂”,老夫,是古代年长男性的自称,切合作者的年纪和口吻。“聊”,是姑且的意思。这句说,老夫今天要发一发小伙子那种“狂劲儿”了。“左牵黄,右擎苍”,左手牵着黄狗,右臂架着苍鹰。鹰和狗是用来追捕猎取对象的。“锦帽貂裘”,是戴着锦帽穿着貂皮袄,这次打猎是在冬天,所以穿着皮衣。千骑卷平冈”:成千的骑手跟随着他,浩浩荡荡,象疾风一般卷向平坦的山冈。这里显示了作为一州长官出猎时的声势和排场,确实是壮观啊!百姓几乎全城出动(即倾城),都想追随苏轼这个知州(相当于汉朝的太守),去看他打猎。而他也为百姓的热情所感动,暗下决心,为了答谢(报)人们的情意,他要学习三国时代匹马单枪搏斗猛虎的孙权(孙郎),亲手射杀猛虎,给大家看看。
在上片,作者实际上已经绘制成他的“太守出猎图”。写出了他的形貌,也写活了他的神情;渲染了热烈的气氛,更揭示出了他昂扬的精神状态。
转入下片,作者又进一步深化了所要表达的主题。他说,他刚刚喝足了酒(酒酣)因而更加气粗胆壮(即胸胆尚开张),鬓发有些花白,又有什么妨碍呢!看来好像是承接上片,表现他老当益壮的英雄气概。其实,这里所指,已不限于打猎。他在考虑更为重要的事情:“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皇帝什么时候才派冯唐到云中传达命令?这里用了汉文帝刘恒时的一个典故。“云中”是汉朝的一个郡,在今年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一带和山西省西北部一部分地区。“节”,即符节,是传达皇帝命令的凭证。汉文帝曾派冯唐到云中郡,传旨赦免前云中太守魏尚受的处分,恢复他的官职。魏尚原来抗击匈奴侵扰有功,后来因小过失受到不公平的处罚。可见,作者是在以魏尚自比,希望皇帝能早日委派自己担当保卫边防的重任。他这样希望,并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当时宋王朝正受到来自西北方的西夏和来自东北方的辽国的军事威胁,国家的安危引起了苏轼的严重关切。他渴望奔赴军事前线,来实现为国立功的政治抱负。最后三句:“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天狼”指天狼星,在古代星象学上,被认为是主侵掠的。作者把它当作敌人的象征,又利用“狼”属于野兽,当在被射猎之列的联想,他表示,将要(会)紧握雕花的强弓,把他对敌人的仇恨凝聚在拉得圆如满月般的弓弦上,看准那西北方的敌人,狠狠地射去。
作品以出猎开始,却以将利箭射向敌人这种出人意料的结局收尾;利用巧妙的艺术构思,把记叙出猎的笔锋一转,自然地表现出了他志在杀敌卫国的政治热情和英雄气概,这就把一首生活随笔式的小词写成了充满爱国激情的作品。这首词读起来,韵调铿锵,气势雄浑,感情奔放,境界开阔,是一首表现了苏轼豪放风格的成功之作。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
再贬鄱川信不才,子规相爱劝归来。
客心但感江山助,天意难期日月回。
白雪孤琴弥冷淡,浮云双阙自崔嵬。
南方岁晏犹能乐,醉尽黄花见早梅。
依韵酬黄灏秀才。宋代。范仲淹。 再贬鄱川信不才,子规相爱劝归来。客心但感江山助,天意难期日月回。白雪孤琴弥冷淡,浮云双阙自崔嵬。南方岁晏犹能乐,醉尽黄花见早梅。
轻鸿戏江潭,孤雁集洲沚。
邂逅两相亲,缘念共无已。
风雨好东西,一隔顿万里。
追忆栖宿时,声容满心耳。
落日川渚寒,愁云绕天起。
短翮不能翔,徘徊烟雾里。
赠傅都曹别。南北朝。鲍照。 轻鸿戏江潭,孤雁集洲沚。邂逅两相亲,缘念共无已。风雨好东西,一隔顿万里。追忆栖宿时,声容满心耳。落日川渚寒,愁云绕天起。短翮不能翔,徘徊烟雾里。
夫何而为人,骨肉亦已具。奄忽遂物化,掣电未尝驻。
微质倏去来,我意初不悟。儿曹何所失,洒涕向暗处。
有无旋相生,常理自成数。久视或偶然,沈吟山色暮。
生女七日而殇。清代。郑孝胥。 夫何而为人,骨肉亦已具。奄忽遂物化,掣电未尝驻。微质倏去来,我意初不悟。儿曹何所失,洒涕向暗处。有无旋相生,常理自成数。久视或偶然,沈吟山色暮。
玉壶一色天漫漫,乱雪飞春减却寒。屑琼筛瑰塞宇宙,柳絮如拳辊作团。
却愁花木不禁冷,携筇问讯遍玉栏。老柯樛枝幸亡恙,红苞半吐怯牡丹。
更怜脩竹压欲折,扶持敲撼声珊珊。似醉忽醒僵忽立,森然再植青琅玕。
群儿幻出两狮子,顷刻堆削了不难。手持朱橘炯电眼,并刀巧剪金铃安。
老夫童心也自爱,卷帘移坐忍冻看。一杯暖寒不可再,饥肠转雷未朝餐。
踏雪。宋代。赵汝燧。 玉壶一色天漫漫,乱雪飞春减却寒。屑琼筛瑰塞宇宙,柳絮如拳辊作团。却愁花木不禁冷,携筇问讯遍玉栏。老柯樛枝幸亡恙,红苞半吐怯牡丹。更怜脩竹压欲折,扶持敲撼声珊珊。似醉忽醒僵忽立,森然再植青琅玕。群儿幻出两狮子,顷刻堆削了不难。手持朱橘炯电眼,并刀巧剪金铃安。老夫童心也自爱,卷帘移坐忍冻看。一杯暖寒不可再,饥肠转雷未朝餐。
鱼尾霞收明远树。翠色黏天,一叶迎风举。一笑相逢蓬海路。人间风月如尘土。翦水双眸云鬓吐。醉倒天瓢,笑语生香雾。此会未阑须记取。蟠桃几度吹红雨。
蝶恋花·鱼尾霞收明远树。宋代。何大圭。 鱼尾霞收明远树。翠色黏天,一叶迎风举。一笑相逢蓬海路。人间风月如尘土。翦水双眸云鬓吐。醉倒天瓢,笑语生香雾。此会未阑须记取。蟠桃几度吹红雨。
五月之初四月尾,菖蒲叶长楝花紫。
淮乡农事不胜忙,日落在田见星起。
前之不雨甫再旬,身畴已复生龟纹。
近者连朝雨如注,麦陇横云欲殷腐。
如今麦枯身失时,举手仰天祷其私。
身恶久晴雨害麦,兼收并得宁庶几。
饼托登盘米藏庾,侬家岁寒无重糈。
岂知送日戴朝星,凡几忧晴几忧雨。
吾侪一饱信关天,下箸敢忘田家苦。
田家叹。宋代。陈造。 五月之初四月尾,菖蒲叶长楝花紫。淮乡农事不胜忙,日落在田见星起。前之不雨甫再旬,身畴已复生龟纹。近者连朝雨如注,麦陇横云欲殷腐。如今麦枯身失时,举手仰天祷其私。身恶久晴雨害麦,兼收并得宁庶几。饼托登盘米藏庾,侬家岁寒无重糈。岂知送日戴朝星,凡几忧晴几忧雨。吾侪一饱信关天,下箸敢忘田家苦。
器非瑚琏同,才岂杯卷用。常嗟斥篱,冷笑醯鸡瓮。手拽短藤筇,足蹑
乱山峰。老体缘诗瘦,衰颜藉酒红。空空,世事如春梦。匆匆,人生类转蓬。闲
来无妄想,静里多情况。物情螳捕蝉,世态蛇吞象。直志定行藏,屈指数兴亡。
湖海襟怀阔,山林兴味长。壶觞,夜月松花酿。轩窗,秋风桂子香。山翁醉似泥,
村酒甜如蜜。追思莼与鲈,拨置名和利。鸡鹜乱争食,鹬蚌任相持。风雪双蓬鬓,
乾坤一布衣。驱驰,尘事多兴废。依栖,云林少是非。词林锦绣堆,歌管莺花队。
青春逼后生,白发催先辈。逝景正堪悲,往事已难追。去国笼双袖,还家纵两眉。
回思,冠冕为身累。知机,云山与世违。功名休挂齿,山水堪酬志。相离鸡鹜群,
收敛鹏翅。风外看游丝,竹上刻新词。子金虽尽,陶潜酒莫辞。追思,礼乐三
千字。嗟咨,风波十二时。身离皂盖车,足谢青云路。凤凰池上归,鹦鹉洲边住。
松竹影扶疏,禽鸟语喧呼。风月供斑管,烟霞拥翠裾。频沾,有限杯中物。熟读,
无穷架上书。天时鉴盛衰,物理参成败。知机张子房,失计韩元帅。猿鸟莫惊猜,
亭馆小安排。风月酬清兴,烟霞惬壮怀。头白,百岁人何在。梅开,一年春又来。
相亲麋鹿群,跳出龙蛇阵。禅心锻炼成,俗虑消磨尽。随意乐天真,知命守清贫。
茅店家家酒,梅花处处春。黄尘,不使侵双鬓。白云,长教伴一身。柴门尽日关,
家事经春办。登场禾稼成,满瓮葡萄泛。名姓老空山,魂梦杳长安。且入白莲社,
休题玉笋班。闲看,剑气和云散。频弹,琴声带月寒。惭居鼎鼐官,笑领烟霞伴。
诗成东阁题,酒尽西邻换。结草对层峦,接竹引飞湍。啸傲期元亮,奸雄愧老瞒。
团团,海月共清玩,攒攒,山花带笑看。时光几变迁,世事多谙练。甘为驽钝才,
羞作麒麟楦。老计向林泉,平地作神仙。茶药琴棋砚,风花雪月天。休言,富贵
非吾愿。随缘,箪瓢乐自然。至如富便骄,未若贫而乐。假遭秦岭行,何似苏门
啸。满瓮泛香醪,欹枕听松涛。万里天涯客,一枝云外巢。渔樵,坐上供吟笑。
猿鹤,山中作故交。诗书细琢磨,笔砚闲功课。金刀剖细鳞,绿酒醅香糯。荆棘
长铜驼,冠盖静鸣珂。富贵冰消日,光阴车下坡。猗猗,绿竹延清坐。峨峨,青
山发浩歌。性情甘淡雅,口体便粗粝。农桑足课程,赋税先输纳。蓑笠度年华,
诗酒作生涯。鲜鲤烹尾,香粳炊玉芽。人家,团簇青山下。梅花,横斜绿水涯。
茶烹铛内云,酒泛杯中月。耻随鸳鹭班,笑结鸡豚社。举世怕干涉,掩卷慢伤嗟。
楚霸千钧力,苏秦三寸舌。豪杰,人物都消灭。骄奢,光阴已断绝。婆娑盖草亭,
迤逦穿松径。汪洋阔酒肠,潇洒清诗兴。有分订鸥盟,无意展鹏程。白发唯公道,
东风不世情。青青,山色当窗映。泠泠。泉声绕涧鸣。忙忙乌兔走,扰扰龙蛇斗。
谁知管乐才,孰得乔松寿。闲似水中鸥,拙若树头鸠。白屋终寒土,黄金促贵侯。
优游,诗酒村学究。风流,文章老教头。新诗窗下吟,浊酒床头窨。看山掉臂行,
饮水曲肱枕。出户敞衣襟,倚杖听松琴。且食夷齐粟,休分管鲍金。平林,松竹
留清荫。幽禽,喉舌弄巧音。经书子训严,荆布妻从俭。门前独木桥,屋后三家
店。岚气接虚檐,山色透疏帘。秋早鸡儿嫩,风高粟子甜。观瞻,物理还须验。
沉潜。时光不可淹。趋炎真面惭,附势实心淡。志向车有︼,身比舟无缆。随地
结茅庵,归梦谢朝参。事业居天上,声名播斗南。风潭,百顷青铜鉴。云岩,千
寻碧玉簪。
【双调】雁儿落过得胜令 归隐。元代。汪元亨。 器非瑚琏同,才岂杯卷用。常嗟斥篱,冷笑醯鸡瓮。手拽短藤筇,足蹑乱山峰。老体缘诗瘦,衰颜藉酒红。空空,世事如春梦。匆匆,人生类转蓬。闲来无妄想,静里多情况。物情螳捕蝉,世态蛇吞象。直志定行藏,屈指数兴亡。湖海襟怀阔,山林兴味长。壶觞,夜月松花酿。轩窗,秋风桂子香。山翁醉似泥,村酒甜如蜜。追思莼与鲈,拨置名和利。鸡鹜乱争食,鹬蚌任相持。风雪双蓬鬓,乾坤一布衣。驱驰,尘事多兴废。依栖,云林少是非。词林锦绣堆,歌管莺花队。青春逼后生,白发催先辈。逝景正堪悲,往事已难追。去国笼双袖,还家纵两眉。回思,冠冕为身累。知机,云山与世违。功名休挂齿,山水堪酬志。相离鸡鹜群,收敛鹏翅。风外看游丝,竹上刻新词。子金虽尽,陶潜酒莫辞。追思,礼乐三千字。嗟咨,风波十二时。身离皂盖车,足谢青云路。凤凰池上归,鹦鹉洲边住。松竹影扶疏,禽鸟语喧呼。风月供斑管,烟霞拥翠裾。频沾,有限杯中物。熟读,无穷架上书。天时鉴盛衰,物理参成败。知机张子房,失计韩元帅。猿鸟莫惊猜,亭馆小安排。风月酬清兴,烟霞惬壮怀。头白,百岁人何在。梅开,一年春又来。相亲麋鹿群,跳出龙蛇阵。禅心锻炼成,俗虑消磨尽。随意乐天真,知命守清贫。茅店家家酒,梅花处处春。黄尘,不使侵双鬓。白云,长教伴一身。柴门尽日关,家事经春办。登场禾稼成,满瓮葡萄泛。名姓老空山,魂梦杳长安。且入白莲社,休题玉笋班。闲看,剑气和云散。频弹,琴声带月寒。惭居鼎鼐官,笑领烟霞伴。诗成东阁题,酒尽西邻换。结草对层峦,接竹引飞湍。啸傲期元亮,奸雄愧老瞒。团团,海月共清玩,攒攒,山花带笑看。时光几变迁,世事多谙练。甘为驽钝才,羞作麒麟楦。老计向林泉,平地作神仙。茶药琴棋砚,风花雪月天。休言,富贵非吾愿。随缘,箪瓢乐自然。至如富便骄,未若贫而乐。假遭秦岭行,何似苏门啸。满瓮泛香醪,欹枕听松涛。万里天涯客,一枝云外巢。渔樵,坐上供吟笑。猿鹤,山中作故交。诗书细琢磨,笔砚闲功课。金刀剖细鳞,绿酒醅香糯。荆棘长铜驼,冠盖静鸣珂。富贵冰消日,光阴车下坡。猗猗,绿竹延清坐。峨峨,青山发浩歌。性情甘淡雅,口体便粗粝。农桑足课程,赋税先输纳。蓑笠度年华,诗酒作生涯。鲜鲤烹尾,香粳炊玉芽。人家,团簇青山下。梅花,横斜绿水涯。茶烹铛内云,酒泛杯中月。耻随鸳鹭班,笑结鸡豚社。举世怕干涉,掩卷慢伤嗟。楚霸千钧力,苏秦三寸舌。豪杰,人物都消灭。骄奢,光阴已断绝。婆娑盖草亭,迤逦穿松径。汪洋阔酒肠,潇洒清诗兴。有分订鸥盟,无意展鹏程。白发唯公道,东风不世情。青青,山色当窗映。泠泠。泉声绕涧鸣。忙忙乌兔走,扰扰龙蛇斗。谁知管乐才,孰得乔松寿。闲似水中鸥,拙若树头鸠。白屋终寒土,黄金促贵侯。优游,诗酒村学究。风流,文章老教头。新诗窗下吟,浊酒床头窨。看山掉臂行,饮水曲肱枕。出户敞衣襟,倚杖听松琴。且食夷齐粟,休分管鲍金。平林,松竹留清荫。幽禽,喉舌弄巧音。经书子训严,荆布妻从俭。门前独木桥,屋后三家店。岚气接虚檐,山色透疏帘。秋早鸡儿嫩,风高粟子甜。观瞻,物理还须验。沉潜。时光不可淹。趋炎真面惭,附势实心淡。志向车有︼,身比舟无缆。随地结茅庵,归梦谢朝参。事业居天上,声名播斗南。风潭,百顷青铜鉴。云岩,千寻碧玉簪。
下邳先生头如雪,手把遗编未尝辍。曾吟孝行三百篇,转作蒙求义尤切。
朝廷求书遍海隅,不问簪缨与岩穴。先生亲写此书进,郡守封题献双阙。
可惜要路无知己,经年不报还蹉跌。或思慷慨诣公车,空守无金肘屡掣。
僦屋穷居县市西,生涯有路蒙鸠拙。图书满架不济用,门巷萧条空岁月。
去年相见衣不完,今年相见衣频结。奔波辛苦养妻子,未免长裾事干谒。
东邻右姓夸铜臭,西舍富儿称金埒。墙屋文绣竞纷华,盘馔腥膻恣罗列。
相逢徒解问寒温,谁把斗升济涸辙。才高学富老益贫,口中漫有张仪舌。
迩来闻说苦多病,闭门不出经时节。况当催暮岁峥嵘,朔风劲疾高冈裂。
城居柴米价转增,往往晨昏更悽屑。曾参居卫肘常见,夫子在陈粮亦绝。
古地圣贤贯如此,莫学儿曹暗悲咽。束薪斗米助朝炊,却恐庄周笑濡沫。
赠铅山余适正。宋代。朱履。 下邳先生头如雪,手把遗编未尝辍。曾吟孝行三百篇,转作蒙求义尤切。朝廷求书遍海隅,不问簪缨与岩穴。先生亲写此书进,郡守封题献双阙。可惜要路无知己,经年不报还蹉跌。或思慷慨诣公车,空守无金肘屡掣。僦屋穷居县市西,生涯有路蒙鸠拙。图书满架不济用,门巷萧条空岁月。去年相见衣不完,今年相见衣频结。奔波辛苦养妻子,未免长裾事干谒。东邻右姓夸铜臭,西舍富儿称金埒。墙屋文绣竞纷华,盘馔腥膻恣罗列。相逢徒解问寒温,谁把斗升济涸辙。才高学富老益贫,口中漫有张仪舌。迩来闻说苦多病,闭门不出经时节。况当催暮岁峥嵘,朔风劲疾高冈裂。城居柴米价转增,往往晨昏更悽屑。曾参居卫肘常见,夫子在陈粮亦绝。古地圣贤贯如此,莫学儿曹暗悲咽。束薪斗米助朝炊,却恐庄周笑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