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帷飘井干,樽酒若平生。
郁郁西陵树,讵闻歌吹声。
芳襟染泪迹,婵媛空复情。
玉座犹寂寞,况乃妾身轻。
玉座犹寂寞,况乃妾身轻。出自。南北朝。谢朓。的。同谢谘议咏铜雀台。 穗帷飘井干,樽酒若平生。郁郁西陵树,讵闻歌吹声。芳襟染泪迹,婵媛空复情。玉座犹寂寞,况乃妾身轻。
铜雀台上飘着灵帐,就像死者活着一样供给他酒食。
曹操墓地的树木都长得很茂盛了,他哪里还能听到妄伎唱歌奏乐的声音呢?
妾伎们落泪,空余感伤之情,死人也不知道。
曹操这样的人物尚有一死,妾伎又何足道呢!
谢咨议:名璟。咨议,官名。
铜雀台:建安十五年(210年)曹操所建,在今河北省临漳县西南古邺城的西北隅。
穗(suì)帷:即灵帐,帷,亦作帏。
井干(hán):汉代楼台名,这里借指铜雀台。
郁郁:形容树木茂盛。
西陵:曹操的葬地。
讵:岂。
芳襟(jīn):指妾伎的衣襟。
婵媛(yuán):情思牵连的样子。这两句是说,妾伎们落泪,空余感伤之情,死人也不知道。
玉座:帝位,这里指曹操的灵位。
参考资料:
1、殷海国.山水诗奇葩——谢灵运谢朓诗选注:中州古籍出版社,1989年05月:114
2、辛志贤.中国古典文学普及读物 汉魏南北朝诗选注:北京出版社,1981年02月:385
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曹操临死之前,在《遗令》中吩咐儿子们将自己的遗体葬在邺的西岗,并命从妾与使人住在铜雀台上,早晚供食,每月初一和十五还要在灵帐前面奏乐唱歌。南朝不少诗人对这一历史故事发生了兴趣,纷纷以“铜雀台”、“铜雀妓”为题,伤悲其意,为之歌咏。这首诗便是谢朓为了应和谢暻的铜雀台诗而创作的。
参考资料:
1、吴小如等.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年9月:825-827
诗人描写祭奠曹操的“盛况”:铜雀台上,歌吹洞天,舞女如云,素白的灵帐,在西风中缓缓飘荡着;曹操的儿子们,供奉先父的亡灵,摆酒设祭,就像曹操活着的时候侍奉他一样。好一个“樽酒若平生”,一种庄严肃穆和隆重热烈的场面,宛然在目。同时,又令人油然想见曹操“平生”把酒临风、横槊赋诗的盖世雄风。然而,生前的气壮山河与死后的隆重庄严,乍看虽颇相仿佛,前后如一,细味却有不胜悲凉之感。逝者如斯,只能“樽酒若平生”了,但反过来说,又不能“樽酒若平生”。一句平白如话的诗,包涵了多重的意蕴,既是描述,又是感慨,留给人们广阔的想象余地。而“郁郁西陵树,讵闻歌吹声”,又与上两句有同工异曲之妙。西陵墓地,树木葱茏;铜雀台上,歌吹沸天——可是,死者长眠地下,不能复闻丝竹之声。这似乎是为铜雀台上的伎妾们设辞,传达她们哀婉的心曲。而从诗人所处的历史地位、历史的角度细加品味,则尤感意蕴丰厚,韵味无穷;时代渺邈,年复一年,魏家天下早已改朝换代,如今已没有人为曹操一月两次,歌舞酒乐,侍奉如常;铜雀故址,西陵墓地,百草丰茂,杂树丛生,而今已不能听到什么歌吹之声。所以,诗人禁不住要为那些无辜的妾伎们悲泣感伤了。芳襟翠袖,徒染悲泣之泪;婉转缠绵,空余伤感之情。连曹操这样的盖世英雄尚且不免“玉座寂寞”的悲哀,更何况那些地位低下、身轻体贱的妾伎们呢。
表面上看,诗写铜雀台祭奠的隆重,写西陵墓地的荒芜以及妾伎们的芳襟染泪、婉娈多情,旨意似乎是在感叹曹操的身后寂寞。实际上这是个误会。写曹操的身后寂寞,乃是为写妾伎们的寂寞张本,是一种衬垫,“玉座犹寂寞,况乃妾身轻”,正点出了这一中心题旨。盖世英主尚且不免寂寞身后之事,更何况地位低下、生前就已冷落不堪的妾伎们呢。此诗《乐府诗集》题作《铜雀妓》,也正暗示并证明了诗人题咏的中心对象是妾伎,而不是曹操。由此可见到,诗人已从对铜雀故址的一时一事的凭吊和感伤的圈子中跳了出来,站到了历史的高度,既饱含感情又充满理性,以超然的态度来描写、评判这一历史故事,并进而反思人生。他从大人物的悲哀中,看到了小人物的悲哀;从历史的冷酷中,领略到了现实的冷酷;从死者的寂寞中,感受到了生者的寂寞。因而,这种寂寞身后事的感伤和咏叹,已不仅仅胶着在曹操及其妾伎们身上,而上升为一种人生的感喟和反思。所以,他对“铜雀妓”的题咏,既是执着的,又是超然的,在执着与超然的若即若离之中,诗人既认识、评判了历史和人物,也认识、评判了现实和自己。
这是一首怀古诗。怀古诗是以诗的形式发抒诗人对于历史、人物的认识和感受,是对历史故事的一种艺术的评判。所以,诗人往往把自己丰富的思想内蕴和复杂的感情色彩,深深地隐藏、浸润在诗的形象当中,用艺术形象来说话,来作为自己的代言人。谢朓的这首诗,也正具有这样的特点:叙写平白,而蕴含丰富、深刻;辞章短小,却韵味渺远、悠长。
谢朓(464~499年),字玄晖。汉族,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县)人。南朝齐时著名的山水诗人,出身世家大族。谢朓与谢灵运同族,世称“小谢”。初任竟陵王萧子良功曹、文学,为“竟陵八友”之一。后官宣城太守,终尚书吏部郎,又称谢宣城、谢吏部。东昏侯永元初,遭始安王萧遥光诬陷,下狱死。曾与沈约等共创“永明体”。今存诗二百余首,多描写自然景物,间亦直抒怀抱,诗风清新秀丽,圆美流转,善于发端,时有佳句;又平仄协调,对偶工整,开启唐代律绝之先河。
渺然于世不磷缁,手自栽花作四时。坐客听蛙聊复尔,呼卿闻雁汝为谁。
眼中泉石论溪买,行处壶觞逐境移。早晚拈书来就读,别开三径与君期。
韦氏独乐园。宋代。汪藻。 渺然于世不磷缁,手自栽花作四时。坐客听蛙聊复尔,呼卿闻雁汝为谁。眼中泉石论溪买,行处壶觞逐境移。早晚拈书来就读,别开三径与君期。
温凊理亦常,闵曾号佳嗣。百行此其源,立身首孝弟。
兹义苟不充,浮名尽糠秕。试问平生心,胡为皆昧昧。
省心吟 其四。清代。赵湛。 温凊理亦常,闵曾号佳嗣。百行此其源,立身首孝弟。兹义苟不充,浮名尽糠秕。试问平生心,胡为皆昧昧。
当垆擅旨酒,一卮堪十千。无劳蜀山铸,扶受采金钱。
人生行乐尔,何处不留连。朝为洛生咏,夕作据梧眠。
从兹忘物我,优游得自然。
长歌行。南北朝。萧绎。 当垆擅旨酒,一卮堪十千。无劳蜀山铸,扶受采金钱。人生行乐尔,何处不留连。朝为洛生咏,夕作据梧眠。从兹忘物我,优游得自然。
阑珊火树鱼龙舞,望中宝钗楼远。鞣鞠余红,琉璃剩碧,待属花归缓缓。寒轻漏浅。正乍敛烟霏,陨星如箭。旧事惊心,一双莲影藕丝断。
莫恨流年似水,恨消残蝶粉,韶光忒浅。细语吹香,暗尘笼撰,都逐晓风零乱。阑干敲遍。问帘底纤纤,甚时重见?不解相思,月华今夜满。
齐天乐·上元。清代。纳兰性德。 阑珊火树鱼龙舞,望中宝钗楼远。鞣鞠余红,琉璃剩碧,待属花归缓缓。寒轻漏浅。正乍敛烟霏,陨星如箭。旧事惊心,一双莲影藕丝断。莫恨流年似水,恨消残蝶粉,韶光忒浅。细语吹香,暗尘笼撰,都逐晓风零乱。阑干敲遍。问帘底纤纤,甚时重见?不解相思,月华今夜满。
需宴宸章次第颁,祥霙宜入咏歌间。心知旦暮千龄遇,目睹声诗六义还。
治格雨旸皆顺序,庆均朝野共怡颜。微臣叨预承恩列,赓和才菲若负山。
恭和御制喜雪。宋代。慕容彦逢。 需宴宸章次第颁,祥霙宜入咏歌间。心知旦暮千龄遇,目睹声诗六义还。治格雨旸皆顺序,庆均朝野共怡颜。微臣叨预承恩列,赓和才菲若负山。
歌彻秋娘金缕,醉扳织女云车。而今谁复荐相如。
拔剑茫然四顾。
好景凭诗断送,闲愁著酒消除。镜中丝发莫惊呼。
春满珠帘绣户。
西江月 其一。宋代。石孝友。 歌彻秋娘金缕,醉扳织女云车。而今谁复荐相如。拔剑茫然四顾。好景凭诗断送,闲愁著酒消除。镜中丝发莫惊呼。春满珠帘绣户。
閒居偏向酒中闲,已把人间比梦间。饮量欲希江海纳,醉乡应有路岐还。
高谈好对清樽乐,屡舞犹嫌数斗悭。信有金船少风浪,莫乘轻舸下深湾。
有惠诗求酒者和答二首赠以两榼 其一。宋代。吕陶。 閒居偏向酒中闲,已把人间比梦间。饮量欲希江海纳,醉乡应有路岐还。高谈好对清樽乐,屡舞犹嫌数斗悭。信有金船少风浪,莫乘轻舸下深湾。
江东胜士高起楼,坐对万松云气浮。流水桃花非世外,小山丛桂为谁留。
繁华竞逐移春槛,货殖空名千户侯。唯有清标供抚玩,栋梁霖雨付悠悠。
宣城黄山汪公仲云松楼。元代。宋褧。 江东胜士高起楼,坐对万松云气浮。流水桃花非世外,小山丛桂为谁留。繁华竞逐移春槛,货殖空名千户侯。唯有清标供抚玩,栋梁霖雨付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