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彻《阳关》泪未干,功名馀事且加餐。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
今古恨,几千般,只应离合是悲欢?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出自。宋代。辛弃疾。的。鹧鸪天·送人。 唱彻《阳关》泪未干,功名馀事且加餐。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今古恨,几千般,只应离合是悲欢?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唱完了《阳关》曲泪却未干,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小事,不要为此劳神伤身应该多多吃饭。水天相连好像将两岸的树木送向无穷的远方,乌云挟带着雨水把重重的高山掩埋了一半。
古往今来使人愤恨的事情,何止千件万般,难道只有离别使人悲伤,聚会才使人欢颜?江头风高浪急,还不是十分险恶,人间的道路才更是艰难。
唱彻《阳关》:唱完送别的歌曲。 彻,完;《阳关》,琴歌《阳关三叠》。
馀:多余;加餐,多吃饭。
无穷:无尽,无边。
今古,古往今来;般,种。
只应,只以为,此处意为“岂只”。
未是:还不是。
别有:更有。
参考资料:
1、周汝昌.《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1496-1499
这是一首送别词,作于公元1178年(宋孝宗淳熙五年)春作者自豫章赴行在临安途中。这时的他在仕途上经历几番挫折,因作此词抒发感慨。
参考资料:
1、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496-1497
2、谢俊华.辛弃疾全词详注(上册).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2016:71-72
3、吴熊和.唐宋词汇评·两宋卷(三).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4:2389-2390
送别词是词里一个大家族。晚唐五代至北宋词,多叙男女离别。从古以来,“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矣”(江淹《别赋》)。缠绵悱恻之情,哀怨凄惋之音,往往笼罩全篇。辛弃疾的送别词,却多立意不俗,又总是超出常境,这首《鹧鸪天》可作代表。词开篇即述离情。
上阕头二句:“唱彻《阳关》泪未干,功名馀事且加餐”。上句言送别。《阳关三叠》是唐人上阕送别歌曲,加上“唱彻”、“泪未干”五字,更觉无限伤感。
从作者的性格看,送别绝不会带给他这样的伤感。他平日对仕途、世事的感慨一直,郁积胸中,恰巧,遇上送别之事的触动,便一涌而发,故有此情状。下句忽然宕开说到“功名”之事,便觉来路分明。作者和陆游一样,都重视为国家的恢复事业建立功名的。他的《水龙吟》词说:“算平戎万里,功名本是,真儒事,公知否。”认为建立功名是分内的事;《水调歌头》词说:“功名事,身未老,几时休?诗书万卷,致身须到古伊周。”认为对功名应该执着追求,并且要有远大的目标。这首词中却把功名看成身外“馀事”,乃是不满朝廷对金屈膝求和,自己的报国壮志难酬,而被迫退隐、消极的愤激之辞:“且加餐”,运用《古诗十九首》“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之句,也是愤激之语。“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写送别时翘首遥望之景,景显得生动,用笔也很浑厚,而且天边的流水远送无穷的树色,和设想行人别后的行程有关;雨中阴云埋掉一半青山,和联想正人君子被奸邪小人遮蔽、压制有关。景句关联词中的两种不同的思想感情,不但联系紧密,而且含蓄不露,富有余韵。
下阕起三句:“今古恨,几千般,只应离合是悲欢?”这里的“离合”和“悲欢”是偏义复词。由于题目“送人”与下阕头句“今古恨”,的情景的规定,所以“离合”,就只取“离”字义,“悲欢”就只取“悲”字义。上阕写送别,下阕抒情本应该是以“别恨”为主调的,但是作者笔锋拗转,说今古恨事有几千般,岂只离别一事才是堪悲的?用反问语气,比正面的判断语气更含激情。作词送人而居然说离别并不是唯一可悲可恨的事,显示出词的思想感情将有进一步的开拓。紧接着下文便又似呼喊又似吞咽地道出他的心声:“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行人踏上旅途,“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杜甫《梦李白》),但作者认为此去的遭遇比它更险恶。那是存在于人们心中、存在于人事斗争上的无形的“风波”;它使人畏,使人恨,有甚于一般的离别之恨和行旅之悲。“瞿塘嘈嘈十二滩,人言道路古来难;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刘禹锡《竹枝词》)其中的滋味,古人已先言之。作者在此并非简单地借用前人的诗意,而有他切身的体会。他一生志在恢复事业,做官时喜欢筹款练兵,并且执法严厉,多得罪投降派,和豪强富家,所以几次被劾去官。如在湖南安抚使任内,筹建“飞虎军”,后来在两浙西路提点刑狱公事任内,即因此事实被劾为“奸贪凶暴”、“厉害田里”而被罢官。这正是人事上的“风波恶”的明显例证。作者写出词的最后两句,包含了更多的伤心经历,展示了更广阔、更令人惊心动魄的艺术境界,情已淋漓,语仍含蓄。李白《行路难》的“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同此悲愤;白居易《太行路》的“行路难,不在水,不在山,只在人情反覆间”,正可说明悲愤的原因和实质。
这首小令,篇幅虽短,但是包含了广阔深厚的思想感情,它的笔调深浑含蓄,举重若轻,不见用之迹而力透纸背,显示辛词的大家气度。
辛弃疾(1140-1207),南宋词人。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汉族,历城(今山东济南)人。出生时,中原已为金兵所占。21岁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一生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由于辛弃疾的抗金主张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后被弹劾落职,退隐江西带湖。
西塞山前无六月,半间草阁临流。晚来都聚打鱼舟。
笛声四起,划碎一江秋。
正值南柯初罢郡,槐阴蚁战刚休。兼天波浪打闲鸥。
寄声三老,今夜转船头。
临江仙 赋得睡起宛然成独笑数声渔笛在沧浪为园次题帐额画幅。清代。陈维崧。 西塞山前无六月,半间草阁临流。晚来都聚打鱼舟。笛声四起,划碎一江秋。正值南柯初罢郡,槐阴蚁战刚休。兼天波浪打闲鸥。寄声三老,今夜转船头。
山栖久不见,林下偶同游。早晚来香积,何人住沃洲。
寒禽惊后夜,古木带高秋。却入千峰去,孤云不可留。
秋夜肃公房喜普门上人自阳羡山至。唐代。刘长卿。 山栖久不见,林下偶同游。早晚来香积,何人住沃洲。寒禽惊后夜,古木带高秋。却入千峰去,孤云不可留。
风尘荏苒,任南河北蓟,几番游历。沦落青衫仍似旧,底事宵行亟亟。
古木声哗,荒榛影乱,疑有幽人宅。残蟾天半,寒光摇动空碧。
为念乱后河山,今番都不是,旧时风物。前度刘郎今又至,眼底似曾相识。
远岫云横,平林烟锁,一带伤心色。漳河水冷,照人肝胆清绝。
百字令 夜行河朔。近代。王易。 风尘荏苒,任南河北蓟,几番游历。沦落青衫仍似旧,底事宵行亟亟。古木声哗,荒榛影乱,疑有幽人宅。残蟾天半,寒光摇动空碧。为念乱后河山,今番都不是,旧时风物。前度刘郎今又至,眼底似曾相识。远岫云横,平林烟锁,一带伤心色。漳河水冷,照人肝胆清绝。
夙有沧州趣,云扃梦几回。
临深疑地尽,望远觉天开。
月涌冰轮出,涛翻雪阵来。
无机同海客,鸥鸟莫相猜。
海边亭为浩然赋。金朝。张斛。 夙有沧州趣,云扃梦几回。临深疑地尽,望远觉天开。月涌冰轮出,涛翻雪阵来。无机同海客,鸥鸟莫相猜。
扁舟西溯蜀江长,邂逅论交得老苍。幕客可能淹杜甫,郎官谁复识冯唐。
梅花开日方联事,柳絮飞时遽趣装。我过洞庭应有日,定须来扫盖公堂。
送参议吴郎中。宋代。王十朋。 扁舟西溯蜀江长,邂逅论交得老苍。幕客可能淹杜甫,郎官谁复识冯唐。梅花开日方联事,柳絮飞时遽趣装。我过洞庭应有日,定须来扫盖公堂。
厥初由阀阅,吾志在林泉。
为舜不无地,睎颜尽有天。
鱼虫犹可佛,鸡犬皆登仙。
顾我非六六,荷天良拳拳。
幼时气宇壮,长日文彩鲜。
琴剑微暖席,江湖动经年。
异乎三子撰,契彼五家禅。
既已出洙泗,从而师偓佺。
肩依洪崖右,道在灵运前。
所得既天秘,与交又国贤。
可图大药资,以办买山钱。
东访鼎湖浪,西寻苍梧烟。
一寸百炼刚,半生双行缠。
簪绅非无欲,鱼鸟从所便。
逸兴五湖阔,虚名四海传。
饱餐青精饭,细读黄石编。
顷自七闽出,放焉迷市廛。
红尘刺人眼,名利交相煎。
富贵已尝鼎,云霄当著鞭。
蹉跎度青春,迟暮即华颠。
且有安期枣,与夫泰华莲。
高陵易为谷,沧海俄成田。
光景亦倏忽,物华随变迁。
仰天时一笑,顾影长自怜。
紫府何冥邈,青鸾何沉绵。
蓬莱云渺渺,小有月娟娟。
策足青霞路,收功牙芽铅。
上以游太虚,下以穷九渊。
辇毂气所王,湖山乐无边。
飘然复何往,此去如蜕蝉。
长歌行。宋代。白玉蟾。 厥初由阀阅,吾志在林泉。为舜不无地,睎颜尽有天。鱼虫犹可佛,鸡犬皆登仙。顾我非六六,荷天良拳拳。幼时气宇壮,长日文彩鲜。琴剑微暖席,江湖动经年。异乎三子撰,契彼五家禅。既已出洙泗,从而师偓佺。肩依洪崖右,道在灵运前。所得既天秘,与交又国贤。可图大药资,以办买山钱。东访鼎湖浪,西寻苍梧烟。一寸百炼刚,半生双行缠。簪绅非无欲,鱼鸟从所便。逸兴五湖阔,虚名四海传。饱餐青精饭,细读黄石编。顷自七闽出,放焉迷市廛。红尘刺人眼,名利交相煎。富贵已尝鼎,云霄当著鞭。蹉跎度青春,迟暮即华颠。且有安期枣,与夫泰华莲。高陵易为谷,沧海俄成田。光景亦倏忽,物华随变迁。仰天时一笑,顾影长自怜。紫府何冥邈,青鸾何沉绵。蓬莱云渺渺,小有月娟娟。策足青霞路,收功牙芽铅。上以游太虚,下以穷九渊。辇毂气所王,湖山乐无边。飘然复何往,此去如蜕蝉。