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门未识绮罗香,拟托良媒益自伤。
谁爱风流高格调,共怜时世俭梳妆。
敢将十指夸针巧,不把双眉斗画长。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蓬门未识绮罗香,拟托良媒益自伤。出自。唐代。秦韬玉。的。贫女。 蓬门未识绮罗香,拟托良媒益自伤。谁爱风流高格调,共怜时世俭梳妆。敢将十指夸针巧,不把双眉斗画长。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贫家的女儿不识绮罗的芳香,想托个良媒说亲更感到悲伤。
谁能爱我高尚的品格和情调?却都喜欢时下正流行的俭妆。
敢夸十指灵巧针线做得精美,决不天天描眉与人争短比长。
深恨年年手里拿着金线刺绣,都是替富人家小姐做嫁衣裳。
蓬门:用蓬茅编扎的门,指穷人家。绮罗:华贵的丝织品或丝绸制品。这里指富贵妇女的华丽衣裳。
拟:打算。托良媒:拜托好的媒人。益:更加。
风流高格调:指格调高雅的妆扮。风流:指意态娴雅。高格调:很高的品格和情调。
怜:喜欢,欣赏。时事俭梳妆:当时妇女的一种妆扮。称“时世妆”,又称“俭妆”。时世:当世,当今。
针:《全唐诗》作“偏”,注“一作纤”。
斗:比较,竞赛。
苦恨:非常懊恼。压金线:用金线绣花。“压”是刺绣的一种手法,这里作动词用,是刺绣的意思。
参考资料:
1、彭定求 等 .全唐诗(下)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6年10月版 :第1682-1683页 .
2、于海娣 等 .唐诗鉴赏大全集 .北京 :中国华侨出版社 ,2010年12月版 :第426-427页 .
3、蘅塘退士 等 .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年11月版 :第171-172页 .
这首诗,以语意双关、含蕴丰富而为人传诵。全篇都是一个未嫁贫女的独白,倾诉她抑郁惆怅的心情,而字里行间却流露出诗人怀才不遇、寄人篱下的感恨。
“蓬门未识绮罗香,拟托良媒益自伤。”主人公的独白从姑娘们的家常──衣着谈起,说自己生在蓬门陋户,自幼粗衣布裳,从未有绫罗绸缎沾身。开口第一句,便令人感到这是一位纯洁朴实的女子。因为贫穷,虽然早已是待嫁之年,却总不见媒人前来问津。抛开女儿家的羞怯矜持请人去作媒吧,可是每生此念头,便不由加倍地伤感。这又是为什么呢?
从客观上看:“谁爱风流高格调,共怜时世俭梳妆。”意思是说:如今,人们竞相追求时髦的奇装异服,有谁来欣赏我不同流俗的高尚情操?就主观而论:“敢将十指夸针巧,不把双眉斗画长。”意思是说:我所自恃的是,凭一双巧手针黹出众,敢在人前夸口;决不迎合流俗,把两条眉毛画得长长的去同别人争妍斗丽。
这样的世态人情,这样的操守格调,调愈高,和愈寡。纵使良媒能托,亦知佳偶难觅啊。“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个人的亲事茫然无望,却要每天每天压线刺绣,不停息地为别人做出嫁的衣裳!月复一月,年复一年,一针针刺痛着自家伤痕累累的心灵!独白到此戛然而止,女主人公忧郁神伤的形象默然呈现在读者的面前。
良媒不问蓬门之女,寄托着寒士出身贫贱、举荐无人的苦闷哀怨;夸指巧而不斗眉长,隐喻着寒士内美修能、超凡脱俗的孤高情调;“谁爱风流高格调”,俨然是封建文人独清独醒的寂寞口吻;“为他人作嫁衣裳”,则令人想到那些终年为上司捉刀献策,自己却久屈下僚的读书人──或许就是诗人的自叹。诗情哀怨沉痛,反映了封建社会贫寒士人不为世用的愤懑和不平。
诗人刻画贫女形象,既没有凭借景物气氛和居室陈设的衬托,也没有进行相貌衣物和神态举止的描摹,而是把她放在与社会环境的矛盾冲突中,通过独白揭示她内心深处的苦痛。语言没有典故,不用比拟,全是出自贫家女儿的又细腻又爽利、富有个性的口语,毫无遮掩地倾诉心底的衷曲。
从家庭景况谈到自己的亲事,从社会风气谈到个人的志趣,有自伤自叹,也有自矜自持,如春蚕吐丝,作茧自缚,一缕缕,一层层,将自己愈缠愈紧,使自己愈陷愈深,最后终于突破抑郁和窒息的重压,呼出那“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慨叹。这最后一呼,以其广泛深刻的内涵,浓厚的生活哲理,使全诗蕴有更大的社会意义。
秦韬玉 唐代诗人,生卒年不详,字中明,一作仲明,京兆(今陕西西安市)人,或云郃阳(今陕西合阳)人。出生于尚武世家,父为左军军将。少有词藻,工歌吟,却累举不第,后谄附当时有权势的宦官田令孜,充当幕僚,官丞郎,判盐铁。黄巢起义军攻占长安后,韬玉从僖宗入蜀,中和二年(882)特赐进士及第,编入春榜。田令孜又擢其为工部侍郎、神策军判官。时人戏为“巧宦”,后不知所终。
临蒸邑治绝殊方,嶪重山碧翠行。
溪曲羊肠岚杂雾,树蟠龙体雨飞汤。
墨云隙处天澄水,苍海空中日曜阳。
好把寸心问民瘼,当迁离瘴任潇湘。
谕临蒸县官。明代。朱元璋。 临蒸邑治绝殊方,嶪重山碧翠行。溪曲羊肠岚杂雾,树蟠龙体雨飞汤。墨云隙处天澄水,苍海空中日曜阳。好把寸心问民瘼,当迁离瘴任潇湘。
西汉读书称刘向,南海读书君为上。楚声吴语日咿嘤,水色山光常独往。
东风吹过小楼前,杨柳低低起复眠。乌帽笼头看春去,瀛洲彷佛疑登仙。
马上长歌与短赋,篇篇不肯蹈陈语。谁言孔圣删后诗,汉唐而下无足取。
造化小儿真小儿,翻来覆去无停机。鸾凤在棘龙在野,古来贤哲谁逢时。
予往平冒相度郡基祁君用前韵简予予仍依韵奉答。明代。周瑛。 西汉读书称刘向,南海读书君为上。楚声吴语日咿嘤,水色山光常独往。东风吹过小楼前,杨柳低低起复眠。乌帽笼头看春去,瀛洲彷佛疑登仙。马上长歌与短赋,篇篇不肯蹈陈语。谁言孔圣删后诗,汉唐而下无足取。造化小儿真小儿,翻来覆去无停机。鸾凤在棘龙在野,古来贤哲谁逢时。
山门屹屹横青嶂,岩屋霏霏带紫烟。
千尺老松当大道,一条飞瀑落中天。
重来览物应相识,此地寻僧似有缘。
自谓读书非俗客,谪官犹得近林泉。
开先寺。宋代。陈舜俞。 山门屹屹横青嶂,岩屋霏霏带紫烟。千尺老松当大道,一条飞瀑落中天。重来览物应相识,此地寻僧似有缘。自谓读书非俗客,谪官犹得近林泉。
珍重吾乡有异人,后来谁可继前尘。久邀乾竺为心友,未许巢由作外臣。
桑梓荒残俱动念,衣冠零落合相亲。白□碧竹龙华路,茅屋三间愿卜邻。
谒冯侍御 其二。宋代。马永卿。 珍重吾乡有异人,后来谁可继前尘。久邀乾竺为心友,未许巢由作外臣。桑梓荒残俱动念,衣冠零落合相亲。白□碧竹龙华路,茅屋三间愿卜邻。
难驻青皇归去驾,飘零粉白脂红。今朝不比锦香丛。
画梁双燕子,应也恨匆匆。
迟日纱窗人自静,檐前铁马叮咚。无情芳草唤愁浓。
闲吟佳句,怪杀雨兼风。
临江仙。清代。沈宛。 难驻青皇归去驾,飘零粉白脂红。今朝不比锦香丛。画梁双燕子,应也恨匆匆。迟日纱窗人自静,檐前铁马叮咚。无情芳草唤愁浓。闲吟佳句,怪杀雨兼风。
公之德业天下重,四海万物思坏垆。太平之策未全发,先朝请老叩帝居。
天子只欲励薄俗,不惜一夔从二疏。公持俭节出天性,下建万世清风孤。
归卜睢阳旋营第,栋宇仅足容妻孥。自此閒燕何所乐,非丝非竹非歌壶。
经史日与圣贤遇,参以吟咏为自娱。兴来弄翰尤得意,真楷之外精草书。
因书乞得字数幅,伯英筋肉羲之肤。字体真浑远到古,神马初见八卦图。
精神熠熠欲飞动,鸾凤鼓舞龙蛇摅。天姿瘦硬斥俗软,狂藤束缠岩松枯。
中含婉媚更可爱,十葩万萼争春敷。开合向背一皆好,造化欲衒天工夫。
张旭虽颠怀素逸,较以年力非公徒。公今眉寿俯八十,老笔劲健自古无。
固知大贤不世出,百福来萃相所扶。公之佳婿苏子美,得公一二名已沽。
矜奇恃俊颇自放,质之公法惭豪粗。乘欢捧以示僚属,一坐耸骇叹且呼。
便欲刻石传不朽,荒边匠拙无人模。归来一一戒儿侄,秘重世与家谍俱。
重巾密橐置吾室,宝护直比骊颔珠。神物孰敢容易探,电雹霹雳来须臾。
谢宫师杜公寄惠草书。宋代。韩琦。 公之德业天下重,四海万物思坏垆。太平之策未全发,先朝请老叩帝居。天子只欲励薄俗,不惜一夔从二疏。公持俭节出天性,下建万世清风孤。归卜睢阳旋营第,栋宇仅足容妻孥。自此閒燕何所乐,非丝非竹非歌壶。经史日与圣贤遇,参以吟咏为自娱。兴来弄翰尤得意,真楷之外精草书。因书乞得字数幅,伯英筋肉羲之肤。字体真浑远到古,神马初见八卦图。精神熠熠欲飞动,鸾凤鼓舞龙蛇摅。天姿瘦硬斥俗软,狂藤束缠岩松枯。中含婉媚更可爱,十葩万萼争春敷。开合向背一皆好,造化欲衒天工夫。张旭虽颠怀素逸,较以年力非公徒。公今眉寿俯八十,老笔劲健自古无。固知大贤不世出,百福来萃相所扶。公之佳婿苏子美,得公一二名已沽。矜奇恃俊颇自放,质之公法惭豪粗。乘欢捧以示僚属,一坐耸骇叹且呼。便欲刻石传不朽,荒边匠拙无人模。归来一一戒儿侄,秘重世与家谍俱。重巾密橐置吾室,宝护直比骊颔珠。神物孰敢容易探,电雹霹雳来须臾。
斯文百官富,未易众目窥。
共此一鸟过,谁其补三遗。
粗能述前辈,抗说不敢卑。
一朝得印可,宠若华衮辞。
神仙点金手,为脱瓦砾姿。
微吟水雪镂,落墨星虹垂。
老成今几人,縻以岁月迟。
未用五字工,护此两鬓丝。
圣贤无尽藏,一一生物滋。
丐公且藏舌,尚结他时知。
李漕和诗次韵。宋代。李石。 斯文百官富,未易众目窥。共此一鸟过,谁其补三遗。粗能述前辈,抗说不敢卑。一朝得印可,宠若华衮辞。神仙点金手,为脱瓦砾姿。微吟水雪镂,落墨星虹垂。老成今几人,縻以岁月迟。未用五字工,护此两鬓丝。圣贤无尽藏,一一生物滋。丐公且藏舌,尚结他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