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声欣欣女颜悦,人家不怨言语别。
五月虽热麦风清,檐头索索缲车鸣。
野蚕作茧人不取,叶间扑扑秋蛾生。
麦收上场绢在轴,的知输得官家足。
不望入口复上身,且免向城卖黄犊。
回家衣食无厚薄,不见县门身即乐。
麦收上场绢在轴,的知输得官家足。出自。唐代。王建。的。田家行。 男声欣欣女颜悦,人家不怨言语别。五月虽热麦风清,檐头索索缲车鸣。野蚕作茧人不取,叶间扑扑秋蛾生。麦收上场绢在轴,的知输得官家足。不望入口复上身,且免向城卖黄犊。回家衣食无厚薄,不见县门身即乐。
乡间农家欢欣鼓舞,喜乐自得,平日的愁怨一洗而空,连话语的音调也与平常不同。炎炎夏日,麦浪滚滚,夏粮丰收了。夏茧也丰收了,檐头缲车索索作响,野蚕作茧无人收取,只得自生自灭。一派丰收之景,但麦打成粮,蚕茧织成绢丝,乡民却无法自己享受这些劳动成果,而不得不把粮、绢的大部分送给官家缴纳赋税。在这丰收的年景里,他们并不指望打下的粮食自己吃,织好的绢自己穿,只指望能免除到城里卖黄犊,以缴纳官府的横敛就行了。乡民们说自家并不计较是否吃得好穿得好,认为只要不进县衙门吃官司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男声欣欣女颜悦:此句运用了互文手法,不可解为只有男子才欢欣地喊叫,只有女子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其实无论男女,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容颜,都显露出喜乐自得的样子。
檐头:原指屋檐的边沿,此处应指屋檐下。缲车:即“缫车”,缫丝用的器具。
轴:此处指织绢的机轴。
黄犊:指小牛。
中唐时变租庸调法为两税法,名义上是为了纠正租庸调法赋敛繁重之弊,唐德宗甚至还有“两税外辄率一钱以枉法论”的诏令,实则两税法兴,而横征暴敛仍繁,各种莫名其妙的奉进、宣索一次次强加在农民身上。此诗就是在这种社会背景下创作的。
参考资料:
1、周啸天 等.唐诗鉴赏辞典补编.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990:439-441
王建这首乐府体诗歌,对残酷的封建压迫作了无情的揭露。仲夏时节,农民麦、茧喜获丰收,却被官府劫一空,无法享受自己的劳动果实,只能过着“衣食无厚薄”的悲惨生活。这首诗所反映的事实,应是中唐时期整个农民生活的缩影,相当具有典型性。全诗四换韵脚。依照韵脚的转换,诗可分为四个层次。
前两句为第一层,直接描写乡间农民的精神面貌:这两句写平日寡欢少乐、愁眉苦脸的男男女女因为收成好而欣喜万分,说话也温和悦人。首句使用了互文手法,不可解为只有男子才欢欣地喊叫,只有女子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其实无论是男是女,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容颜,都显露出喜乐自得的样子,平日的愁怨一洗而空,连话语的音调也与平常不同。先写农家喜乐自得,而后再写喜乐自得之因,由此造成悬念,引发读者阅读下去的兴趣。
三、四、五、六这四句为第二层。这层以具体形象暗示农家喜乐之因,是因为夏粮、夏茧丰收,有了一个好收成。“五月”二句,写织妇因为喜悦,面对五月艳阳,也觉麦香中的热风清凉宜人,在缲丝车上细致认真快乐地抽丝织素。五月麦风清,写夏粮丰收;檐头缲车索索作响,写夏茧丰收。为了突出农家夏茧之多,诗人又从侧面下笔:这两句写家蚕丰收,野蚕无人也无暇顾及,以至野蚕化蛾,在桑叶上飞来飞去。野蚕作茧无人收取,自生自灭,可见夏茧的确获得大丰收,完全足够抽丝织绢之需。在这一层次里,作者一写收麦,一写缲丝,抓住人类生活最基本的衣食温饱落笔,突出丰收的景象,使一、二句写农家喜悦有了好的注脚。后面三句:“麦收上场绢在轴”,“不望入口复上身”,“田家衣食无厚薄”,也都紧紧围绕衣食温饱或叙事,或抒情,或议论,反映现实的焦点突出集中。
七、八、九、十这四句为第三层。这层写官家对农民巧立名目的盘剥,感情则由喜转悲,形成一个大的波澜,既显出文势跌宕之美,又增强了作品揭露现实的深度。“麦收上场绢在轴,的知输得官家足”,写麦、茧丰收的结果。“轴”,指织绢的机轴。丰收,本来应该给田家带来丰衣足食的生活,事实却非如此。麦打成粮,蚕茧织成绢丝,农民却无法自己享受这些劳动成果,而不得不把粮、绢的大部分送给官家缴纳赋税。“的知”一句为神来之笔。这句诗把农民一次次缴纳苛捐杂税,但不知是否还有新的赋税要缴的心理,刻画得维妙维肖。“不望”两句,更为沉痛。农民在丰收的年景里,并不指望打下的粮食自己吃,织好的绢自己穿,只指望能免除到城里卖黄犊,以缴纳横敛之灾就行了。那么,农民自己吃什么,穿什么,是可以想见的。这种对农民丰年却衣食无着的客观表现,有力地控诉了中唐时期的黑暗现实。
最后两句为第四层。这两句借农民之口,揭露了封建剥削的残酷。但这种揭露,不是出自声泪俱下的直接的声讨,而是通过平淡的甚至略带幽默的语言,让读者思而得之。农民说自家并不计较是否吃得好穿得好,认为只要不进县衙门吃官司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这种以不因横征暴敛而吃官司为幸福的幸福观,恰恰从另一个角度暴露了封建统治者的凶残。
此诗在构思农家苦这一题材时,颇具特色。在一般的作品中,作者在表现封建剥削对人民的压榨时,多是正面描状农民生活的困苦。这首诗则不然。《田家行》向读者描绘的是小麦、蚕茧丰收,农民欣喜欢乐的场面。但丰收的结果,并不是生活的改善,而是受到更重的盘剥,生活依然悲惨,无法避开不幸的命运。这种遭遇,不是一家一户偶然遇到天灾人祸所碰到的困苦,而是概括了封建时代千千万万农民的共同遭遇,如此选材,相当具有典型性和概括性。
在表现方法上,古乐府多叙事,《田家行》则选取农家生活的两个断面,一是麦、茧丰收,一是粮、绢大部输官,把这两个断面加以对比。这对揭示农家苦这一主题,发挥了重要作用。
此诗纯用赋体直陈其事,语言质朴无华,通俗流畅、凝炼精警,于平易中见深刻。
一条带水永纡回,南部名都此占魁。吊古客寻鸿爪去,卖花娘抱马头来。
清时酒奏升平曲,劫后风悲瓦砾堆。听说鸡鸣山半寺,梁皇尚有舍身台。
金陵题咏。清代。王季珠。 一条带水永纡回,南部名都此占魁。吊古客寻鸿爪去,卖花娘抱马头来。清时酒奏升平曲,劫后风悲瓦砾堆。听说鸡鸣山半寺,梁皇尚有舍身台。
断云催落日,寒雁溯西风。一樽别酒青山,去意晚来浓。
人道九年教化,好似一天时雨,未论桔槔功。芹水香名在,传诵满儿童。
束图书,装琴剑,买孤篷。今宵明月相看,千里与君同。
休管青毡旧物,须有铁冠新命,霜气凛秋空。醉笔点行色,江树向人红。
水调歌头 送黄司训之京。明代。陈霆。 断云催落日,寒雁溯西风。一樽别酒青山,去意晚来浓。人道九年教化,好似一天时雨,未论桔槔功。芹水香名在,传诵满儿童。束图书,装琴剑,买孤篷。今宵明月相看,千里与君同。休管青毡旧物,须有铁冠新命,霜气凛秋空。醉笔点行色,江树向人红。
惠诗传驿旧,立雪想师遥。
一别此山去,清风不可招。
经窗云半掩,石塔水偏朝。
托迹今三宿,伊谁共寂寥。
天池寺忆雪屋韶上人。宋代。董嗣杲。 惠诗传驿旧,立雪想师遥。一别此山去,清风不可招。经窗云半掩,石塔水偏朝。托迹今三宿,伊谁共寂寥。
计度升迁俛要津,卑污启事避人陈。尊官掌记知多少,冷语闲谈泄漏频。
怜愚诗四十二首 其二十一。明代。宋应星。 计度升迁俛要津,卑污启事避人陈。尊官掌记知多少,冷语闲谈泄漏频。
诗在天地间,风清月明处。
若为深闭门,而可觅佳句。
夫君小元龙,豪气隘区宇。
青春发诗材,秀茁长膏雨。
流水与行云,吾不见滞住。
乘月涤吟毫,玉碗三危露。
超诣自透脱,悟在观剑舞。
入宫画蛾眉,胡为众女妒。
君诗亦何憾,千载一时遇。
向也诗道昌,吟声喧禁御。
应制沈香亭,龙巾曾拭唾。
今焉诗道厄,短筇策江路。
悲啸梁甫吟,侘傺离骚赋。
浮云时卷舒,睨此知出处。
此其随之义,大隐会境趣。
天地梅又春,风紧雪飞絮。
一笠灞桥驴,吟鞍且临汝。
得句从人传,传今亦传古。
要知是家传,审言以传甫。
传之而又传,衣钵传宗武。
送陈随隐江西。宋代。黄力叙。 诗在天地间,风清月明处。若为深闭门,而可觅佳句。夫君小元龙,豪气隘区宇。青春发诗材,秀茁长膏雨。流水与行云,吾不见滞住。乘月涤吟毫,玉碗三危露。超诣自透脱,悟在观剑舞。入宫画蛾眉,胡为众女妒。君诗亦何憾,千载一时遇。向也诗道昌,吟声喧禁御。应制沈香亭,龙巾曾拭唾。今焉诗道厄,短筇策江路。悲啸梁甫吟,侘傺离骚赋。浮云时卷舒,睨此知出处。此其随之义,大隐会境趣。天地梅又春,风紧雪飞絮。一笠灞桥驴,吟鞍且临汝。得句从人传,传今亦传古。要知是家传,审言以传甫。传之而又传,衣钵传宗武。
郑虔官冷饭不足,杜陵高歌劝归来。古人失意有如此,嗟我不去胡为哉。
山中屋庐殊未破,门前稻秫已堪栽。扶犁有子健如犊,不信石田荒绿苔。
偶成。元代。胡天游。 郑虔官冷饭不足,杜陵高歌劝归来。古人失意有如此,嗟我不去胡为哉。山中屋庐殊未破,门前稻秫已堪栽。扶犁有子健如犊,不信石田荒绿苔。
虎溪清旭。瑞气生华屋。无量寿,如川福。簪缨门阀好,诗礼家声肃。真乐处,庭阶侃侃森兰玉。问迅溪边竹。色与灵椿绿。多积善,祯祥熟。皇天私有许,甲子从新读。千二百,空同不待仙人祝。
千秋岁 寿程竹逸七十。元代。朱思本。 虎溪清旭。瑞气生华屋。无量寿,如川福。簪缨门阀好,诗礼家声肃。真乐处,庭阶侃侃森兰玉。问迅溪边竹。色与灵椿绿。多积善,祯祥熟。皇天私有许,甲子从新读。千二百,空同不待仙人祝。
读书万卷空复尔,怅望千秋亦惘然。似有才人吊黄祖,不妨重赋鹦鹉篇。
题郭餐雪小照片四绝句 其二。清代。曾习经。 读书万卷空复尔,怅望千秋亦惘然。似有才人吊黄祖,不妨重赋鹦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