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拟乞归,犬子以田产未置止我,赋此骂之。
吾衰矣,须富贵何时?富贵是危机。暂忘设醴抽身去,未曾得米弃官归。穆先生,陶县令,是吾师。
待葺个园儿名“佚老”,更作个亭儿名“亦好”,闲饮酒,醉吟诗。千年田换八百主,一人口插几张匙?便休休,更说甚,是和非!
便休休,更说甚,是和非!出自。宋代。辛弃疾。的。最高楼·吾衰矣。 吾拟乞归,犬子以田产未置止我,赋此骂之。吾衰矣,须富贵何时?富贵是危机。暂忘设醴抽身去,未曾得米弃官归。穆先生,陶县令,是吾师。待葺个园儿名“佚老”,更作个亭儿名“亦好”,闲饮酒,醉吟诗。千年田换八百主,一人口插几张匙?便休休,更说甚,是和非!
我请求辞官归隐,但儿子以田产还没置办为由不让辞官,于是写了这首词骂儿子。我已渐渐年老,力尽筋疲,功名富贵的实现要待到何时?何况富贵功名还处处隐伏着危机。穆生因楚王稍懈礼仪便抽身辞去,陶潜尚未得享俸禄就弃官而归。穆先生、陶县令那样明达的人都是我十分崇敬的老师。
归隐后一定要将荒园修葺,“佚老园”就是个合适的名字。再建个亭儿取名为“亦好”,便能闲时饮酒,醉时吟诗。一块田地千年之中要换八百主人,一人嘴里又能插上几张饭匙。退隐之后便一切作罢,何须再费口舌说什么是非得失。
最高楼:词牌名。
乞(qǐ)归:请求退休归田。
犬子:对自己儿子的谦称。
田产未置:还没有置备好田地产业。
止:劝阻。
衰(shuāi):年老。
须:等待。
富贵:有功业。
醴(lǐ):甜酒。
抽身:退出仕途。
得米弃官归:陶渊明当彭泽县令时,曾有上司派督邮来县,吏请以官带拜见。渊明叹曰:“我不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人。”于是解印去职,并赋《归去来兮辞》,以明弃官归隐之志。
葺(qì):修缮。
佚(yì)老:安乐闲适地度过晚年。
亦(yì)好:退隐归耕,虽贫亦好。
匙(chí):小勺。
休休:罢了,此处含退隐之意。
甚(shèn):什么。
参考资料:
1、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辛弃疾词选译》:凤凰出版社,2011.05:第201页
2、岳文强,张善明主编.《官德古诗词选析》:蓝天出版社,2002.05:第162页
绍熙五年(1194年),词人任福建安抚使,因其壮志难酬,打算辞官归隐,却遭到儿子的阻挠,因此词人写下这首词来训斥儿子。
参考资料:
1、郑小军.《众里寻他千百度·辛弃疾词》:人民文学出版社,2012.01:第139页
“吾衰矣,须富贵何时?富贵是危机”三句直接驳斥儿子用以阻止词人引退的理由,有针锋相对之势。词人的儿子认为词人此时的官位还不够,积蓄的俸禄还不足以购买丰厚的田产,言下之意希望父亲能继续升官,而词人劈头便说:“吾衰矣。”儿子以富贵为念,词人便以富贵的时机、富贵的忧患来回应。“暂忘设醴抽身去,未曾得米弃官归。穆先生,陶县令,是吾师”五句全是用典,故事的主人公有两个,穆生和陶渊明。西汉楚元王刘交以穆生、白生、申公三位贤士为中大夫、礼贤下士,席上专为不喜饮酒的穆生设醴,其孙刘戊继任为王后忘了设醴。穆生看出楚元王怠慢背后潜伏的危机,毅然辞官。陶渊明曾当任彭泽县令,因为不愿意以五斗米的官俸而低头向乡里的小人,便辞官而去,在农村种地,不求闻达。词人直言要以穆生和陶渊明为师,有及时归隐、远离官场的意思,与儿子希望自己继续留在官场,等待词人以后富贵的想法背道而驰。
“待葺个园儿名‘佚老’,更作个亭儿名‘亦好’”两句都在第三字后断开,造成了节奏和语意上的奇峭。作者不仅想到了归隐,而且连归后闲居处的亭、园的名字都想好了。“闲饮酒,醉吟诗”两句概括了理想的生活状态,“千年田换八百主,一人口插几张匙”两句引用禅语和谚语,说明人生苦短,眼前占有的身外之物都不能长久,不如看淡。“便休休,更说甚,是和非”三句不仅否认了富贵,而且否认了满足与不满足。
上片说做官的道路危机四伏,要以穆先生、陶县令这些以前的贤人为师,早点隐退,不要期待功名富贵,言外之意包含对朝廷不能用抗战志士的不满。下片想象归隐田园、饮酒吟诗的乐趣。整首词的语言看似平实通俗,实际上却贯穿各种典故和对前人作品句子的化用。通过给儿子讲述道理,把辛弃疾正直不阿、洁身自好的形象体现出来。
辛弃疾(1140-1207),南宋词人。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汉族,历城(今山东济南)人。出生时,中原已为金兵所占。21岁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一生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由于辛弃疾的抗金主张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后被弹劾落职,退隐江西带湖。
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疾数月而卒。
大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
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宽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è)寇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
及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
子产论政宽猛。先秦。左丘明。 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疾数月而卒。 大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 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宽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è)寇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 及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
花落青墩寺,谁从作好春。锦囊题句近,旧旆得州新。
老手摧强敌,馀风睦四邻。他年数循吏,神爵有斯人。
强幼安用余与曾同季唱酬韵作二章见寄谨用韵为谢 其二。宋代。周紫芝。 花落青墩寺,谁从作好春。锦囊题句近,旧旆得州新。老手摧强敌,馀风睦四邻。他年数循吏,神爵有斯人。
不见高人动经月,似闻观道独澄怀。
一函自课《维摩品》,百日方持白傅斋。
春到梅花开小阁,梦回凉月印空阶。
从知不受风尘累,二十年前已乞骸。
杨仪部君谦纂述之余颇修静业瞻对无由怅然成。明代。文徵明。 不见高人动经月,似闻观道独澄怀。一函自课《维摩品》,百日方持白傅斋。春到梅花开小阁,梦回凉月印空阶。从知不受风尘累,二十年前已乞骸。
贞元朝士已无多,梦得闻歌意若何。凭仗痴顽供度世,看人笑面渐如靴。
题孙师郑感逝诗卷 其四。近代。严复。 贞元朝士已无多,梦得闻歌意若何。凭仗痴顽供度世,看人笑面渐如靴。
飞锡篱边日欲斜,遗将破衲冷霜华。远公旧在渊明社,释氏应拈隐逸花。
不分禅心常寂寞,故教秋色满袈裟。何当收向维摩室,笑指诸天落晚霞。
又菊四咏 其二 老僧衣。明代。孙传庭。 飞锡篱边日欲斜,遗将破衲冷霜华。远公旧在渊明社,释氏应拈隐逸花。不分禅心常寂寞,故教秋色满袈裟。何当收向维摩室,笑指诸天落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