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宫传诏问戎机,载笔金銮夜始归。
万户千门皆寂寂,月中清露点朝衣。
内宫传诏问戎机,载笔金銮夜始归。出自。唐代。李德裕。的。长安秋夜。 内宫传诏问戎机,载笔金銮夜始归。万户千门皆寂寂,月中清露点朝衣。
皇宫传出诏书问讯前方战机,金銮殿处理完国事深夜才归。
千家万户此时已经寂然入梦,月光下露水清莹点湿了朝衣。
宫:一作“官”。戎机:军事机宜。指作战的状况。戎,战争。《乐府诗集·梁鼓角横吹曲·木兰诗》:“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
载笔:携带文具以记录王事。金銮:唐朝宫殿名,文人学士待诏之所。此指皇帝处理国事的大殿。
寂寂:寂静无声貌。三国魏曹植《释愁文》:“愁之为物,惟惚惟恍,不召自来,推之弗往,寻之不知其际,握之不盈一掌。寂寂长夜,或群或党,去来无方,乱我精爽。”
朝衣:君臣上朝时穿的礼服。
参考资料:
1、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597-598
李德裕是唐武宗会昌(841—846)年间名相,为政六年,内制宦官,外复幽燕,定回鹘,平泽潞,有重大政治建树,曾被李商隐誉为“万古之良相”。在唐朝那个诗的时代,他同时又是一位诗人。此诗就写于他为宰相期间。
参考资料:
1、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597-598
2、周啸天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987-988
这首《长安秋夜》颇具特色,因为这不仅是李德裕的诗,而且是诗的李德裕。它像是一则宰辅日记,反映着他从政生活的一个片断。
中晚唐时,强藩割据,天下纷扰。李德裕坚决主张讨伐叛镇,为武宗所信用,官拜太尉,总理戎机。“内官传诏问戎机”,表面看不过从容叙事。但读者却感觉到一种非凡的襟抱、气概。因为这经历,这口气,都不是普通人所能有的。大厦之将倾,全仗栋梁的扶持,关系非轻。一“传”一“问”,反映出皇帝的殷切期望和高度信任,也间接显示出人物的身份。
作为首辅大臣,肩负重任,不免特别操劳,有时甚至忘食废寝。“载笔金銮夜始归”,一个“始”字,感慨系之。句中特别提到的“笔”,那决不是一般的“管城子”,它草就的每一笔都将举足轻重。“载笔”云云,口气是亲切的。写到“金銮”,这决非对显达的夸耀,而是流露出一种“居庙堂之高”者重大的责任感。
在朝堂上,决策终于拟定,他如释负重,退朝回马。当来到首都的大道上,已夜深人定,偌大长安城,坊里寂无声息,人们都沉入梦乡。月色撒在长安道上,更给一片和平宁谧的境界增添了诗意。面对“万户千门皆寂寂”,他也许感到一阵轻快;同时又未尝不意识到这和平景象要靠政治统一、社会安定来维持。骑在马上,心关“万户千门”。一方面是万家“皆寂寂”(显言);一方面则是一己之不眠(隐言),对照之中,间接表现出一种政治家的博大情怀。
秋夜,是下露的时候了。他若是从皇城回到宅邸所在的安邑坊,那是有一段路程的。他感到了凉意:不知什么时候朝服上已经缀上亮晶晶的露珠了。这个“露点朝衣”的细节很生动,大约也是纪实吧,但写来意境很美、很高。李煜词云:“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啼清夜月”(《木兰花·晓妆初了明肌雪》),是善于享乐的。虽然也写月夜归马,也很美,但境界则较卑。这一方面是严肃作息,那一方面却是风流逍遥,情操迥别,就造成彼此诗词境界的差异。露就是露,偏写作“月中清露”,这想象是浪漫的,理想化的。“月中清露”,特点在高洁,正是作者情操的象征。那一品“朝衣”,再一次提醒他随时不忘自己的身份。他那一种以天下为己任的自尊自豪感盎然纸上。此结可谓词美、境美、情美,为诗中人物点上了一抹“高光”。
如果把这首绝句当作一出轰轰烈烈戏剧的主角出台的四句唱词看,也许更有意思。一个兢兢业业的无双国士的形象活脱脱出现在人们眼前,这是有理想色彩的诗人自我形象。他唱的句句是眼前景、眼前事,毫不装腔作势,但显得豪迈高远,表现出一个秉忠为国的大臣的气度。“大用外腓”是因为“真体内充”。正因为作者胸次广、感受深,故能“持之非强,来之无穷”(司空图《诗品》)。
李德裕(787—849),字文饶,唐代赵郡赞皇(今河北赞皇县)人,与其父李吉甫均为晚唐名相。唐文宗时,受李宗闵、牛僧儒等牛党势力倾轧,由翰林学士出为浙西观察使。太和七年,入相,复遭奸臣郑注、李训等人排斥,左迁。唐武宗即位后,李德裕再度入相,执政期间外平回鹘、内定昭义、裁汰冗官、协助武宗灭佛,功绩显赫。会昌四年八月,进封太尉、赵国公。唐武宗与李德裕之间的君臣相知成为晚唐之绝唱。后唐宣宗即位,李德裕由于位高权重,五贬为崖州司户。李德裕两度为相,太和年间为相1年8个月,会昌年间为相5年7个月,两次为相7年3个月。
欲跨晴虚两腋风,曲栏干外意无穷。忘形独坐双岩下,遣兴旁观万象中。
数韵瑰奇聊自适,满怀清爽可谁同。飒然而下吾能赋,未必登临愧楚宫。
圆石六题 其五 快览亭。宋代。黄裳。 欲跨晴虚两腋风,曲栏干外意无穷。忘形独坐双岩下,遣兴旁观万象中。数韵瑰奇聊自适,满怀清爽可谁同。飒然而下吾能赋,未必登临愧楚宫。
五载江淮百战场,乾坤举目总堪伤。巳闻盗贼多于蚁,无柰官军暴似狼。
绿水青山人寂寂,长烟蔓草日荒荒。弟兄零落音书绝,肠断春风一雁行。
次韵和孟伯真感兴四首 其一。明代。刘基。 五载江淮百战场,乾坤举目总堪伤。巳闻盗贼多于蚁,无柰官军暴似狼。绿水青山人寂寂,长烟蔓草日荒荒。弟兄零落音书绝,肠断春风一雁行。
一听邹书三乐辞,肃容敛衽起遐思。系天人处犹能得,自致云何不念兹。
听诵孟子三乐章。明代。吴与弼。 一听邹书三乐辞,肃容敛衽起遐思。系天人处犹能得,自致云何不念兹。
铁马蒙毡,银花洒泪,春入愁城。笛里番腔,街头戏鼓,不是歌声。
那堪独坐青灯。想故国、高台月明。辇下风光,山中岁月,海上心情。
柳梢青·春感。宋代。刘辰翁。 铁马蒙毡,银花洒泪,春入愁城。笛里番腔,街头戏鼓,不是歌声。那堪独坐青灯。想故国、高台月明。辇下风光,山中岁月,海上心情。
少年怅不乐,明日何为哉。扬眉一遐赏,寂寂更伤怀。
念昔吾州乐,泛舟湖上来。佳宾适所好,欢计成金罍。
妖歌有送响,度曲清且哀。留连夕阳下,夜色起山隈。
光明水晶域,素彩中天开。龙香弄微风,四顾绝纤埃。
澄波照上下,倒影出瑶台。红烛渐向微,始知夜漏催。
美人屡更衣,含笑玉山隤。欢乐殊未央,鼓枻中洲回。
人生无忧患,遇乐且衔杯。怅余失交臂,万里来天涯。
羁愁那无感,情虑长如灰。神游忽自笑,安知顾形骸。
甲辰年五月十五日夜澧阳观月。宋代。沈辽。 少年怅不乐,明日何为哉。扬眉一遐赏,寂寂更伤怀。念昔吾州乐,泛舟湖上来。佳宾适所好,欢计成金罍。妖歌有送响,度曲清且哀。留连夕阳下,夜色起山隈。光明水晶域,素彩中天开。龙香弄微风,四顾绝纤埃。澄波照上下,倒影出瑶台。红烛渐向微,始知夜漏催。美人屡更衣,含笑玉山隤。欢乐殊未央,鼓枻中洲回。人生无忧患,遇乐且衔杯。怅余失交臂,万里来天涯。羁愁那无感,情虑长如灰。神游忽自笑,安知顾形骸。
裹茶来就店家煎,手解炉鞍古柳边。
寺阁重重出山崦,渔舟两两破溪烟。
近秋渐动寻幽兴,绝俸难营觅醉钱。
到处不妨闲著句,他年好事或能传。
书村店壁。宋代。陆游。 裹茶来就店家煎,手解炉鞍古柳边。寺阁重重出山崦,渔舟两两破溪烟。近秋渐动寻幽兴,绝俸难营觅醉钱。到处不妨闲著句,他年好事或能传。
南屏山中五百众,大有神通并妙用。可怜辛苦宾头卢,无时不赴檀门供。
就令侍者托钵归,眼上不惜长双眉。问渠扇子在何处,临风更索犀牛儿。
犀牛儿吼难描摸,王维笔下丹青薄。西湖烟雨漫遮藏,日出东山露头角。
送净慈明侍者回东山。元代。梵琦。 南屏山中五百众,大有神通并妙用。可怜辛苦宾头卢,无时不赴檀门供。就令侍者托钵归,眼上不惜长双眉。问渠扇子在何处,临风更索犀牛儿。犀牛儿吼难描摸,王维笔下丹青薄。西湖烟雨漫遮藏,日出东山露头角。
日穿花影碎,村犬花外吠。一起南村来,妇女装成队。
小儿怀在怀,大儿背在背。右手持弯弓,左手张阔袋。
下我村北田,挑我田中菜。菜花香可怜,菜叶青可爱。
但苦根不肥,天旱失灌溉。饥多难普疗,人多不一辈。
得挑时且挑,尽我此田内。三五村东头,谁家邻姊妹。
相邀斗草来,各撷幽芳在。金钗落翠鬟,坐地成赌赛。
嫣然一笑间,春风生万态。那知挑菜人,当年亦粉黛。
挑野菜歌。清代。林徵韩。 日穿花影碎,村犬花外吠。一起南村来,妇女装成队。小儿怀在怀,大儿背在背。右手持弯弓,左手张阔袋。下我村北田,挑我田中菜。菜花香可怜,菜叶青可爱。但苦根不肥,天旱失灌溉。饥多难普疗,人多不一辈。得挑时且挑,尽我此田内。三五村东头,谁家邻姊妹。相邀斗草来,各撷幽芳在。金钗落翠鬟,坐地成赌赛。嫣然一笑间,春风生万态。那知挑菜人,当年亦粉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